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道:“大概是你九叔那一伙人吧。”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可是有缘由的。
弘昼身为太子之子,于闹事遇刺一事是瞒不住的,很快不少人就知晓了此事。
昨日在四爷进宫将此事告诉皇上时,刚出了乾清宫大门,他就遇见了老九。
这些日子,四爷终于在老九面上看到了些许笑容,老九一开口更是道:“四哥,我听说昨日弘昼遇刺了,可是有这件事?”
说着,他更是连连摇头:“虽说弘昼这孩子活泼招人喜欢,但他那性子却是活泼过了头。”
“四哥,你大概也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凡事过了头,可是会招人恨的。”
“如今四哥你虽贵为太子,却还是多提点他几句的好,就他这性子,说不准以后还有这等事了!”
当时四爷脸色就沉了下来,“多谢九弟记挂,只是你有这心思替弘昼担心,不如想想自己的处境为好。”
这话一出,老九脸色也就难看下来。
自四爷被立为太子后,可谓一人独大,就连老九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从前他那不少生意都是打着皇子的幌子,众人想着他与老十四关系要好,有心巴结巴结他,如今已是树倒胡孙散。
四爷见他脸色沉沉,心里才稍微舒坦点,想着如今你脸色都已这般难看,若到了来日只怕脸色会愈发难看。
当然这些事情四爷是不会告诉弘昼的。
他与弘昼说的是不管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他定会将背后之人找出来的,最后更是再次叮嘱弘昼好生在府中避避风头。
虽说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冲着弘昼动手脚,但有些事是说不准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可不敢拿弘昼冒险。
弘昼是连连点头。
但他心里却想着如何早些解决这件事就好了,若不然,他日日被关在府中,多难熬啊!
他是四爷的儿子,父子一脉相承,他也不是什么大方人,也想着早些查出真凶。
有人要杀自己,若他还要装大方,那是傻子不成?
又被关了几日,弘昼脑袋里却没有惦记找出凶手这么一回事,满脑子想的都是想出去逛一逛。
可惜啊,他与四爷说了几次,全被四爷无情的拒绝了。
弘昼盼啊盼,这一日总算看到了曙光。
他一听说陈顺子去见四爷,高兴的屁颠屁颠直往书房赶,刚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陈顺子的声音:“……当日就算您与皇上说弘昼小阿哥无事,可您走后,皇上却还是担心不已,皇上有多疼弘昼小阿哥,奴才们等人知道,太子爷您更知道,若是皇上没亲眼见到弘昼小阿哥平安无事,是不会放心的。”
四爷只道:“叫皇阿玛担心了。”
当着陈顺子的面,他都没好意思说,所有弘昼遇刺一事惴惴不安,唯独弘昼压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弘昼听到这话别提多开心,与四爷请安后便道:“陈公公,走吧,咱们快点回宫,可莫要皇玛法等急了。”
说着,他拽着陈顺子就往外走,更是含笑道:“这些日子我也十分想念皇玛法,与阿玛说过好几次想要进宫探望皇玛法,可阿玛却不答应。”
“叫我说,阿玛真的是杞人忧天,皇玛法身边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难不成我还怕遇到危险吗……”
直至弘昼的声音再也不听见,四爷这才无奈摇摇头,低声道:“这孩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一旁的苏培盛笑着道:“若等到五阿哥真的长大了,懂事了,只怕您又会怀念起他这般时候来。”
四爷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摇摇头苦笑一声,继而自顾自忙了起来。
今日的弘昼简直比第一次出太子府还要高兴,一路上脸上的笑更是藏都藏不住,坐在马车里都不安生,掀开帘子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活脱脱像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似的。
等着进了紫禁城,弘昼更是忍不住与陈顺子道:“上次我进宫时,这两棵海棠树开的还没这般好了!”
“唉,皇玛法就该早些差你们请我进宫的……”
就更不必提他刚行至御书房,一进门,与皇上隔的老远就嚷嚷道:“皇玛法!”
他三步并两步,快步走上前道:“皇玛法,您怎么今日才叫我进宫啊?”
“您是不知道,这几日我在府里都快憋出病来!”
“阿玛是这里也不准我去,那里也不准我去,我可真是憋坏了!”
皇上还是有几分了解弘昼的。
当日他听说四爷说起弘昼遇刺一事,虽十分担心,但他老人家是经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听四爷说弘昼平安无事,倒也不算担心。
如今看到弘昼,他更是笑道:“你倒是和朕想象中一样,嗯,好像这些日子还长胖了些,可见是整日呆在府中吃吃喝喝。”
“既然你嫌弃在太子府憋闷,这次进宫就多住些日子吧。”
只是人呐,都是贪心的。
弘昼刚进宫时是挺开心的,真到了乾清宫,又怀念起宫外的风光来:“紫禁城再好,可也没有宫外好,您是不知道,如今春日京城街上有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