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宫现邪红,岂不证明老爷子遇上了邪桃花?
说白了就是遇上点风流事儿,而且干那事的还不是人。
不过这不废话吗?
刚才他孙子孙女来找我们时不就说过,陈老爷子最近也听到何广成说的那歌声了,还去找了歌声的主人,那个穿白旗袍的女人。
看来问题就出在那个穿白旗袍的女人身上,她八成不是人。
听我这么一说,陈老爷子的孙子顿时恍然大悟,说他爷爷前些天看起来喜气洋洋的,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天天晚上往外跑,说是去跳扇子舞。
每次回来都春风满面的,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见着谁都笑呵呵的,别提多高兴了。
当时陈家人还在想,老爷子指定在外边儿认识老太太了。
这甭管岁数多大,谈恋爱就是能让人年轻,你看老爷子自从在外边儿有了相好,平时对家人也没那么苛刻了。
心情好的时候连最不受他待见的阿姨都能给个笑脸儿,可见那素未蒙面的老太太魅力有多大。
一家人正琢磨着什么时候让老爷子把那老太太带回来看看,想着交流一下,要是双方都没什么意见,子女也都愿意的话,干脆让两老人搬一起住得了。
毕竟年纪大的人什么都不求,其实就想有个伴儿。
结果还没等他们开口呢,陈老爷子就中邪了。
现在看起来,难不成陈老爷子中邪,是因为去找过那个女人?
这不现在躺在床上不说,见着人一口气都差点儿提不上来,动作不能做话不能说,只睁着两眼睛,干巴巴的望着我们,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他有个孙子最了解他的心意,一见他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立马给搬来个东西。
我一瞅那东西,嚯!
做得还挺别致。
什么呢?
一块写满了字的板子,上面有几百个常用汉字。
他孙子挨着那些字的顺序一个个慢慢儿指,每个字上听三秒。
指到哪个字上老爷子眨眼了,就把那个字记下来,再接着指下一个字,周而复始,组成一句老爷子想说的话。
现在一个孙子正给他挨个儿指字,另一个孙女则在边上记录。
过了老一阵儿,终于组成一句话:我要出去!
“出去?”
他孙子当即尖叫着否认:“不成!”
“您都什么样儿了还想着出去,好好在家躺着吧!我们请了先生给你看,等给你驱了邪就好了啊!”
老爷子顿时十分着急,眼珠子又在那写满字的白纸板上一通乱转。
他孙子赶忙又给他指字。
半晌又写出一句话:我必须要出去,她在等我,我不能言而无信,否则她会生气。
“她?”
孙子捏着手中的纸一脸懵逼:“谁啊?”
“不会是您外边儿认识那老太太吧?”
“哎哟喂这都什么时了你还想着那老太太呢!哎不对啊!我记得你说过不是老太太,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那个穿白旗袍的女人!”
陈老爷子顿时眨巴眨巴眼睛,闭上了。
不一会又睁开,半晌让他孙女儿写出一句话:她不是邪物。
“得得得!”
他孙子大手一挥:“我不跟你理论。”
说完站起来向我走来:“大师你听到了我爷爷刚才说要出去,照你看,该不该带他出去啊?”
我一听,说带什么带。
老爷子现在都什么样了还能带出去?
