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世子留下的一些信号来的,”挽剑扶着阿滢跳下来。
这里地势很好,若是走向头面的小山坡上,能远眺远处的情况,还有乱石遮挡,就是到了近处都很难发现他们,
“樱谷,”阿滢突然地眉头一皱,她原本站在马车旁边,
一下子就抓住车辕,喊了一声在不远处准备找石头,垒砌土灶的樱谷。
“我,我有些肚子不舒服,开始胀痛。”
第396章:你会好好的
如今让樱谷跟挽剑害怕的,不后面有孟契的那些追兵,而是听着阿滢说肚子疼,
两人立马都放下手头里的东西,赶紧走到阿滢的旁边,小心又问道。
“痛得厉不厉害!”樱谷刚一问,晓得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话,
就看阿滢如今扶着她的手都在有些发颤,就晓得他肚子疼得十分的厉害,
若不旁边有挽剑跟留影扶着她,此刻怕都要坐在地上去了。
“赶紧让人去找道长!”挽剑对于空气中说的,
跟着他们来的影卫跟暗卫,就藏在周围,距离他们不远,
有的可稍远一些,查周围环境,只要有危险便会立即告诉她们。
其中有一人突然出现,他穿着黑色劲装,头发都被蒙着,只留出一双眼睛。
“世子爷先前在帐篷里放着一些东西,有标注好的药,你且去看看里面能不能给世子妃用,我让其他的暗卫已经散发出去寻道长来,”
挽剑留影两人给阿滢,扶进去帐篷里去,
帐篷也不大,可里头放的东西,也全够阿滢能使用的,
樱谷在其中果然找到了小箱子,里头有标记好的药包。
“没有没有!放的都一些让阿滢舒筋止乏,以及消肿的精油!”
谁也没想到阿滢在这时候,会肚子突然的疼起来,
先前从蜀州到外邦这么远的路,她也都还好好的。
“疼!呜呜呜~”
阿滢握在樱谷的手一下用力,她嫩白的手背上都凸显出来青筋,
原本躺在床榻上的,一下是高高地仰起了头,脖子上的经脉凸显,
冒着密汗的额头,挤出豆大的汗珠来,抓着樱谷的手只会更加用力。
“好好好,我晓得,我晓得,别怕,别怕啊,方才外头的影卫来说,世子跟道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别怕,别怕,”
樱谷就算自个儿再害怕,此时也稳住,她不能比阿滢还要感到惊慌跟害怕的,
然而,当我就手哆嗦,从阿滢的身下拿出沾血的衣裳给她看,樱谷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掌心,
赶忙给挽剑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把东西藏好,别让阿滢瞧见。
“先、先喝口水,慢慢地呼吸吸气,别绷着肚子,一路来定然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也感到累了,”
樱谷尽量保持自己的嗓音跟手不抖,扶着阿滢,喂她喝水,
可阿滢此刻哪能喝水,她双牙紧闭,疼得眉头紧皱,汗水擦了过去,又冒出一层。
“啊!”
像疼痛到忍耐不住,阿滢高声地喊了出来。
“樱谷!我疼!”阿滢满泪,
“好好好,我晓得晓得,道长就要到了,”樱谷也忍不住地哭出声来。
“我们带来的那神药,世子妃如今能不能喝,”
一旁的挽剑急忙从外头停在的马车里,找到樱谷那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盒子。
“如今这里没有旁的药,道长不说这强筋健骨的吗,”挽剑拿着药不知道该不该用,
樱谷低头看人,人痛到极致不会晕过去的,
只会更加地折腾人的精气神,这么短短一会儿,原来本好好看的人,此时疼得整个人都发抖了,头发润湿,原本好看的唇色,如今只是惨淡的白。
“泡水,给阿滢用!”樱谷也再没犹豫。
也狠下心,对着茶水把药调好之后,在瞧见的阿滢嘴张不开,
又让挽剑捏着阿滢的下颚,强硬的掰开把药给灌了进去!
