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丽香见娘目光划过自己,一副很有深意的模样,忙低下头佯装看不见,都说了等三哥明年春闱之后再说,心烦。
用过晚饭,就在陆丽香要进居室时,被陆忱叫住。
“施小月?三哥问她做什么?”
“我一兄弟与她走的近。”
沈婉青从灶房出来时,见陆忱和丽香在说话,走近了,是在聊施小月的事。
“就是这样,反正她这个人计较得很,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也得讨回来。”陆丽香一脸嫌弃:“我们绣坊里的人都不喜欢她。”
“好。我知道了。”陆忱点点头。
“三嫂。”陆丽香见三嫂过来,打了招呼后回了居室。
“怎么今天才问丽香施小月的事?”沈婉青道,他跟陆忱说起这事时,都过去好些日子了。
“杨松与她走得越来越近。”陆忱已经让他在王府里的人阻止施小月接近杨松,这施小月确实有点本事,总有办法能接近。
“这种事你就算要管,也不见得管得着。”情爱的事,只要有那么点苗头了,很难掐灭。
“我已经让人数次提醒过杨松,既然别人说的他不信,我说的他总该信。”杨松早已到了成亲的年纪,常年在外走镖,走南闯北的,又是孤儿,哪怕是官媒,也找不到愿意嫁给他的人,如今他的身份,官媒又哪敢做媒。
这一晚,沈婉青做了个重大决定。
为了以后能顺利生孩子,这一刻开始保养身子,多多运动,前世的瑜伽,慢跑之类的可以锻炼起来了。
因此,次日。
陆家人看到沈婉青是慢跑着出门的。
“哟,她这是跑还是走啊?”秦氏奇了,说老三媳妇是跑吧,跟快走似的,说是走吧,看起来又像是在跑。
“谁知道。”梁氏可不关心这个:“大嫂,你怀了身孕,看来是不能去做生意了。”
“现在街里邻坊都知道我这里有杂货,就算我不出去,要的人还是会来我家买的,就是赚的少了。”秦氏摸摸还没变化的肚子,虽然赚钱也重要,可子嗣更重要啊。
梁氏再次不是滋味,从今往后她和丈夫赚的银子又要多养一个人,可想想以后自己怀了孩子也是这样,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扭身出门上差去。
从陆家跑到铺子,要一炷香的时间,估计也就一刻钟的事。
沈婉青上一世跑个步最少是半个小时,因此,特意绕远了两条街。
就在她慢跑着感觉出了点汗时,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在路边,正是上次来铺子里抓药的长得极为好看的少年郎。
“小公子。”
跟随在侧的相涿见到来人,脸色一变,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沈婉青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冷冰冰的随侍,无视了,笑脸相迎地走上前:“小公子住在这附近吗?”
荣承想着出去吃个早饭,在陆家,明明是最普通的早饭,他也觉得好吃,而在家里,尽管早饭丰富,可总是他一个人,干脆今天去外面吃个饼,没想碰上了陆娘子。
“小公子昨个买的药还在铺子里,”沈婉青看了看四周,倒也没瞧见有什么大宅子:“不知道小公子家住哪里,我亲自给您送过来。”
“不劳这位娘子费心了,药我会帮公子去拿。”相涿冰冷开口。
小公子都没发话,你个随侍有什么好说的?沈婉青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只笑脸相盈:“哪能让你受劳累啊。我们药铺虽然小,可服务是很周到的,只要买了就送货上门。”
“你送到这街后面的谢府就行。”荣承开口。
“好咧。那就不打扰公子了。”
看着慢跑离开的沈婉青,荣承冷淡的黑眸有些疑惑:“她的脚步为何这般奇怪?”
“家主,您和她太过亲近了。”
“我既在她铺子买了药,她送上门有何不妥?”
面对家主突然阴沉的脸,相涿不敢再说什么,很是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家主以周定安的身份去陆家,家主毕竟小,对于从小渴望的东西,一旦打开,只怕会变成累赘。
可他又不敢把这些告诉荣六爷,以六爷的性子,定会想办法杀了这个女人,甚至危及陆家。
荣家和陆忱之间还不能有隔阂。
罗锋以往每天都是第一个来到药铺,如今又招了伙计后,开门,打清,煮水这些杂活不用他做,在门口伸个懒腰,正感叹日子过得真是安逸,安逸到他一身武功都快锈了时,见东家慢慢跑过来。
“东家,你跑着来,是有急事吗?”
