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香楼依旧如那日,里面嬉笑打闹,外面香衣揽客。
曼娘看见不远处的长乐等人,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大白天的见鬼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还是那人,这人居然没死,留意到她身后的刘长卿,这人他见过,当今县令刘长卿。
心下暗道不好,要出事,拉过一旁的牡丹,“你继续揽客,我有事要先离开一下。”
牡丹不明所以,这东家怎么突然有事了,不过还是保持良好素养,对路过的人保持笑容,努力把人往里带。
曼娘急匆匆的来到自己房间,拖出床下的箱子,将里面早已打包好的细软背上,从后门离开了。
屋顶上的留意到曼娘逃跑的凌夷运用轻功飞下了落地,一个手刀砍向逃走的曼娘,将他拖到角落里。
做完后,他再次提气飞了上去。
这算是对她两包子的回报吧,还欠她两碗馄饨。
“所有人,通通蹲下,不许动。”
刘长卿到了后,将门口的牡丹赶进了楼里,随后让人关了门,以防有人趁乱逃走。
没一会儿楼里的人都被聚集到了一楼。
有两个手下还从后院搜出了一个晕倒的小倌,“大人,这人应是想从后院逃跑,不知怎么晕倒了。”
刘长卿看向地上晕死的人,取来一瓶酒,泼了下去,直接将曼娘给泼醒了。
长乐留意到一旁的牡丹混在人群里,凑了过去,友好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
“还请牡丹公子再带次路,若是不愿,密钥给我也行。”
长乐向他伸出手心,讨要能开启通道的密钥。
“你居然没死?”牡丹看着眼前这人,居然有人能活着从那位手下离开,这也太稀奇了。
“瞧你这说的,死了哪能再见你啊。”
“啊”长乐正跟人叙旧呢,突然被人踢了小腿,正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没看见这有个人吗,转头一看,发现是是南宫序后,睁大眼睛质问他,踢我干嘛?
“钥匙,你自己拿,还是我来拿?”南宫序醋劲极大,恨不能马上拉着长乐离开这些贯会用勾人手段的地方。
识时务者为俊杰,牡丹将钥匙给了出去。
南宫序将钥匙拿在手里,拉过一旁的长乐,看向逃跑未遂、一脸狼狈的曼娘,对刘长卿道,“带上他,他是里面的头目之一,熟悉场地。”
几人往原先的那个通往黑市的地道前行。
南宫序找到那块石头后,将钥匙放入按下,随后带着一干人等进入。
快到护门员那里,南宫序拉着长乐退后,看向刘长卿,“让身手敏捷的先进,前面有一个高手。”
刘长卿这人最听劝,示意身手最好的小五小六先走。
果不其然,等到地方后,一把大刀拦了下来,声音依旧麻木喑哑,宛若没有情绪的木头人,“令牌,无令牌者死。”
小五小六提剑就砍,狭窄的通道内大块头根本施展不开,不过二十个回合就被小五小六用剑抵住了脖子,不敢再动弹。
刘长卿让人将他捆了起来,打算出来后再抓他入狱。
几人来到黑市后,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
不少店里的贵重东西都还在,如难得一见的好药材,百年人参、天山雪莲、麝香,也有一些被关起来的奴隶,贩卖人逃走了也没打开他们的牢笼。
刘长卿让小五解了他们的牢笼,“你们是哪里人士?为何会在这里?”
