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弘昼面上。
弘昼咧嘴一笑,故弄玄虚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年侧福晋嘴角的笑意不减,她与所有人一样,都坚定不移觉得自己腹中这个孩子定是儿子,见弘昼滑不溜秋的,又道:“那我问你,等着你弟弟或妹妹出生后,你会喜欢他吗?我可是听人说了,说弘时和弘历都不喜欢尚未出世的他了。”
“到时候,你可愿意带着你的小弟弟或小妹妹进宫见皇上吗?”
弘昼面上的笑容一滞。
原先他虽不喜年侧福晋,但年侧福晋对他勉强还算不错,可如今年侧福晋不光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还想让他带着这孩子去皇上跟前露脸?
真是做梦!
弘昼正色道:“年额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您是不是觉得自己一定能生出小弟弟来?还想叫小弟弟当世子?”
这下,年侧福晋面上是笑意全无,冷声道:“弘昼,你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可是听你额娘说的?”
弘昼摇摇头,眼神落在锦瑟身上,道:“不是,我瞎说的。”
话虽如此,但他的眼神却明晃晃告诉年侧福晋,就是锦瑟在多嘴。
年侧福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她有孕后,锦瑟在雍亲王府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平素说话略有些张狂,当即就将这笔帐记在了锦瑟头上。
弘昼这离间计使的高明。
谁人没有嘴碎的时候?细细一查,就能查出不对劲来。
最后,弘昼与年侧福晋保证不会乱说后,这才离开,年侧福晋也顾不得关心自己腹中孩子到底是男是女了,生怕四爷知道自己孩子还没出生,就惦记上世子之位了。
弘昼心满意足离开。
他并未回去,而是去了二门处等弘历来。
如今的弘历仍每日前去诚亲王府念书,没有弘昼的陪伴,弘历一个人虽寂寥了许多,可凡事皆有失必有得,没了弘昼的打扰,弘历学问又精进了许多。
弘昼等啊等,一直等了许久都没见到弘历的影子,只以为自己记错了弘历放学的时间,或弘历好学,有什么不懂的在请教先生。
所以他又耐着性子在等。
他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正当他的耐心即将耗尽时,这才看到弘历一瘸一拐出现在他的眼前。
弘历的脸上擦破了皮,衣裳也脏了,完全不像他平日里的样子。
一见到这一幕,弘昼就冲上前道:“哥哥,你怎么了?”
弘历眼眶红红的,却道:“弟弟,没事,我……我就是下马车时摔了一跤。”
弘昼脸色一沉,正色道:“哥哥,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了吗?我告诉你,我都已经快四岁啦!”
这话说完,他的眼神就落在弘历身后的小福子身上。
小福子眼眶也是红红的,被弘昼这样盯着一看,当即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五阿哥,您一定要帮帮我们主子啊!诚亲王世子他们……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第54章
小福子的话还没有说完, 好脾气的弘历就厉声呵斥道:“小福子,你这是做什么?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方才我是怎么交代你们的?你信不信我要额娘将你赶出去!”
小福子跪地,泪如雨下。
弘昼还是第一次在弘历面上见到这般神色,将给弘历准备好的糕点递上去, 正色道:“哥哥, 你怎么了?”
“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了吗?”
“可是弘晟堂兄他们又为难你了?”
弘历摇摇头, 一言不发。
弘昼作势就要往外院书房走, 更是边走边说:“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去找阿玛好了, 要阿玛去问问三伯,这下就什么都清楚了。”
弘历果然急了, 拉着他的袖子道:“弟弟!”
“不能告诉阿玛!”
弘昼转身,看着他的眼睛, 目光中带着怒气:“那难道就叫你这样白白受欺负不成?我头一个不答应。”
弘历是知道他的性子的,凡事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如今兄弟两个一起到了花园湖边坐下,弘历这才一五一十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道了出来:“自你被皇玛法接进宫没多久,弘晟堂兄就能下床了,他那样好面子的一个人被当众打了板子, 哪里能咽下这口气?”
“可你不在, 弘晟堂兄就将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经你失踪一事后,他凡事不敢闹得太过, 便不准学堂里的哥哥弟弟们与我说话。”
“若是这般也就罢了,我是去念书的, 又不是去说话的?”
“可今日弘晟堂兄实在是太过分了, 当众说你没有规矩,说你在宫中得皇玛法不喜……我一时忍不住, 就与他争论起来,你没有争过他。”
“到了我上茅厕时,茅厕的门不知又怎么打不开了,我去找弘晟堂兄理论,弘晟堂兄却说不知道。”
“等着我上马车时,不知道怎么了,踩脚的小杌子却是塌了,所以才害我摔成这样子的。”
“一定是弘晟堂兄在捣鬼。”
“可这等事无凭无据的,哪里好瞎说?说了只会叫阿玛为难。”
弘昼仔细一想,觉得弘历的话也有道理,可他却道:“可不管怎么样,咱们难道就要吃了这闷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