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她面色不变,叉着腰道:“本来我是想要帮你隐瞒一二的,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她冷声道:“我确实见过你哥,但那是因为我亲眼见到他弓虽女干别人。事实上,要不是他死得利索,我绝对要报警让他被枪毙的。”
顿时现场哗然。
这其中包括江丽燕。
她的表情震惊又恐慌,仿佛在说:你怎么敢说出来的?
范丽萍勾唇,表情似乎在问:我敢说出你哥是弓虽女干犯,你敢说出你哥弓虽女干的人是我吗?
便是你敢说出来,在场的人会信吗?
在双方的冲突之下,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在给我泼脏水!
范丽萍微微扬起下巴,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她就是瞧不上江丽燕怎么了?一个弓虽女干犯的妹妹,能是什么好东西?
总是一脸同情又高高在上的,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哥哥做过的事情羞愧过。
她迁怒她不也理所当然吗?
一旁的章母也有些愣,这儿媳妇……不要脸得有点出乎意料了啊。
以前她瞧不上这个儿媳妇,就是觉得她虚张声势,看着厉害,其实本质就是个纸老虎。
虽然她是个嫌贫爱富的,也不乐意儿子娶范丽萍这个破鞋,但说实话,她并不觉得范丽萍这种情况就需要寻死觅活。
这种事情,乡下难道还少见了么?
别的不说,她妈在战乱期间,就遭遇过这种事情,也照样嫁给了她爸,她爸对那事屁都不敢放一个。村里人倒是没少说闲话,但因为她妈泼辣,他们根本不敢说到她面前去。
在她看来,范丽萍就是过于清高了。
但是如今……这儿媳妇好像脱胎换骨了。
按说这该是好事,儿媳妇性子讨喜总比讨厌好,可……
想着对方如今肚子里的那块肉,章母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以后自己母子俩不会都要被她拿捏在手里吧?
没人知道章母这会的恐慌,而江丽燕这会却是疯了。
看着众人异样的目光,想着自己如今不堪的名声,她的心里不由生出了绝望。
她低头去看地面。
与其活着被人指指点点,还不如……
江丽燕的脚才抬起,侧方就突然有人扑了过来,揽着她的脖子连连后退。
这场景实在心惊,众人后怕之余纷纷议论了起来。
“天哪,刚刚江丽燕是真的要跳了吧?”
“肯定的啊,我看她脚都跨出来了。”
“也是作孽。”
“你们也别觉得她可怜,今天要不是范丽萍说出真相,谁能想到江丽燕竟然是那样的家庭啊。”
“确实,也就是她哥死了,否则……”说话的人摇了摇头。
章母却正后怕地小声对着范丽萍教育道:“你说话也不看看场合,她今天要是真跳下来了,你看着吧,旁人就会觉得她可怜你可恶了。”
“还不是你先前就刺激得狠了。”范丽萍反驳道。
章母有些没好气,“我说的话可不至于让她真的有求死之心。”
但范丽萍说的,就是真的绝杀了。
一会的功夫,人群就已经散开了。
顾拙也没有多留,看时间不早了,就赶忙去医院了。
结果她到医院的时候,医院这边也才刚结束一场闹剧。
“刚刚刘大金的母亲来医院了。”见顾拙看着正蹲在地上收拾病例的护士,杨秀红解释道:“好像是因为刘大金单位直接将他全部的工资转到他医疗账户上了。”
“所以她有什么抗议的理由?”顾拙不太懂。
杨秀红叹气道:“她说她吃药的钱都是刘大金出的,要是钱都转到他医疗账户上,那她就没药吃了。”
她虽这样说着,脸上却满是不以为然。
毕竟老太太的儿子可是有五个,怎么就非巴着刘大金了?
顾拙没在意结果如何。
——不管是什么年代,以个人对抗单位,都不会有好下场。
“刘大金知道吗?”她问道。
病人的情绪才是重中之重。
“不知道。”说起这事,杨秀红一脸庆幸道:“也幸亏他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要知道之前几乎所有病房里的病患都出来看热闹了。
顾拙挑了挑眉一脸不置可否。
刘大金真的不知道么?
