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沈家,好歹吃穿不愁,住的也挺好,嫡母的不喜和忽视她也挺理解,这陆忱又算怎么回事?
想求颗后悔药吃吃。
听见不少人朝这边走来,沈婉青赶紧盖上喜帕安静的坐在床上。
“我们大公子说了,今晚都不准吵新房。”一洪钟般的声音道,瞬间,门口的声音消失了个干净。
“廖大哥,谢了。”陆忱的声音。
屋门推开。
沈婉青紧张起来,然而,左等右等也没见喜帕被挑起,只觉得有一道犀利的视线一直在头顶。
好半天,喜帕才被挑起,陆忱冷峻的面庞直映入眼中。
喜烛高燃,四目相对,皆没有洞房花烛的郎情妾意。
陆忱很高,又站在她面前,沈婉青整个人几乎都在他的阴影之下,颇为不自在。
正当她想着如何打破这个局面,陆忱语带讥讽地开口:“你进猎屋时,细细看过我腰上的玉坠,确认了我是贺家大公子,才这么做的吧?”
猎屋的事,沈婉青反复想过有何不妥之处,早已料到陆忱有这么一问:“你胡说什么呢?他可是我的大姐夫。我又不是没见过大姐夫。”
陆忱深沉的目光直视了她一会:“那你为何这么做?”
“我本来以为是大姐夫,便想着救人,见你不是,身上又戴着我大姐夫的坠子,这坠子我姐夫不可能随意给人,猜测着你应该是他最为信任的人。正好,我爹娘为我说了门不喜欢的亲事,我便赌一把。”
沈家的事陆忱已经查清楚,沈家父亲欲将二姑娘嫁于李家长子也确有其事,赌一把?刚这么巧?
这沈婉青养在深闺中,要说她想算计,陆忱不觉得她有这样的能力,除了巧也没别的能解释:“赌一把,你可赌错了。那李家后宅虽不宁,至少吃穿不愁。而我陆忱,什么也没有。”
可不赌错了,沈婉青看着这个陆忱不太好糊弄的样子:“那也比嫁入李家好,他都克死了两任妻子了。”更重要的是礼不下庶民,自由。
陆忱挑了挑眉。
“我也知道我这行为不对。”她作为新时代成长的女性,这般猥琐成长也很吃不消。主要没别的路可走,她只能以这种她也瞧不上的手段来解决眼前的现实问题:“陆忱,你可有心仪的女子?”
“没有。”
回答得丝毫没有犹豫,沈婉青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这个,要是人家有了谈婚论嫁,或是喜欢的女孩子,她这样做真是害人害己了。
“我未曾娶妻,又怎会有心仪之人?”他心仪之人必然是他妻子,陆忱拧眉:“可我也没想到我妻子竟然是这么来的。”
沈婉青:“……”她又何曾想到呢,看着烛火下这张沉静中透着几分淡漠的俊气面庞,上次在猎屋匆匆一瞥便觉得还是好看的,这会清清楚楚,长的确实好看。
沈婉青很直接地问:“都已经成亲了,那我们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吗?”
陆忱模样长的不错,前途也大好,这本书又是正经的古代背景宅斗文,作为女配,如今连女配也不是了,路人甲而已,再困难也得往下走,好日子是人过出来的。
陆忱心里微讶,眼前的二姑娘和贺子骥所说的有很多不同,一开始他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看法却变了些:“我既然娶了你,自然也是想好好过日子的。”
那接下来,圆房?
沈婉青发现最疑难的问题在这里等着她呢,都这局面了,排斥圆房显得矫情,可她不想太早生娃,应该说,压根就没想过这个。
对土著男来说,新婚夜圆房是理所当然的吧。
说大姨妈来了也不行,女子大姨妈的日子嫁过去,这是对男方的不尊重,没有女方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那去打个商量?沈婉青坐在妆奁前一边摘下首饰一边透过镜子望着正宽衣的男人,前脚才说了好好过日子,后脚就商量不圆房?
这不是打脸吗?
见陆忱走了过来,沈婉青赶紧收回视线。
“明早你不用敬茶,家里这里不兴这些虚礼。”
沈婉青噢了声。
“我爹娘,大哥二哥会一早起来下地干活,大嫂二嫂则在家里做饭。”顿了顿,陆忱道:“你做你自己就行。”
沈婉青一时没理解这话的意思,点点头。
“睡吧。”
沈婉青躺了进去,不一会,陆忱也睡下。
好一会,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婉青转身看着陆忱,发现他已经闭眸入睡,就这样?
