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寨子里的人就是这样直来直往,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事直说,有话直讲,无拘无束惯了。
“长乐,长久的长,快乐的乐。”长乐报了个假名,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阿萨嘴里过了一遍后,称赞:“好名字。”
正当两人继续交谈的时候,天牢里又进来了新人物。
南宫靖被人推搡着进了长乐的右边,囔囔着:“推什么推,小爷自己会走。”
长乐暗道,不应该啊,他怎么进来了,在一旁幽幽道:“好久不见啊。”
南宫靖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却发现是个陌生男子,他仔细盯着这人瞧,怀疑:“你是谁?你认识我?”
“长乐。”长乐觉得这小子看半天也看不出自己,干脆自报家门,结果令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南宫靖皱眉眯眼,小声嘀咕,实则阿萨和长乐都听得十分清楚。
“这人有毛病吧,当自己是傻子呢,书院院长好歹是个上了年纪的婆婆,这人面似白玉,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自己又不瞎,行骗也不是这么行骗的。”
得,不能太指望他,长乐有些好奇他怎么进来了,她记得襄王是少数的中立派,套话道:“你因何进来的?你也是三皇子党?”
“你才是三皇子党,本世子好端端的去书肆买些给孩子看的书,结果就被大理寺的那个高展抓进来了,说是身为贵胄,带头购买禁书,来,你看看,这《幼学》、《道法经》、《南国三百诗》。”
南宫靖展示他手里的书,每一本都是年幼学子读物。
这见鬼的高展,买个书就把他送天牢里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简直岂有此理。
长乐听出了里面的名堂,又联想到襄王负责着南国盐的供应,南国有一半的盐是他负责开采、验收、供货,利润非常可观,他本身是王爷,又是皇商。
长乐从一旁指点道:“新皇最近可有派人去襄王府邀襄王进宫?是否进宫后襄王还未回来过?”
南宫靖回想,确实,昨日父亲进宫后直到现在还未归,电光火石间,他意识到了什么,咒骂:“该死,该不会抓我是为了要挟父亲交出盐商大权吧,我说我怎么买个普通书本也能成了禁书。”
这下南宫靖开始着急起来,担忧他父亲的情况。
下一个是谁呢,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皇亦如是。
……
客似仙这边,苍山在路上见证了长乐被抓的全过程,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天牢后,立马回来南宫序这里报信。
“王爷,长乐姑娘被抓进天牢了,我们要派人手去救她吗?”
“什么?”
“长乐姑娘被当成三皇子党羽抓进天牢了。”
苍山又复述了一遍,等待南宫序的指示。
南宫序琢磨着策略,这南宫仁突然疯了般在大街上抓三皇子党羽,也不知是真抓,还是背后在谋划着什么。
或许他也该做些打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车死帅显四 真凶坦白
随着天牢进来的的三皇子党羽越来越多, 这里逐渐变得闹哄哄起来,全都在抱怨抓错人了。
根据长乐观察到的,只有有一间房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声音, 那人背靠墙发遮面,一动不动的,如同死了般。
“抓来的人都在这了?”
古泰往里转了一圈,经过长乐时停顿了下, 问向一旁从大理寺调来的高展。
“大人, 长得像那位的, 都在这了, 还有襄王府的世子也在这。”
高展看着里面的那位, 总觉得他的眼睛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行,就他两了, 把这两位都给我带出来, 跟我一起去见那位。”
古泰走了出去,来到外间,不能让那位等久了。
随着两人被带到外面, 长乐才发现外面坐着太子, 不, 如今应该唤他一句陛下了,除了他之外, 还有一位,有人先叫出了声。
“爹?你怎么在这?”
“靖儿?”
