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蓉蓉退出房门后,一改柔和面色,瞬间变脸,她倒是要搞清楚是哪个吃里扒外的,后厨那么重要的地方,绝不可能有陌生人进去还不知道,多半是出了内奸。
茶安给她们吃,给她们住,回头来居然有人想要恩将仇报,毁了茶安,她木蓉蓉第一个不答应!
南宫序透过另一扇向外的窗牖,关注着对面二楼与男子相谈甚欢的长乐。
他倒是想看看,这两能聊到什么时候,这长乐什么时候才能来找自己。
却完全忘记了自己压根就没有告诉人家自己在哪。
因着南宫序这边身处三楼,高度错位下,长乐一时没有注意到有人盯着她。
“什么?居然有这等事?那茶安居然用此等粗茶代替细茶来糊弄顾客,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长乐假装惊讶道,一边用余光打量起碎玉轩的装修,以及他的一个运作模式。
“可不是吗?真想不通,要说同行陷害,那也不对啊,那后厨是陌生人能进的吗?多半走到一半就被那木掌柜给提着出来了。”
“也是刚好这碎玉轩掌柜想去学学茶安的茶点是如何制作的,想去品尝,得个大致的了解,回来让伙计模仿,谁知刚好碰碎了桌上的茶壶,那茶壶是瓷的,跌在地上,自是碎了,这下好了,地上的茶叶都是些老叶和茶杆子。”
“在场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下可不敢了,闹着找个说话,好在那木掌柜还算个识趣的,当即免了在场人的单,不过要我说啊,大家心里都会开始对茶安心里有点芥蒂了。”
杨昆如是想着,定是那茶安自己人干的,被碎玉轩揭发了。
退一步讲,若不是茶安干的,这可是喝进肚子的东西,随意就能让人换了茶叶,这茶安的安全意识可真低,这次是换茶叶,那下次是投毒呢。
作为经营吃喝为主的店家,连后厨都看管不力,谁敢去,闹肚子事小,要是碰上同行投毒,丢了性命那就亏大发了。
“杨公子说的是,做生意的最是讲究诚信二字。”
长乐顺着他的话说,看着他义愤填膺,这位公子的品性应是不差,对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如此厌恶。
得到这位老夫人的赞同,这倒是给杨昆整不好意思了,恰好此时在碎玉轩点的茶也到了。
杨昆先给对面的老夫人倒上,随后再给自己倒上,然后解释起来:“这碎玉轩的阳羡雪芽最得我心了,茶芽纤细挺直,色泽翠绿显毫,产地阳羡,故以‘阳羡雪芽’为名,夫人不妨尝尝。”
长乐见他如此推荐,便浅尝了一口,但入口并不惊艳,甚至有些涩,但不好拂人面子,“味道尚可。”
听到这个评价,不应该啊,这阳羡雪芽可是这碎玉轩的招牌之一。
杨昆自己品尝了一口,完全不是阳羡雪芽的甘鲜,反而涩口,瞬间察觉不对,打开茶壶一看。
果然如此,好雪芽只有三分之一,另外是一些普通茶叶,汤色也不清澈,带着点浑浊,香气也不浓,完全没有平时的清鲜幽雅。
杨昆瞬间恼怒,叫住一旁的茶小二:“把你们的掌柜叫来!这种茶也敢端上来,碎玉轩是不想干了吗?”
其他人喝茶的人见状不明所以,都看着他,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长乐见他如此愤怒,往那被打开的茶壶里一看。
哦豁,有戏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有悔 “这位客人息怒,这是我自己……
“这位客人息怒,这是我自己喝的,让他们一起煮下,结果不小心上错了,我这就让他们再重新给你们上一壶,这次就不收你们茶钱了,给你门免单。
另外,客人能否请您留下名字,你下次来的时候,报上你的名字,给你五折优惠,你看如何?”
陈阳平顾不上指责一旁的小二,先是安抚了客人再说,不然大家都往这看,影响不好。
对面茶安才闹了这一出,有好些客人都是从对面来的,可不能在碎玉轩上演第二场。
杨昆这么一听,气也消了大半,“你这掌柜的,明明掌管着碎玉轩,这碎玉轩可是以优质茶叶出名,你自己却喝着这种品质不一的混茶,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好了,念你也不是故意的,算了算了,茶钱也不用免,重新上一壶便是。”
“嗳,是是是,还不快去重新上一壶好茶。”
陈阳平知道这人原谅了,当即命令一旁的手下去忙活,自己也是笑着退下。
走到没人的角落,才抓住刚刚的手下,“大刚,你怎么回事?怎么给客人上这种茶,这不是自砸招牌吗?我记得你在这干了有两年了,怎么?收了别人的银子,不想干了,想拿刚才那事做投名状?”
