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靠在栏杆上笑:“看来你是你老婆的头号站哥。”
周景谦正在翻看刚拍的照片,闻言顿了顿,蹙眉抬眸:“站哥是什么意思?”
他并不想当她哥,他是她老公。
也是,周景谦这种金融圈的大佬哪懂娱乐圈这些话术,贺延笑着解释:“就是粉丝的意思。”
周景谦想了想,没否认。
苏秋发言结束,台下响起掌声,周景谦也放下相机跟着鼓掌。
一直到大会结束,周景谦都没下去打扰苏秋。
贺延:“你老婆要走了,还不下去见见?”
周景谦看到苏秋是和乔致一起离开的,料想两人还有其他公事行程。
周景谦不急不缓道:“等她忙完。”
成熟冷静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以及给伴侣绝对的工作空间。
他飞过来没有提前告诉她,是自己的主张,就不能在她工作的时间出现打乱她的原定行程。
贺延沉默了,看着身侧这位已婚人士,仿佛明白了什么,半晌才又道:“游寻不是说你们没感情吗?”
怎么句句不提爱句句都有爱?
周景谦失笑:“所以你真的在跟我取经?你也要结婚了?”
贺延再次沉默了。
晚上的饭局,苏秋依旧跟着乔致出席,见了几个京市本地的资方和知名导演编剧们。
包厢气氛融洽,苏秋喝了两口红酒,她酒量浅,又容易上脸,没一会儿双颊就泛起薄粉。
散席时,乔致要和一位编剧去茶室聊细节。
苏秋站在餐厅门口把众位前辈送走,摸出手机准备打车回酒店,这时天空忽然下起雨来。
苏秋站在廊下,看着京市烟雨朦胧的夜色,嘴角微微翘着。
今晚和几位编剧前辈聊天,她受益匪浅,难怪乔致要带她来,在座的都是实打实的前辈老师。
另一边,宋星洲的路演活动刚结束,从粉丝的热情包围中突围出来,钻进了保姆车。
他坐在后座,拿出手机开始刷编剧大会的相关微博,屏幕上跳出苏秋穿着白西装上台发言的照片。
宋星洲沉默看着。
这时,保姆车刚好经过餐厅门口。
助理先看见廊下站着的身影,眼睛一亮:“洲哥,是小苏老师!”
宋星洲几乎立刻道:“停车。”
司机靠边停在路边。
宋星洲收起手机:“伞给我。”
助理犹豫了下,劝道:“洲哥,还是我下去接小苏老师吧,万一后面有粉丝跟车拍到,不太好。”
宋星洲:“没事……”
然而还不等他接过伞,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保姆车前。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撑着长柄伞下车,迈步朝餐厅廊下走去。
宋星洲隔着车窗看见,苏秋原本正在漫不经心赏雨,忽然眼睛就亮了起来。
宋星洲怔住,那是他从没在她脸上看到过的明亮眼神。
苏秋定定看着来人,唇边笑容绽放,下意识就要走下台阶迎过去。
“慢点。”
周景谦见她抬脚,快步走上前,黑色伞面随之往她那边倾斜。
雨丝扫过男人肩头,他抬手揽住苏秋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即便动作再快,两滴雨珠还是溅到了苏秋脸颊。
周景谦无奈低笑,用手背帮她擦掉。
苏秋两只手搭上周景谦腰侧,在他怀里抬头,声音里带着根本藏不住的惊喜:“你怎么来了?怎么会在京市?”
周景谦说:“刚好过来出差。”
苏秋笑起来,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没有半点怀疑,声音软乎乎的:“那也太巧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看你 “对了,内
雨刮器低频扫过前挡风玻璃, 黑色轿车穿行在京市的朦胧雨雾里。
苏秋的目光落在周景谦搭着方向盘的手上,她很少见他亲自开车。
视线顺着他的臂弯往下,苏秋目光忽地一顿。
周景谦今天戴的腕表表盘是浅蓝色, 那是她给他买的表,送他的生日礼物。
苏秋:“表是什么时候到的?”
