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多。五六个吧。”
“我看你性子也不是那么好相处,怎么能交到这么多朋友。”
“你才不好。我性格可好了。”会不会说话呀,难怪没朋友,沈嫣儿在心里嘀咕。
沈婉青站在不远处,听着两个小姑娘争着谁的性格较好的事,不禁莞尔,这两人性格都差不多,说不定能成为朋友,也是不打不相识了。
就在她转身时,见到一个男子,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飘扬的柳叶下,男子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看着远处,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头发却白了不少,轮廓分明,长相还蛮好看的,就是为人看起来较为严肃。
是他,那天在荣家后门见到的男人。
此时,男子转头也看见了她。
沈婉青正想打个招呼,那人冷看了她一眼又去看湖了。
沈婉青摸摸鼻子,一面之缘,说不定人家压根不认得她,才走出几步,从一侧的小路出来一人。
“六叔,湖风清凉,我们去厢房休息吧。”荣承过来,没想到会遇见几步外的沈婉青。
咦,那个长相俊俏得让人过目难忘的小公子,好像姓谢来着,沈婉青倒是很高兴。
这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出现在勇义伯府,说明和勇义伯府是认识的,想到自己的药铺生意,沈婉青上前打招呼:“谢小公子。”
荣承看了没任何表情的六叔一眼,冷声道:“你是何人?我可不认识你。”
“小公子贵人多忘事,我是益生堂药铺的掌柜陆沈氏。上回还把药材送到了府上,你应该有印象吧?”沈婉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随意地聊天。
“没印象。你走吧。”
沈婉青:“......”
“我倒是有印象。”荣拓开口:“原来药材是你拿来的,对了,那天我们还见过面。”
“是。请问您如何称呼?”
“我是这小子的六叔。”
“六爷好。我是伯爵贺娘子的二妹妹,夫家姓陆。”沈婉青亮出唯一能用的身份来:“不知上回那些药材,可还满意?”
“挺不错的。”
“我们益生堂,虽然是个小小药铺,可里面的药材那都是货真价实,绝不偷工减料,更不会以次充好。”沈婉青寻思着怎么找切入口推销。
六爷便说:“我这腿有疾,需长年服药。陆娘子要是不忙,能否每隔五天来谢宅送药?还有一些季节补药,也需要添些了。”
沈婉青愣了愣,她还没说什么,生意就成了?
荣承心中一惊:“六叔,这益生堂不过就是个小药房,那天送来的药材,也不见得多好。”
荣拓冰冷的看了侄子一眼,如此护着这个女人?
“谢小公子,你方才不是说没印象吗?”沈婉青心里不快,面上不露,怎么可能不好?都是桂伯精挑细选,进货的价格也比别家铺子的药材要贵一些,所以生意才能渐渐好起来,老百姓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这小公子不想用她铺子的药材,也不能这样睁眼说瞎话。
幸好长辈靠谱。
“我这侄子记性不好,每次我跟他说的话,他都记不住。”荣拓笑了笑,看着沈婉青:“如此,以后就麻烦陆娘子了,药方子我会差人送过来。”
“不麻烦,不麻烦。”这从天而降的福气,沈婉青怎么可能怕麻烦。
“承儿,推我回厢房。”
荣承推着六叔离开,又看了眼一副喜滋滋表情的沈婉青,这个笨女人。
厢房离湖不远。
推进房门时,荣拓道:“承儿,你觉得万木春的姑娘如何?”
“这些人都是荣家精心培养的,自是最优秀的。”
“要是有喜欢的人,你可选几人收为妾室。”
妾室?荣承心下奇怪:“她们有她们的使命在,若收为妾室,岂不是浪费了这些年的培养?”
