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六皇子放开了沈嫣儿,看着从林中走出来的少年:“荣家主,竟能在这里也遇见你,咱们的缘分真是不浅啊。”
沈嫣儿脸上已挂满了泪珠,见到荣承像是见到了救命恩人,直接跑到了他后面躲着。
“缘分?粪便的粪?”荣承冷淡地反问。
六皇子黑了脸:“荣家主,我的事想来荣六爷跟你说了吧?”
“那又如何?”
六皇子被噎了下:“我只是想告诉荣家主,我与你并非敌人。”
“也并非朋友。”
六皇子眸光陡利,看着荣承护沈嫣儿的模样,双眸微眯:“荣家主不会是喜欢上这个丫头了吧?”
“我与沈大人有过一面之缘,与勇义伯小伯爷也喝过几次酒。”
六皇子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几米外的沈婉青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是荣承第二次救嫣儿了,难道这两人是副CP?两次相救之恩,要是这剧情狗血的话,嫣儿不会是喜欢上荣承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沈婉青衡量了下,其实和齐小公子相比,她还是更喜欢荣承来着,毕竟也算是知根知底,这小子人不坏,只是荣家未来的十几年会陷在大风波中。
听得荣承安慰道:“三姑娘,没事了。往后你出来,最好随身带把匕首,遇到这种人不用客气。”
“可他是皇子。”沈嫣儿害怕。
“正因为他是皇子,他不敢跟人说是怎么受伤的。还有,你也可以踢他裤裆,最好能踢个断子绝孙。”
沈嫣儿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害怕是没了,脸却红了,这个荣家主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这么说呢,不过,这话听起来很爽,是啊,这个六皇子这么坏,又时不时地碰到,她确实该有所准备。
“从这里往右走五十米,有人在接应你,”荣承指着侧边:“我不便送你出去,被人见了对你名声有损,放心吧,这条路很安全。”
沈嫣儿点点头,朝着他福了福:“多谢荣家主相救之恩,我一定禀明父亲,让他感谢您。”
“不用。”
目送着沈嫣儿离开后,荣承朝着另一条路离开。
沈婉青松了口气,也赶紧跟着小妹的脚步走,谁想才走了几步,听见荣承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沈婉青。”
转身,见到荣小总裁负手而立站在几步外,眉眼长开,已经是个青年的形象了,方才见到时,便有种陌上花开的惊艳之感,如今正面对上,娘子姑娘们口中‘大昭第一贵公子’的模样便有了具体的形象,只不过这双漂亮的眼睛看人时总挂着霜意,距离感就很大。
“荣家主。”
“你方才为何不救你的妹妹?”荣承奇了,上次在靖王府也是如此。
沈婉青总不好说是剧情需要吧:“我方才被人追杀,压根就没体力出来,幸好你来了。”
“是吗?”这话荣承有些不太信,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谁追杀你?”
“不知道。”
“去看看。”
沈婉清:“......”不是,她被追杀,为何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不去,太危险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荣承可不听她的,朝着遇事的地方走去。
“荣家主,就算你会武功,也很危险,万一里面还有杀手呢?”沈婉青赶紧追了上去,现在荣承的命可是比她还重要啊,他要是有个万一,所有的计划都空了,随即骂自己笨,不用说,他周围肯定是跟着暗卫的。
“你就不想想我为何会在这里?”
沈婉青微怔了下。
也就这怔忡的功夫,一名黑衣暗卫突然出现,禀道:“家主,陆忱那里遇到了刺客。”
“可与上次一样浑水摸鱼?”荣承问道。
“家主放心,相涿首领已经全部安排妥当。”暗卫说完,消失在原地。
“相公那也遇到了刺客?”沈婉青灵台瞬间清明:“是宣家派出的,因为世子的事,想杀了我和陆忱,这样世子之位就安忱无忧了?”
荣承看着她惊怒相交的模样:“你不问问陆忱有没有事?”
“相公不会有事。”沈婉青无比肯定,在她和陆忱来说荣承最为重要,但对荣家人来说,陆忱是最为重要的,所以绝不会让他出事。
有时还是挺聪明的,荣承道:“我若是宣家主,就算要帮世子,也绝不会在世子与他们隔阂如此深之时,还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危险的事去帮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是宣家做的?”沈婉青惊讶。
“不是。”荣承很肯定。
第304章 很快就知道
“那是谁做的?”沈婉青不解。
“很快就知道了。”
俩人说话时,两名暗卫从林中走出来:“家主,找到了。”
找到的刺客正是被沈婉青所杀的那人,当荣承见到这刺客竟然中的是箭,面色微疑:“怎么会被弓箭所杀?”