周景谦:“前天。”
他这三天都戴着这块表,没换过。
雨丝掠过车玻璃, 红绿灯前, 苏秋的手被周景谦握住了。
感受掌心传来的温热, 苏秋抬眼望向窗外的霓虹高楼。
这座于她而言繁华又清寂的城市,在周景谦到来后,变得不一样了。
从电梯到酒店房间,彼此交握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房门“咔嗒”落锁, 周景谦转过身。
苏秋站在他面前, 抬头望着他, 眼里有笑和不加掩饰的期待。
周景谦伸手主动抱住她。
苏秋熟练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听他沉而有力的心跳。
加上今天, 两人已经六天没见了。
没和周景谦见面的时候, 苏秋每天泡在片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此时此刻,贴着对方的体温,才忽然发觉六天好漫长。
她仰头问他:“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市?刚落地吗?”
周景谦顿了顿:“下午两点。”
“两点……”
苏秋念着, 忽然睁圆了眼。
三点就是编剧大会, 怎么会这么巧。
苏秋张了张嘴, 然而话还没开口问, 就撞进男人含笑的眼睛里。
她不用问,已经有了答案。
周景谦:“我给你拍了照片。”
苏秋又惊又喜:“真的?”
他不仅去了现场,还给她拍照了。
两人坐到沙发上, 周景谦解锁自己手机递过去,相机里的照片也已经存了过来。
苏秋接过手机,主动挪到周景谦怀里坐。
周景谦手臂从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苏秋不自觉往后靠,把周景谦的胸口当靠枕,她翻着他手机里自己的照片。
她在台上只发言短短两分钟,他就拍了十多张照片。
她自己的确是用平常心看待这次编剧大会的。
也没觉得自己被选为青年编剧代表发言是需要多么广而告之的大事。
所以她没跟周景谦提。
但没想到他会亲自来现场看她发言。
苏秋转头问周景谦:“你真的是来出差的?”
周景谦:“顺便。”
苏秋追问:“不是顺便的事呢?”
周景谦声音哑了半分:“看你。”
强有力的心跳撞在胸腔上,苏秋愣住,也许红酒的后劲刚好涌上来,此时此刻,她迫切地想做点什么。
“我去洗澡。”
周景谦眸色一顿,不确定她这句话是单纯告知还是带有某种暗示。
他喉结滑动,只冷静应了个“好”。
半小时后,苏秋从浴室出来,刚洗过澡的脸颊像剥了壳的荔枝。
她雪白的肩膀只挂着一条细带。
周景谦神情淡然:“坐过来,给你吹头发。”
苏秋点点头,乖乖坐到沙发边。
周景谦站到她面前。
吹风机的热风扫过她的发顶,很舒服。
彼此一坐一站。
苏秋脑袋一歪,靠在了周景谦小腹上,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腹肌的轮廓。
周景谦动作一顿。
两秒后,他垂眸看向贴在自己腰腹上的脑袋:“困了?”
苏秋低低应了声,其实她倒不是困,而是洗过澡,红酒的后劲更加被催发出来。
周景谦保持站姿没动,默默把风速调大,长指穿过她发间。
关掉吹风机,周景谦揉揉苏秋发顶:“等我洗个澡,陪你一起睡?”
苏秋小鸡啄米:“好呀,你快去。”
然而,周景谦洗完澡出来时,苏秋正坐在飘窗台上,手里举着半杯红酒。
看红酒瓶身,显然是酒店送上来的。
周景谦失笑:“不是说困?”
苏秋悠闲晃荡双腿,偏着头,举高酒杯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陪我喝一杯?”
周景谦看她明亮含笑的眼睛,一时不确定她是喝醉了还是精神着。
周景谦接过杯子,低了半寸与她的酒杯相碰,绅士礼让。
苏秋仰头喝了一大口,左边的吊带顺势滑到了胳膊肘。
周景谦面不改色,伸手帮她勾上来。
苏秋没管那么多,她把杯里的红酒一口气喝完,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了周景谦怀里。
落地窗外的雨还在下。
京市的霓虹浸在雨雾里,氛围暧昧。
苏秋微微侧头,与周景谦那双正看着自己的漆黑眼眸对了个正着。
他低头,她微仰。
温热呼吸落下,苏秋身体一颤。
酒劲催生色胆,舌尖尝到周景谦唇上残留的红酒味,她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脖颈,把他拉得更低。
大床承着两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男人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拂开她脸上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