等着安安洗三礼过了,弘时那边就有动静了。
说起弘时来,连小豆子都满脸不屑:“……想当初弘时阿哥刚到廉亲王府时,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如今却一反常态,处处以廉亲王长子自居。”
“他更是学着廉亲王从前一样广交朋友,只是廉亲王的城府,他怕是拍马都及不上。”
“朝中的一些大臣们都是看在廉亲王的面子上给他些面子。”
他想到了当初跟在自家阿哥身边看到的孔雀,孔雀以为自己开屏好看,殊不知更多的人却是盯着它的屁股笑话他了:“还有一件事奴才觉得不对劲,这几日弘时阿哥不是闲来无事就来看安安格格吗?”
“奴才发现他身边有个小太监很不对劲,经常鬼鬼祟祟徘徊在太子爷书房附近!”
弘昼颔首道:“我知道了。”
“这件事你们办的很好,下去领赏吧!”
他隐隐猜到了弘时想做什么。
大概老八一干人与弘时等人是兵分两路,老八等人想着起兵造反,弘时则在京中抓到四爷的把柄。
毕竟四爷是得皇上亲封的太子,若无合适的缘由,就算皇上驾崩后,也是该由他继承大统的。
清朝“文字狱”盛行,最好就是从四爷的字迹中做手脚。
弘昼心中了然。
所以等着弘时再来看安安时,弘昼就带着小豆子也去四爷书房附近徘徊。
他好生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猫在四爷书房后院窗户附近的小鹏子。
这小鹏子刚开口请安,还没来得及辩解,弘昼就厉呵一声道:“来人,这人鬼鬼祟祟,意图不轨,将人捆起来!”
小鹏子要开口解释,眼疾手快的小豆子已将准备好的抹布塞到了他嘴里。
弘昼直接将人捆到了弘时跟前。
当即弘时宛如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弘昼,你这是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三哥才是!”弘昼瞧见他这样子,愈发觉得他心里有鬼,笑着道:“三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从前你看到我和哥哥的眼神就像我们欠你几百万两银子似的,如今这样殷勤,不是有鬼是什么?”
“更别说小鹏子几日在阿玛书房附近转悠,我看你们主仆是心怀不轨!”
弘时一怔,很快反应过来,照着弘旺教他的话说道:“弘昼,这等话可不能乱说。”
“我承认,我派小鹏子前去阿玛书房是有所图,但也只是想知晓阿玛何时回来,找他求求情而已!”
这话合情合理。
弘昼可不信。
他们几个都知道四爷的性子,可是犟牛中的犟牛,冷哼一声道:“小豆子,既然三哥不肯说实话,那就将小鹏子捆去阿玛身边。”
说着,他更是扬声道:“还有,三哥,如今你的阿玛可是八叔,你得管阿玛叫‘四伯’才是。”
小豆子是个行动派,联合小瓶子等人捆着小鹏子就下去了。
弘时是百般辩解。
但弘昼岂会听他说这些?
弘昼是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这些话三哥别对我说,待会儿对阿玛说好了。”
说来也巧。
小豆子等人刚将小鹏子捆到了四爷书房,四爷就回来了。
其实聪明如四爷,又何尝不知道弘时与小鹏子的动作?
他原想晚些时候抽空料理此事的,既然弘昼都将人送到他手上来了,他自乐得清闲自在,先苏培盛将小鹏子打了二十个板子,又下令去廉亲王府将弘时身边伺候的人都抓来问话。
弘昼候在一旁,试探道:“阿玛不见见三哥?”
“您就没什么话问问三哥吗?”
四爷想着弘时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事儿,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只道:“不必了。”
弘昼欢快道:“好,我这就去告诉三哥一声。”
他折身回去弘历院子时。
弘时正坐在院子门口发呆,面上的神色是要多紧张就有多紧张。
在他看到弘昼那一刻起,更是紧张的站了起来。
弘昼看着他道:“三哥,你回去吧。”
“阿玛说不想见你。”
“至于小鹏子这事儿,我相信以阿玛的手段定会将整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弘时动了动嘴,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弘昼见他还是蠢的一如当初,摇摇头道:“三哥,有些话我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提醒你一声。”
“八叔等人的心思是人尽皆知,来日定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纵然阿玛厌弃了你,可以阿玛的性子,断然不会将你往死路上逼的,好歹会给你留条活路。”
“我若是你,若是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时候会去找阿玛说清楚的,兴许阿玛会网开一面,若叫阿玛查出来了,事情就再难转圜。”
弘时是脸色苍白,嗫嚅道:“弘昼,谢……谢谢你。”
他站在原地想了许久,可到底还是没去四爷书房,径直出了太子府大门。
不过一昼夜的时间。
四爷就将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小鹏子妄图潜入四爷书房偷取四爷真迹,还伪造出四爷谋反的证据来。
这事儿。
在四爷的意料之中,只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