她因为是主任的关系,加上科室的医生都还没能完全独立——哪怕徒三仙医术到位,但一些程序和细节上的事,还是要先适应一番。所以查房的时候她会覆盖所有病患。
也因此,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刘大金从来没有过问家人为什么没来看他,为什么没人来陪护他。
这说明什么?
他虽然麻木,但并不是真的傻。
第633章 道貌岸然
刘大金便是再傻,他也不可能听不出自己亲妈的声音。
但他却没有出来看热闹,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顾拙正要下班的时候,接待室那边有人过来喊她。
“顾医生,门口有一对夫妻声称是你的小叔子和弟媳妇。”保卫科队长开口道。
顾拙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谢冲和许红秀来了。
她想也没想就道:“把人赶出去吧,我爱人是被落后分子买回去当下人的,私下还让他在卖身契上画押了,他如今孤儿一个,我又哪来的小叔子和弟媳妇?”
保卫科队长一愣,随即一脸吃到瓜地表情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明白了顾医生,我一定把人赶走。”
谢冲和许红秀还以为顾拙会出来喝骂他们一番——那样他们就有办法使苦肉计博同情,逼迫对方不得不管他们了。
——反正陈心婉做的孽,他们一个不知情的养子和嫁进来的媳妇,同样很无辜。
结果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接招。
“你确定你找顾医生了吗?”谢冲一愣,“或者你找错了人?我们找的是顾拙顾医生,她是个中医。”
保卫科队长翻了个白眼道:“没找错,但是顾医生说了,她爱人是被落后分子花钱买回去的下人,如今孤儿一个,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小叔子弟媳妇。”
闻言,谢冲和许红秀都是懵的。
顾拙这么说,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总不能说我们是那个花钱买他的落后分子的养子吧?
“怎……怎么办?”许红秀问道。
谢冲却并不慌,他早知道顾拙不好应付,与其去找她,还不如去找谢凛。
他印象中的谢凛虽然又狠又野,但却并不是个会算计人心的,可比顾拙好对付多了。
顾拙是不知道谢冲和许红秀的想法的,不过她也知道他们在她这儿踢到铁板肯定会去找谢凛的。所以等空了她连忙给谢凛打了一个电话。
谢凛当时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冷。
顾拙事后回想了一下觉得确实不是自己的错觉,然后就有些同情谢冲和许红秀。
——惹谁不行非要去惹谢凛,不是找死吗。
然而,饶是顾拙想到谢凛会收拾一番他们,但也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程度。
快要下班前,顾拙有事去外科,结果就看到谢冲和许红秀躺在担架上被抬了进来。
“这两人是……”许红秀和谢冲满头满脸都是血,且都昏迷着,所以顾拙就没有避让。
“别提了。”推车师傅一脸晦气道:“运输公司那边在门口调度货物,他们绕过门岗进院子,结果调度货物的司机没注意到他们进去了,转弯的时候车身移位撞上了他们。本来不会有什么事,顶多摔一跤,结果也是不巧,货运车的侧边栏突然掉落,车斗里的货物都倾泻了下来,直接将他们给埋了。”
顾拙默然了两秒。“埋了他们的货物是?”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刚刚有点臭味。
“是生猪。”推车师傅摇头道:“那是屠宰场最后一批生猪了,结果因着他们这么一撞,一车的生猪大半受了伤,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后续。”
“那他们的伤……”顾拙挑眉。
“不轻吧。”推车师傅道:“刚刚还听医生说都要做手术呢。”
话音刚落,就有护士拿着盐水瓶飞奔过来。
顾拙没有多留就走了。
到了家,等茵茵睡了,顾拙问谢凛,“你让谢冲和许红秀出事是为了什么?”
她了解谢凛,他虽然有时候戾气重了一点,但这种程度的吗,绝对不可能事出无因。
谢凛抬头瞥了她一眼道:“为你,为茵茵。”
谢冲就不用说了,许红秀也不是好东西。
顾拙早猜到了,“但当时我们说好这事我来办的。”
“所以我先收点利息。”谢凛道:“我可没动真格。”
顾拙摇了摇头,“你没被人发现吧?。
“怎么可能?”谢凛不以为然道:“开车的不是我,卸车的不是我,这事赖不到我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