次日,天气晴朗。
沈婉青被一大嗓门吵醒。
“小声点什么呀?都嫁了人了,还以为是官家小姐吗?不过就是个庶女而已,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也不知道起来干活。她爹娘就是这么教她的?”
“大嫂,人家是新妇。”
“新妇就能偷懒了?有没有教养啊?”
这是贴着门喊给她听的吧?沈婉青看着空空的另一边,赶紧起床,见角落里的面盆架上有干净的水和汗巾,估计是陆忱给准备的,简单地梳洗了下开门。
门一开,骂声戛然而止。
一二十四五的妇人一手拿着扫把,一手叉腰对着门骂着,胖乎乎的藕段让她看起来力气十足。
另一妇人二十出头,四肢纤细,看着很是文静秀气。
此时,俩人的目光都落在新妇身上。
第006章 标致水灵,还乖巧
“弟妹好,我是你二嫂,姓梁,闺名莺莺。”文静秀气的梁氏目光扫过新妇一身的漂亮衣裳,立马扬起一个友善的笑容,指着胖乎乎的妇人道:“她是我们的大嫂秦氏,闺名一个梅字。”
“婉青见过大嫂,二嫂。”沈婉青施了礼。
“我们可不习惯你这样行礼,入了陆家,你就得像我们这样过日子。”秦氏要来个下马威,免得这富贵人家的女儿压在了她头上。
“是。那以后我就不行礼了。大嫂,早饭在哪?我饿了。”沈婉青爽朗地问。
秦氏看着她瞬间不再知书达理的模样,愣了下,指了指灶房。
锅里,热着白胖胖的馒头,桌上还放着几盘配菜,看着普通,摆放却颇为精致。
沈婉青胃口大开,不客气地吃起来。
“她没看见我在扫地吗?”看着灶房里吃着馒头的沈氏,秦氏跺跺脚,这个弟妹真的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梁氏点点头,细声说:“是大嫂心善,还给她留着早饭,就怕人善被人欺啊。”
沈婉青要拿第二个馒头时,被进来的秦氏毫不留情地夺走:“吃那么多做什么?你又不做事。”说完将所有的馒头配菜都放进了木橱里。
“大嫂,你别生气,弟妹刚来,不懂的地方你多教教她就行。”梁氏赶紧道:“弟妹,还不快快给大嫂道歉。”说着,以眼神示意了下门口放着的扫把。
扫把?生气?不做事?沈婉青活络了下脑子,成亲第一天就给她下马威?她是能受委屈的人吗?立马满脸谦逊地说:“大嫂,不懂的地方你多多教我,不知我错在哪里了?”
秦氏见新妇态度还挺好,立马端出大嫂的款来:“新来的媳妇,第一天就睡懒觉,说出去让人笑话。”
“大嫂教训的是,是婉青不懂事了。”沈婉青赔笑着。
“新妇更应该勤劳,家里的事得抢着做。”秦氏又道。
沈婉青点点头。
梁氏没想到沈婉青这般好说话,怎么一点脾气也没有?自己好不容易煽动大嫂,气要是消了哪来的气势啊,忙道:“大嫂,你不是还要分一下家里的活吗?”
“对。家里的活以前都是我和你二嫂在干,既然你嫁进来了,那你负责洗衣服吧。”秦氏道。
洗衣服?这可不仅仅是她和陆忱的,一家十几口人啊,这是欺负她新来的,要把最重的家务活给她干了?沈婉青原本以为新妇还能轻松个几天,想简单了。
她也不生气,既然入了陆家,吃穿都在一起,出力也正常,但若逮着她一个人欺负,那也是不干的:“方才大嫂还说,新妇第一天就睡懒觉让人笑话,可两位嫂嫂却在第一天大清早就把重活派给新妇干,不怕被人说欺负新妇吗?”
“我们哪有欺负你?”秦氏有些心虚。
“我在家里虽然是庶女,可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从未干过活。如今我刚嫁过来,两位嫂嫂为长,虽不用手把手教着做事,也该是在旁帮衬着适应,现在来这么一出,不是欺负是什么?”沈婉青说话不徐不疾,神情一直温和。
梁氏见秦氏被压得说不出话来,急了,这些年家里的衣服一直她在洗,原本美美的一双手变得粗糙,冬天还生一颗颗的冻疮。
不管如何,洗衣裳这种事丢给老三媳妇去:“这有什么好适应的,做饭洗衣,女人天生都会干。”
女人天生都会干?这句话很让沈婉青非常讨厌:“我不像二位嫂嫂这般聪慧,很多事天生就不会,既然二嫂天生就会,那能者多劳,洗衣服的事有劳二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