被关押的奴隶呀呀咿咿的,但就是说不出话,小五上前掰开他的嘴,里面是空的,有连续掰了好几个,发现都是空的,“大人,他们被拔了舌。”
刘长卿皱眉,竟是人为的哑奴,未免太过残忍,让人带了下去,打算回去后好生安顿他们,先把他们送去救济堂。
“看样子这里的人都跑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被舍弃的小卒,长卿兄,你先搜搜吧,短时间内不可能全跑得掉,应该还有不少漏网之鱼,我们就先到处逛逛。”
刘长卿点头同意。
长乐带着两人往斗兽场的方向走,她应该知道金矿钥匙在哪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暗牢的上面应该就是南宫瑾的书房,那日地牢见他时,他身上还带有一股未散的檀香,衣袖上沾染到的墨还未干。
而斗兽场的包厢与那只隔了500百米左右,那日被抬走时她有眯眼留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春暖花开五 长乐带
长乐带着两人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书房, 书房倒没有像外面那样翻箱倒柜,物什依旧整洁、摆放讲究。
想来三皇子刚好有事出去了。
“找找吧,看能找到什么有用的, 金矿钥匙说不定被藏在书房哪了。”长乐打开一扇柜门,里面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骨头。
长乐拿起来仔细瞧了瞧,一根骨头上有四指,有点像动物的骨头。
长乐悄摸摸的拿起来这截兽骨, 放在正在翻看墙上书画的南宫序肩膀上。
古泰看见了, 但也没提醒, 在一旁看戏。
“这位公子, 你看我长得美吗?”长乐在南宫序耳边呵气, 发出空灵的声音。
南宫序听见声音并不害怕,知道是她, 转头想看她在干什么, 结果看见了肩膀上的白骨,手比脑子快,立马“啪”的一下把它打掉了。
南宫序眼神有些责怪, 但声音宠溺道:“那自然是极美的, 天下无人比你美。”
长乐见他没有被吓到, 就无趣的走开了,继续在这方寸间的书房探宝。
就这?古泰有些失望。
京城东宫内, 南宫仁正在喂捡来的狸花猫,这时一个暗探送来了信,将它交到南宫仁手里。
南宫仁缓缓打开印有大刀红印的信,原本温和的眸子再看了信之后变得严肃起来,随后将信丢入一旁香炉,火焰瞬间吞噬了这加急的信件。
还真是有意思, 倒是小瞧你了,南宫序,这样的金矿,你居然有六处。
既然让孤发现了,那就是孤的。
这普天之下,都是孤的。
南宫仁打开一张南国地图,上面标记了个个郡县城镇,让孤猜猜,另外五处会在哪呢。
“你说为什么非得找那个钥匙呢?你人直接去不就好了吗?你肯定知道入口在哪啊?”长乐找了好半天,意识到这钥匙可能没在这,很有可能被南宫瑾随身携带一起带走了。
“必须找到钥匙,金矿我下过命令,只认钥匙不认人,就是没想到钥匙会落入他人手里。”南宫序关上手中的案卷,将它收入袖中。
长乐一听,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那你不怕那五个也生出点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不会的,除了南星自幼跟在我身边,太过信任他才没有让他服,另外五人,他们吃了一种我自制的毒,每隔五年就要服一次解药,否则活不过一年,有时候商人就是这样,太善了只会认人欺负,必须要有点威严手段。”南宫序自信道。
长乐几人又找了会儿钥匙,几乎把整个书房都翻了个底朝天,犄角旮旯的墙角都没有放过。
“应该被他带走了。”
长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条腿勾起,一条腿放下,有些累,累的她不想说话。
南宫序走过来,将衣袖置于地上展开,“坐这吧,那里脏。”
见长乐不为所动,南宫序一只手将她抱了过来,让她靠着自己肩膀休息。
只是不知为何,这心口越来越痛,南宫序捂着心口,额头冷汗沁出,努力平复跳动过快的心脏。
但无事于补,一口黑血就这么吐了出来,随后倒地不醒。
这突如其来的晕倒把长乐吓了一跳,立马给他把脉,发现他气息时强时弱,内里早已混乱,毒已深入脏腑。
长乐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这人一直在强撑着,原以为走马灯只会夜里作祟,没想到是无时无刻都在侵蚀着宿主。
“你们必须立马动身了,他这情况最多再撑一个月。”古泰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这走马灯的痛楚可不是一般人能扛。
长乐听后尝试着把他放到背上,得赶紧出去收拾行李出发。
古泰见她有些吃力,抢过南宫序放到自己背上,“走吧,我背他出去,你在前面带路。”
长乐立马起身,步子要比平时大了不少。
昏暗的过道,一行人加速离开。
此刻的黑市也已清扫完毕,小五将搜集的情况交给刘长卿。
记录上写着,找到2000左右被关押还活着的奴隶,另有猛虎三只,以及没来得及跑的黑市办事人员356人,金条20箱,珠宝50箱,珍贵古玩10箱,孤本5箱。
刘长卿看了后,沉思几秒后,“猛虎放归深山,办事人员统一发配苦力,修理修理河道,等河道通了后就地处死,作为祭品祭祀河神以求来年风调雨顺,财产充公,至于还活着的奴隶,先统一安排到救济堂,调养一周,男的安排码头、修城门,女的安排进绣房,以工换薪,至于愿不愿意,看他们自己,救济堂只收留他们一周,对了,不愿意以工换薪的,离开的时候,给这些人每人50文,记在公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