襄王可算知道为什么这小子非要带自己来这了,这小子想凭借靖儿要挟自己交出盐商大权。
论歹毒,他老子还真是比不过他。
南宫仁见他出来后,给了古泰一个眼神,古泰心领神会, 将二人带到了刑罚室。
两个房间有一堵墙隔开,墙中镂空,只由对面立着一块白玉兰花纹的素色屏风遮挡,这边点着昂贵的熏香,干净整洁,那边刑架上到处都是干涸的暗色血迹,一撮能轻易搓下一层暗红色的灰,各类刑具亦是锈迹斑斑。
“襄王当真不考虑朕提的那件事?”南宫仁暗暗威胁这位长辈。
襄王未曾出声,但心里是担忧的。
古泰将二人捆上了架子,仔细检查确保不会松脱。
长乐看着这张脸,同样一张脸,但自己却看不出第一次见他的半点模样,明明认识的时候是一副侠士作风,眼里有着一股匪气,如今眼神狠戾,怎么会转变如此之大,提醒他:“别忘了一个月之约,冷丸。”
古泰疑惑,以为这人在耍什么花招,警告她:“什么一月之约,你我二人都不曾相识,哪来的一月之约,我警告你,别想耍什么花招,老实呆着。”
看着出去的古泰,长乐发现他的眼神不似骗人,是真的不认识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有人给他下了降头。
古泰出来后站在了南宫仁的右边,高展在其左。
“襄王,朕的耐心是有限的,朕也不想看见南宫靖受皮肉之苦,好歹是有过一起听学的情谊。”南宫仁盯着这位油盐不进的襄王,静候他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的香味越来越浓。
南宫仁好似知道了他的抉择,看了一眼古泰,古泰立马明白,又走进了刑房。
随机挑选了一根趁手的鞭子,那鞭子上带着倒刺,一旦打在身上必然带出点肉,真正的皮开肉绽,是这刑房里数一数二刑罚。
而且这种伤难处理,不好愈合,伤及肌理,往往是用来对待穷凶极恶之徒,才会动用如此刑罚。
古泰掂了鞭子的重量,随后往南宫靖背后狠狠抽了一鞭,鞭子抽出来时带出来血,血点子溅在白色屏风上,形成一幅梅点图。
“啊!”
猝不及防的背后一鞭,痛的南宫靖忍不住呼出声,大口大口喘气来平复背后的伤痛。
长乐在一旁看的心惊胆颤的,忍不住为南宫靖捏一把汗。
南宫仁看着白色的屏风染上色,心情极好的再次问道:“襄王想好了吗?如果没有,不急,朕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来。”
襄王不是没有看见那屏风上的血点子,也不是没有听见他儿的惨叫声,只是,若是他交出了盐商大权,那么襄王府就会从他手里落败下去,除此之外,他手里也没有了有价值的筹码,到时候照样是任人宰割的砧板鱼。
古泰没有听见叫停的声音,又是一鞭狠狠抽在了南宫靖身上,这一下,一个血色x型落在了南宫靖的背上。
许是反骨作祟,南宫靖不服大声喊道:“爹,别管我,我命大死不了。”
南宫仁忍不住嗤笑,也没再说话,这边静悄悄的。
古泰明白南宫仁的意思,又是一鞭抽在了南宫靖背上。
“有本事你抽死我,不然我南宫靖看不起你。”
长乐有点不忍看他的背,忍不住一旁劝道:“求你了,你少说点吧。”
得不到外面的回应,古泰放开了手脚,一鞭又一鞭的打在南宫靖背上。
随着时间的过去,素色白玉兰屏风上的血点也由原本的屈指可数,开出了整屏的梅花。
与此同时,南宫靖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弱,到后面时,更是没了声音。
古泰瞧着趴着的南宫靖没了动静,上前测了测他的鼻息,发现晕过去了,朝外喊道:“陛下,他晕过去了,需要将他泼醒继续吗?”
“哦,是吗?”南宫仁放下手中茶杯,欣赏这幅刚刚完成的梅点图。
“襄王还没有想出来吗?看样子是里面不够努力,弄了这么久也没让襄王想出点什么,那我们让里面换个法子,如何?”
南宫仁看见沉默不语的襄王,正欲让高展让里面的换个好玩点的。
襄王终究按耐不住内心的折磨,跪下恳求:“求陛下给我三天时间考虑考虑,三天后我一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南宫仁起身将人扶起,心疼他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下跪,拍掉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虚情假意道:
“这就对了,朕等着你的佳音,高展,去请太医为世子医治。”
“是。”
高展早就想出去了,这世子的惨叫声扰的他心神不宁,这是在大理寺从未有过的。
大理寺在于大人的管理下,从未如此滥用私刑,每次的动刑都是讲究证据,讲究民情民意,讲究以人为本,恶人就狠狠治,好人就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