“没有,锻炼一下脚力。”
此时,桂伯也来了:“东家,早,罗锋,早。”
“桂伯,我从今天开始要养生,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我这个年纪能日常喝的,专门强身健体,好好活到百岁的药茶。”沈婉青道。
桂伯愣了下:“东家身体有何不适?”
“没有,挺好的。”
“既然好,那就没必要喝,好好地进食即可。”
“这养生得从年轻的时候就抓起啊。”沈婉青决定要以防万一。
桂伯与罗锋互望了眼。
“行。”桂伯点点头。
罗锋摸了摸身上的剑伤,刀伤,虽然痊愈了,毕竟伤了身,他是不是也该养生了?
第111章 不了才好
沈婉青给自己泡了杯茶,边喝边道:“罗锋,把昨天那小公子的药包起来,等会随我一块送去。”
“东家知道小公子住在哪了?”罗锋一惊。
“刚在路上碰到了,和这里隔了两条街,那儿有个谢宅,咱们等会去看看。”沈婉青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做下这谢宅的生意。
还能在路上碰见家主?罗锋觉得家主最近出来的有些频繁啊。
很快,两人出了铺子。
谢宅看起来并不像那小公子穿着的那般豪,比小门小户还是要大些的。
进了是影壁,左右是游廓,连着两个园子,从圆门望进去,小桥流水,很像电视上演的江南风格。
不过沈婉青也就只看了两眼,手中的药包被谢宅的下人拿了去:“多谢了,请离开吧。”
沈婉青:“......”赶紧挂上笑容:“早上见着贵府的小公子,可是说了,要我亲自交到小公子手中的。”
“小公子亦说了,交给我即可。”
后面的罗锋对着那下人使眼色,兄弟,对我东家客气点。
那下人见状,只得道:“这位娘子,公子既是如此交代了,你还是离开吧。”
白走一趟,沈婉青只得离开。
走了几步,转身看着身后的宅子,沈婉青嘀咕:“见个人这么难。”
“东家,我看这家人不太好相处。这家的生意不做也罢。”罗锋自是知道东家的心思,不过就是想赚富人的银子,可荣家能不搭还是别搭了,这样说不定他还能多拿几年的双份例银。
“是不太好相处。特别是有个冷冰冰的随侍,像是跟人有仇似。这家小公子虽然很有疏离感,人感觉还是蛮好的。”
罗锋震惊地望着东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家主人还是蛮好的,东家这是没见过家主的狠啊。
俩人一路走回药铺,发现很多人朝着另一条大街跑去。
“这位大哥,那边出什么事了吗?”罗锋问其中一人。
“王家的酒楼被官府给封了。”
“为何?”
“上次是毒死了人,好不容易开张,这回又有人死了,肯定得封啊。”
沈婉青并不感兴趣,只道:“宣家和王家得斗到什么时候?一直只听到是王家出事,看来还是宣家高出一筹。”
罗锋朝那边看了一眼,王家压根就没想过让杨松做回大公子,所以处处退让,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宣家都不会相信,家主也不可能让宣家相信。
所以,王家不得不应付。
好戏要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日,沈婉青总能听到大家在说着王家被封的酒楼。
六月底时,又听到宣家出事了,好像是商队被山里的强盗抢了,一时,传言沸沸扬扬。
沈婉青也就是当个瓜看,虽说陆忱在为勇义伯做事,会涉及到一些世家的事,对她来说还是太远了,这会她更关心的是大姐。
沈嫆兰的预产期就在七月初。
勇义伯府。
沈婉青扶着大姐进了亭子坐下,崔妈妈倒了茶,放上点心。
“婆母安排了三名稳婆在院子里随时待产,”沈嫆兰轻抚着肚子:“胎位也正,生产应该不会太难。”
“姐姐生下的孩子一定很可爱。”沈婉青再次可惜没把书看完,女主第一胎是男宝还是女宝,又会生几个孩子,都不知道,随着最强女配宁淑宜的下线,下一位恶毒女配又将会是谁?
她是都不知道呀。
沈嫆兰也很期待孩子的来临:“对了,我前几天听你大姐夫在说,陆忱这次的秋闱有望中举,要真中了举,便有机会入朝做官,来年春闱能中进士的话,二妹妹,陆忱的未来不可限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