听着掌柜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大刚当即下的跪在地上,“不是啊,掌柜,是那后厨见那阳羡雪芽不太够用了,刚好这位客人又点了,那后厨不知道怎么想的,以为客人尝不出来,拿了品质差一点的茶叶混在一起,真不是我干的。”
见他那委屈的模样不像装的,陈阳平这才拉他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知道了,你先去前面好好干,我去找后厨他们。”
杨昆本是想请人喝茶,没想到遇上这等子乌龙,喝茶的兴趣淡了些。
长乐见了,开始不着痕迹打听起来,“我见公子嫉恶如仇,谈吐不凡,声音洪亮,带有一点北方口音,公子也是来进京赶考的吗?”
杨昆倒是没想到自己有口音,绕了绕头不好意思道:“确实是北方人士,姓杨名昆,有幸在乡试拔得头筹,此次一个人进京赶考。”
长乐一听,见这人长得也是北方人那样板正,五官深邃,但又多了丝南方的柔和,“你母亲是南方人吗?我见你眉眼有些像江浙一带的长相。”
杨昆倒是没想到,这人连这也能看出来,“夫人说的不错,母亲确实江浙一带人士,因为经商有道,想往北发展,遇上了我父亲,自此有了我,但母亲不愿被困在深宅内院,她想闯出自己的天地,因此经常在外奔波,一年也就只有3个月在家。我幼时跟随父亲在北方生活,后来大了些也会跟着母亲到处跑,原以为口音没如此明显了,没想到夫人你却一下听出了。”
长乐听了,内心有了想法,视线从手中茶杯慢慢看向他,眼神灼热,亲切道:“鄙人无姓,是一名招魂师,师父赐名长乐,公子可唤老身长乐大师,也可唤我长乐婆婆,我正在办一所平民学院,专招那些读不起书想读书的孩子,不论男女,只要想读书都可以来,名为朝阳学院,无父无母的孩子可以免学费,其他孩子根据具体贫苦情况收费。
目前书院已有一位夫子,那人叫做苏允嘉,他的名号你应该也听说过,老身就不多讲了,不知杨公子可有兴趣加入,为这些孩子尽一份力,待遇好说,包吃住,薪资根据收的孩子数量而定。
这个学院主要是为了帮助那些想读书却求学无门的孩子,学院目前还在待办阶段,老身正在寻找名师,老身对于名师的要求很高,不仅要求学识,还要要求品行,杨公子非常符合以上要求。
杨公子若是去了,便可成为第二位夫子,与同样进京赶考的苏允嘉探讨、交流,后续还会有新的夫子加入。”
杨昆一听,哪有拒绝的道理,且不说那人是苏允嘉,有望成为这一届的状元之才,与他相处,必能学到不少,再者,能够用学到的学识传授给国家的未来,这等有意义的佳事,又怎能拒绝,而且还有薪水,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杨昆当即应下,“多谢长乐婆婆青睐,此等好事,杨昆哪有拒绝的道理,不仅能用多年积累帮助他人,还能与苏允嘉这样年少成名的天才交流、探讨,甚至有望成为好友,杨昆求之不得。”
长乐对于他的识趣,很是满意,当即就要带他去郊外的院子,趁着热情还在,可不能让人跑了。
至于借用苏允嘉的名号,长乐哪有不用白不用的道理。
远在郊外院子里的苏允嘉正在给孩子上课,突然打了个喷嚏,许是昨夜下了一晚的棋有些着凉了,看着下面做的板板正正认真听讲的孩子们,很是欣慰,接着往下讲,“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南宫序透过窗牖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聊越开心,尤其是长乐,那眼角的鱼尾纹都炸花了,眸亮的眼睛此刻笑成了一条缝,嘴巴就没合拢过。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就这么开心,跟本王在一起就老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甚至有时候还面无表情。
南宫序有些不爽,看那个男的十分有九分的不顺眼,那个男的他认识,江南富商之女公仪揽月的嫡子,他与他母亲在生意场上打过交道,他母亲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经商人才,想必他也差不到哪里去。
眼见他两要出门了,南宫序也偷摸摸的跟了上去,他倒是要看看他们要去哪。
长乐带着杨昆拦了辆马车,打算直接坐马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