荣拓看着侄子,眼里除了疑惑并没有别的什么:“既然不想,那便算了,我累了,要休息。”
“承儿告退。”荣承一揖,离开。
门才关上,随侍出现在了荣拓的面前:“六爷,家主还小,感情之事尚未开窍,对那女子有些特别,许是在陆家待久的原因。前些日子,他还买了些小玩意让陆忱带给陆家的那个小娃儿。”
“多带带他去万木春,也让他结交一些名门闺秀。”
“是。”
湖边,沈婉青还在想着方才的事,勇义伯亲戚这身份真是好用啊,不禁有些后悔,中午应该跟那这些世家夫人娘子什么的也客套客套,指不定燕窝,虫草这些生意就成了。
“婉青。”秦氏和梁氏匆匆过来。
“大嫂,二嫂。”
秦氏愤愤地道:“这些夫人娘子什么的也太可恶了。表面上称赞着贺娘子,背后竟然说得那么难听,说贺娘子为了攀附上勇义伯府……哎呀,总之是难听。”
“大嫂,是你见的世面少。”梁氏不以为意,她所在的芳菲绣楼常给夫人姑娘们做衣裳,听到的事比这些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见的世面是少,也识不了几个大字。可也明白,怎么也不该在主人家家里头说主人的坏话吧?要说也到自个家里关起门来说。”秦氏心里无比感激贺娘子的恩情:“要是在外面,我非得上去骂这些人一顿。”
梁氏立即正色道:“大嫂,你可别胡来,多丢脸啊。”
沈婉青感激地看着秦氏。
“我们也要走了。”秦氏现在对这些贵族的夫人姑娘什么的一点好感也没有。
梁氏挺舍不得离开的,可耽误半天也少半天的工钱,吃也吃了,看也看了,留下来也就这么回事。
“我送两位嫂嫂。”
第128章 家里人都很喜欢
正餐是在晚上,傍晚时又来了不少的人。
沈婉青注意到,王家和宣家都派人送来了贺礼,穆家的人虽没来,也派人送了礼。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徐大哥徐立救了宁五姑娘,大家都看到了两人的亲密行为。
伯爵府的小院里,所有当事人都在。
徐立搔搔头,一副不安的样子:“我是个粗人,什么也不懂。可既然碰了人家姑娘,肯定会负起责任的。虽然常年在外走镖,也积攒了一些积蓄,吃饱穿暖肯定不是问题。”
“母亲,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要。”宁五姑娘长得标致,哭起来也是梨花带雨。
宁夫人脸色铁青,她虽然厌恶这些庶女,也是从小好好教导长大,就是想有一日能和世家子弟联姻为宁家铺路,而这五姑娘因长相出众,更是好好栽培着,谁能想到结果会便宜了这么一个粗人。
徐立看向边上站着的贺子骥和陆忱,这咋办,想了想说:“不嫁就不嫁吧,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往外说。碰见的那几位世家公子,夫人只要请他们不要往外说就行了。”
“只有死人才不会往外说。”宁夫人厉声道:“就算他们不往外说,能不保证对自己家里的人不说?到时这些世家如何看待宁家?我宁家的声誉将毁于一旦。”
听到嫡母这么说,宁五姑娘跪到了面前,哭道:“母亲,就算嫁给别人家做妾,我也不愿嫁给这种人。母亲,母亲......”
沈婉青同情地看着宁五姑娘,同是庶女,她们的命运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事实上,就算嫡女又如何?宁淑宜不就是例子,幸好原主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嫡母。
这事大姐没让嫡母过来,怕嫡母一时控制不住脾气。
此时,宁五姑娘突然跪到了沈嫆兰面前:“娘子,求求你收了我吧,为奴为婢,我都愿意,求求你了。”说着使劲磕头。
崔妈妈见状,狠狠拖开了宁五姑娘:“五姑娘,我家娘子身子弱,可禁不起你这样吓人的。”
沈嫆兰叹了口气,抬眸时见婆母正看着自己,以眼神示意了她一下。
儿媳妇未有所动,伯爵夫人抿紧唇,神情不悦,话里话外地开口:“哭得这般凄惨,也怪叫人心疼的。嫆兰啊,你看着办吧,怎么说她毕竟也记挂在了你姨母的名下,算是一家人了。”
当别人听不出来吗?沈婉青觉得女主实在是太难了,这伯爵夫人偏向自个妹妹,却不知道是引狼入室。
沈嫆兰温婉一笑:“母亲,五妹妹确实让人心疼。这样吧,待她成亲之时,我再送她一份厚重的嫁妆,您说呢?”
“你。”伯爵夫人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儿媳妇竟然全然不顾她的脸面。
一旁的贺子骥脸上已经有些不耐:“母亲,最近家里不得安宁,都是从姨母来了昭城开始的。”毫不客气地看着姨母:“我曾跟母亲说过,绝不会纳妾。如今再说一句,就算要纳妾,也绝不会纳姨母身边的人。”
“贺子骥。”宁周氏气得蹭地起身。
“姨母,还请带着你的人离开伯爵府,免得以后亲戚都做不成。”贺子骥这一次毫不留情面。
“子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跟姨母道歉。”伯爵夫人也被儿子气到了,正被妹妹说着,儿子只知道向着媳妇,全然心里没了她这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