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堂堂家主还求神拜佛起来了?有用吗?”
“谁知道呢。”
常去慈安寺上香?沈婉青心里一动,王七公子的事已经落幕,王家主还常去慈安寺做什么?想到那天谢承也是在的,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下午,沈婉青早早地回了家里,睡了一觉后起床时已经到了傍晚。
没想到陆忱已经到家了,一家人正讨论着小宝的大名。
“族长说了,从今年起,得开始按辈分取名,这一代的孩子都用水字辈的,意为人不可忘本,要饮水思源。”陆老爹说。
“怎么这么突然?”祝氏奇了。
“隔壁巷子的钱氏一族,自从族里有人考上了个秀才,起名就开始规矩了。”陆老爹笑呵呵地道:“这不,咱们老三如今是个举人老爷,家族自然也要像模像样起来。”
“那取啥名好呀?”陆大哥问。
一家人目光都落在陆忱身上。
大昭的家族人都零散,不是所有家族都能组成宗族,但凡是宗族的就像企业一样,有自己的宗族文化,祠堂,祭祀等等,哪怕一个名字,也不能乱取,而是宗族里统一任名。
陆忱想了想:“饮水思源,那便取一源字,小宝的大名就叫陆源。”
“源,水流的来处,好名字。”陆二哥大赞。
望着开开心心的一家人,梁氏笑不达眼,甚至仅有的笑弧都显得苦涩,看着小宝那活泼可爱的样子,多希望自己也能生一个啊,又想到了被婆母阻止的过继,气不打一处来。
“爹,那小虎子的大名要不要也改一下啊?”梁氏问道。
“族长这倒没说起,他不说也不用改,小虎子的大名挺好听的。”陆老爹说。
小宝的大名就此定下了。
“对了,三弟妹,你酒楼的名字叫啥呀?”陆大哥突然问道。
陆家人都望着她,酒楼都要开张了,也没听到婉青说起过酒楼的名字。
“叫......”见大家听得认真,沈婉青神秘地道:“不告诉你们。”
陆家人:“......”
陆忱眼中闪过笑意:“阿青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连我也不知道酒楼的名字。”
祝氏瞥了老三一眼,这个儿子真是太宠他媳妇儿了,这么大的一个酒楼什么都由沈婉青说了算,看着吧,迟早有一天被她牵着鼻子走。
饭后,陆忱拎了热水进居室。
沈婉青接过汗巾:“我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以后我自己来就行。”受伤后,汗巾都是陆忱给送到她手里。
陆忱蹲到她面前,将她的双脚放进桶里泡着,笑着说:“既是差不多,说明还没好,你还得好好休养。”
看着陆忱坐到书桌前拿起书看,沈婉青笑意盈盈的泡脚不再多语,不一会,陆忱又起身帮她擦脚。
“相公,我听今天的客人说,王家家主这几天常去慈安寺上香,像他这样的人做出这种着实奇怪,是不是被发现了什么?”沈婉青上床时问道。
“我们的一处密室被发现了。”
“那要紧吗?”
王家这样的大族,实力不容小视,只要一点蛛丝马迹就容易查到点什么,这几天私底下已经和荣家过了几招,也是时候考验一下荣承的能力了,陆忱不想妻子担心:“不要紧。”
沈婉青松了口气:“相公,帮我点根蜡烛,我要看账本。”
陆忱新点了根蜡烛,见到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好些字,都是阿青所说的简体字,看久了也挺好看的:“彩排如下?”
“酒店开张那天要用到的。”沈婉青在脑海里演练着当天要做的一些事:“既然要做,就得做得最好的。”
“别太累着了。”
“嗯。”
桔色灯火下,一个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彩排步骤,一个坐着认真看书,直到夜深。
次日,沈婉青醒来时,陆忱已经离开。
这些日子天天一觉睡到自然醒,她都觉得胖了不少,要运动起来了,这几天为了伤口都没怎么运动。梳洗完刚出去时,听见院子大门敲门声传来。
“谁啊?”秦氏抱着小宝从灶房里出来,见到老三媳妇醒了,把孩子抱到屋檐下的摇篮里:“婉青,看着小宝会。”
“好。”
秦氏开了门,见一名养着山羊须的老者带着个少年笑呵呵地站在门口:“请问是益生堂沈东家的家吗?”
秦氏愣了下才意识到老者说的是婉青:“是,你是?”