不过他这么说,倒让我想起个事。
他孙子问什么。
我说:“你爷爷既然心心念念想出去,一定是和那穿白旗袍的女人约好了,既然那女人是邪物,你爷爷不去,她就会上门来找。”
“那我们正好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他们一听,直夸不错。
又赶忙问我要准备哪些东西。
我说什么都不用准备。
只要你们一家人现在找个房间呆着,不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我和我的小伙伴自会把事情解决好。
好在他们陈家人还算老实,让他们别出来还真没出来。
陈老爷子惨叫一声那会儿,我听见他们呆的房间一阵响动,估计有人坐不住想出来看看怎么回事,但被人拉回去了。
这会儿我和黄天宝在陈老爷子房间用缠尸红绳逮住个穿白旗袍的女人。
不,准确来说是个灵。
刚才陈家其他人刚走,我和黄天宝就在边上藏了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肩膀上涂了檐泥。
这泥是清明时节,正赶上下雨,雨水从房檐下滴落到屋下的阴沟里浸润过的泥。
用它涂在肩上,可暂时遮住人身上的命灯。
人身上有三盏命灯,一盏在额头两盏在双肩。
这灯代表人的生气和精神气血,精神越好,阳气越重则灯越亮,反则反之。
同样命灯越旺,邪物越不容易近身。
这也是为什么邪物在害人时总是先弄熄人身上的命灯,或拍或吹,总之非把你三盏命灯都弄熄,人就能轻而易举被害死了。
所以以前小时候爷爷老告诉我,半夜或者平时走在街上,猛地听见别人叫千万别回头。
以至于有一回班主任在街上捡到我钱包,在后边儿叫我。
我一听想起爷爷说过这有可能是鬼叫,吓的没命往前跑,班主任在后边儿没命追,以至于到家门口后,我和爷爷都被说了一顿。
后来我学聪明了。
要是晚上有人叫我,我他妈坚决不回答也不回头。
白天有人叫的话,我先听清楚。
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看看后边,确定有人还是认识的才转过去。
刚才我和黄天宝都遮住命灯了,那溜进来的白旗袍女人自然看不到我们,开了门就直奔老爷子而去。
第159章 老不正经
陈老爷子本来病恹恹的,一副无精打采,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样子。
谁知一见那个白旗袍女人眼睛就亮了。
跟着就见那白旗袍女人手一挥,陈老爷子居然能动了,还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抱住那女人。
接下来的画面就有点儿辣眼睛了。
真应了黄天宝那句口头禅:老不正经。
白旗袍女人眼波流转,一副烟视媚行的样子,抱着陈老爷子亲了一会儿,不过渐渐的,她的表情不是很满:“你今天怎么回事?”
陈老爷子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叹了口气:“小莲,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
“哼!”
白旗袍女人的表情越来越不满意了:“你就是不行!”
“还说要给我幸福,你都不行我怎么幸福?”
“噗!”
黄天宝差点儿没笑出声,还好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跟着陈老爷子和那个叫小莲的又墨迹了一阵,倒整的小莲越来越不满意了,对着陈老爷子斩钉截铁的:“我今天告诉你,你要是不行,我就杀了你。”
陈老爷子吓了一跳:“小莲,你在说什么?”
“你一个女孩子,神色怎么凶?”
“我说过我喜欢柔情似水的丫头,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跟你长相厮守?”
“长相厮守”
白旗袍女人似乎听到个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陈老爷子的鼻子:“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什么岁数,七老八十的年纪,满脸皱纹满头白发,你跟我长相厮守?”
“你还是去下面跟你那死了好多年的老婆子长相厮守吧!”
说完举起尖尖十指,对着陈老爷子心脏部位狠狠抓去。
陈老爷子估计没想到向来在他面前温柔似水的小莲还有这么一面,顿时吓的魂飞魄散,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赶忙闪到一边,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救...救命!”
我一见,手中一把五帝钱已经洒了出去。
黄天宝见机行事,趁着五帝钱分散白旗袍女人注意力时,不由分手一降魔杵朝那女人扫了过去。
女人大惊失色,一个闪身躲开黄天宝,尖尖十指照着我面门抓过来。
我赶忙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符,一把打在女人脑袋上。
只听“砰”的一声,女人应声倒地。
黄天宝赶忙上去,掏出缠尸红绳将女人捆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干什么?”
一见斗不过我们,女人收敛了戾气,又恢复到之前那副娇滴滴的模样:“你们放开我!”
见我们没动作,又梨花带雨的转向陈老爷子:“亲爱的,你快救救人家呀!”
陈老爷子刚才见过女人的真面目,那一张脸上全是用刀砍出来的伤痕,配上她扭曲的五官和阴森的气场格外恐怖,陈老爷子哪儿还敢上去。
可怜巴巴的抓着床牙子躲在蚊帐后,吓的一声不吭。
我叹了口气,看向那个女人:“说说吧,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