“家主,这弓箭只是普通打猎的箭,且从刺客姿势来看应该是被出其不意偷袭成功而死。”暗卫道。
看着躺着的刺客,沈婉青的右手下意识地抖动起来,忙手左手捂住,道:“是我杀的。”
在场的人讶异地看着她。
下一刻,沈婉青跑到树后猛地吐起来,这一路她一直忍着,现在再见到被杀的刺客,想到那时的场景,再次吐起来。
看着全身都在颤抖的沈婉青,想到他见到她时那苍白的面色,荣承完全没想到她遇到了这样的事,卉娘在她身边,陆忱也派了小南放在她身边护着,竟然还护不了她。
“家主,这刺客惯用的是左手,肩颈两边的紧实度不同,左腿比右腿要长一些,从腰椎的弯曲来看,只有王家的侍卫才如此。”暗卫道,每家练的功夫不同,练武之人的身体藏着的秘密就能看出是哪派功夫。
沈婉青此时已经好受了些:“王家?王家为何要杀我与陆忱?”方才王家舅母还叮嘱她要给陆忱吹耳旁风,让他有争世子之心。
此时,又有几名暗卫过来,将发现前面的刺客的事禀报。
“都处理了。”荣承挥退了他们后对着沈婉青道:“走吧。”
“你还没回答我,王家为何要杀我与陆忱?”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很会猜吗?”
沈婉青被噎了下,想到方才荣承无比肯定地说不是宣家做的:“你肯定知道。”
“知道为何要告诉你?”
好欠扁的样子啊,沈婉青还真被气到了,冷着脸不说话。
很快,俩人走到了方才和沈嫣儿见面的地方,看着她脸上疲惫的样子,荣承道:“你又何必非得知道得那般清楚?越是清楚,越是危险。”
“我不清楚就不危险了?我方才遇到的事难道是过家家啊,我,我还杀了人。”说起这事,沈婉青的手又不自觉地抖起来,这模样一看就是有心理创伤了。
尽管她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但这与她从小到大的教育实在太违背,心里有点扛不住。
看着她苍白的面脸,荣承想了想:“说得也是,陆忱保护不了你,你只能靠你自己。”
“他能保护我,但我不想被他保护,我又不是废物。”
“他要能保护你,怎么数次让你遇险?”
“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都是人,又不是神,陆忱才多大,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在她心里已经非常厉害了,沈婉青道:“我若什么事都只想着靠着他,他得多累。”
爱和护都是双向奔赴的,岂可把一个人遇到的危险,或是悲惨怪在另一个人头上。
夫妻之间,最为忌讳的就是把很多事都怨在对方头上。
荣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从小到大,他身边只有几位年长的老妈子,并没什么女子,后来去了陆家,只看到陆家的女人有事没事都会怪在她们的丈夫身上,特别是那梁氏。
接手了万木春后,里面的女子和男子嬉笑时,也是如此。
荣承道:“王家不杀陆忱,就没法嫁祸宣家,嫁祸了宣家,陆忱察觉到他和你危险,为了自保,不得不被逼着去争夺世子之位,而这件事,皇帝也很快会知道。皇帝早已怀疑陆忱与荣家有所牵连,如今见陆忱本是不愿参与世子之争,被逼得不得不参与,自然也划清了与荣家的关系。”
沈婉青讶异地看着他,所以王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陆忱去争世子之位?
“王家要杀陆忱是假,但要杀你却是真。”荣承想到方才被沈婉青所杀的那名刺客。
“为何要杀我是真?”
“我送你回去。”这问题荣承不想回答,他相信她很快会知道,就是不知道她到时会如何选择。
皇帐。
皇帝一边看着折子一边听着羽林军传来的消息。
身边的皇后听完拧眉:“偃之又被刺杀?这些人当围场是他们家开的?这又是哪家干出的蠢事?”
羽林军禀道:“禀皇后娘娘,不是王家,便是宣家,如今公孙尚书已经明着拥端王府大公子为世子,宣家自然不会同意,可眼下这情形,对大公子极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