“我是画师,沈东家让我在今天过来她家里一趟,这是我徒弟。”老者介绍说。
沈婉青听见了,便道:“大嫂,让他们进来吧,是我叫来的。”
秦氏一脸疑惑,叫画师来干什么?很快知道了答案。
只见老画师仔细地看着小宝,然后让徒弟做各种表情引起小宝的注意,尽管才满月的小宝只会瞪大着漂亮可爱的眼睛,时不时地伸伸手指,握握拳,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动作,老画师却是拿着画笔唰唰画起来。
第195章 开张大吉
“哇——”秦氏看得目瞪口呆。
沈婉青在后面看着,国画的美,以形写神,又形神兼备,颇具韵味之美,一个时辰之后,两张小宝画像画成,或抱着一条大鲤鱼眉开眼笑,或躺在摇篮里可爱憨厚。
因着一开始看时,还没有这些点缀,当沈婉青看到成品时,额头抽了好一会。
“我家小宝好可爱啊,瞧瞧,这条锦鲤抱着好开心啊。”秦氏惊呼。
“大嫂,你觉得像吗?”小宝从出生到现在,也没这样笑过啊,一个月的宝宝貌似还没有笑成这样的能力吧?
“简直一模一样啊。”秦氏频频点头。
沈婉青:“......”好吧,是她还没有习惯这种审美。
老画师笑道:“两位娘子要是满意,老朽就把这两张交给罗掌柜了。”
“满意,满意。”秦氏看着这画高兴的合不拢嘴,随即想到了什么:“婉青,这画要干什么呀?”
沈婉青送走了老画师师徒,这才道:“开张那天用的,到时,大嫂就知道了。”
中午陆家人回来时,秦氏激动地将画画的事说了。
晚上陆忱,陆丽香回来时,秦氏又激动地说了遍。
“给小宝画画?我长这么大都没有画过画像。”陆丽香无比羡慕:“三嫂,什么时候你也让那老画师过来给我画个像,我要他把我最漂亮的样子画出来。”
沈婉青想了想:“那等小虎子和定安游学回来,我们一大家子画一张,以后每年都画一张,怎么样?”
一时,陆家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好啊。”陆丽香激动地道:“这主意好。”
秦氏和梁氏也很高兴,请人画画可是贵族才有的待遇呢,要是每年能画一张,以后老来后看着肯定很有趣。
陆老爹,陆大哥,陆二哥都笑着,他们没意见。
“乱花银子。”祝氏骂了句,也没说什么。
每年画一张?听到这句话,陆忱心里突然生出一些遗憾,要是这些年他早早想到,就能和一家人有个美好的回忆。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婉青倒是没别的想法,在现代,每天都可以拍照,来了大昭,这种画画就显得无比珍贵。
酒楼开张这日,天气一如既往的好。
沈婉青和陆家人早早地就来到了酒楼布置。
这是陆家人第一次来酒楼,当见到里面的修缮熟悉中又带着新颖感时,看得新奇不已,酒楼不大,也谈不上豪华,看着却格外舒服,楼上楼下摆满了桌椅,一点也不显拥挤。
陆忱也讶于酒楼视觉上给人的舒适度。
“东家,鞭炮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吉时揭牌匾了。”罗锋和江鸿兴奋地道。
沈婉青难得地紧张起来。
“二叔公他们来了,老大媳妇,你抱着小宝去门口迎人。”祝氏道。
左邻右舍,亲族的人慢慢地多了起来。
不少街上的行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寻思着如此热闹是在做什么。
“爹娘,你们快来看。”陆丽香喊道。
祝氏和陆老爹走出去一看,只见伙计正在牌匾下面贴字,一张红方纸一个字:“陆源小娃娃的满月宴,祝健康成长,无忧无虑。”
“这就是画师画的小宝像啊?”陆丽香惊喜,小宝的两张画像被放在一旁:“画得好可爱呀。”
“放鞭炮,揭牌匾啦。”罗锋高喊。
一时,鞭炮声此起彼伏,在不断的炮声中,陆忱和沈婉青拉下了牌匾上盖着的红布,醉仙楼三个大字印入大家的眼里。
“这酒楼的名字取得好。”陆大哥拍手。
“醉仙醉仙,连神仙都醉倒在我们的酒楼里。”陆二哥哈哈一笑:“以后一定会生意兴隆,蒸蒸日上的。”
这话梁氏爱听,只希望酒楼多多盈利,可别到时亏了还牵连到家里。
见里面坐了不少人,路人纷纷走进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