就再好的药也不会立即有反应,不知痛了多少时,阿滢在觉得快要坚持不下去时,
依稀听到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像雨水来时,带来的湿润之气,眼前黑乎乎一团。
“乖了,听话,我让道长给你扎针,咱们忍着一些好不好,等症状下去就不疼了,还记得母亲也会来蜀州边境的消息吗,针扎好了就不疼了,你好好的睡一觉,再醒来就能看见母亲跟元时。”
“我、我……,”她大致晓得眼前人是谁,可疼太折腾人了,她没有太多力气说话,
“元时,孩子……,”
“你会好好的,等你醒来,我们都在,”傅景麟抬起阿滢的手放在脸上,他蹭了蹭,抬手拨开阿滢润湿的头发,“别怕,我在。”
第397章:我要把花糕给娘亲
犹记得上一次这么痛,还她在泸州那一处院子里生下元时的时候,
那时她疼得浑身像被人,用马车把四肢用力地拆开,
痛得浑身打着冷颤,喊着疼,而如今感觉跟当初也差不了多少。
更让她有一阵恐慌,是很清楚地能察觉到,身上一股莫名的暖流流逝得很快,
像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就要从她身边走了,无论如何她用尽全力也无法抓住。
耳边一阵一阵的声传来,声音时而清楚,时而听着断断续续,
还有人在身边儿抽泣,烧香拜神不断地磕着头求神仙保佑。
而模糊时,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她原本很无力的手,
被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扣着,不让她在不断地往下坠落。
握得很紧,从手上传递过来的力道,有一股子求着她别走的哀求,
这人心里很痛,比起先前那在她耳边念经拜神的人,这人来得格外的沉默,
只是不断地握紧她手,小心地用锦帕擦拭指尖,力道轻柔地按摩着指腹。
许是她太过于小心,就算再握紧的手,也渐渐的有了松动,随着迹象,她还有些清明的头也有些发昏起来,
明明先前疼得她快要忍不住大哭高喊,唯一的想法,让人直接把她给打昏过去才好,她不想要那折磨人发疯的痛处,
然而此刻却浑身又轻飘飘的,生不了根,
一阵风,把她给吹远了……。
飘的越高,模模糊糊的声音便越发的淡,这让她那烦躁的心思也少了许多,更不愿意落下来,
只觉得自己藏在了风里,被带着四处游走,似乎上了云端,坐在她年少时便曾想过,躺在那白白软软的云上头,拨开云雾,瞧着站在高山上也瞧不见的风景。
俯瞰着脚下的丛山,山峦起伏,层峦叠嶂,
云雾轻轻拂过山峰,不时飘散开来,群山雄伟,加之有云雾缭绕,又像是有佳人在侧,
增添了韵味,
亮透的金色光透过云雾缝隙洒在山间,山谷中的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如一条镶嵌在绿意之中的银丝,让人感受到一种宁静和祥和。
“原来鸟儿飞这么高,看到的河还有大山这样的感觉呀,一展翅,就能越过一座高山,”
“自由自在的多好啊,无拘无束。”
阿滢托着自己的下颚,眼睛弯了弯,看着从脚下头飞过去的小鸟儿,伸手想要碰一碰,
鸟儿全身白,有着尖锐的长嘴,额头有一撮红色的鸟,在展翅飞动之间格外的悠然,又有凶狠在其中,见阿滢要伸手碰它,也不害怕,
竟然还调皮地飞了过来,用翅尖擦过阿滢的指尖,又围着阿滢低低呼唤几声。
“呀!”阿滢可没想这样好看的鸟儿,竟能轻易地能让她碰一碰呢~
小鸟也像被阿滢这惊讶的样子给惊着了,明明能飞远的,又盘旋绕着阿滢飞了两圈,小小的眼睛有些好奇地看了阿滢,
似乎想着从没见过在地上靠着双脚走的人,竟然能爬到这云朵上来了~
它好奇地过来蹭了蹭阿滢的手,随后低低的鸣叫两声,要邀请阿滢跟它一块儿飞,
先前还有些无趣的阿滢立马就站了起来,在她准备抓着鸟儿的翅膀,想要它带自己一程时,
腰间的那一根无形的绳索骤然收紧,下一刻她便直直地从云端快速地降落。
先前那耳边吵闹的声音原本听不着的,突然地越发的清晰起来,除了那模糊的声音,
其中一道稚嫩的哭声,尤为地牵动她的心思,
那哭声每每抽噎一下,她那颗心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抖。
随后就能感觉到,有黏糊糊的水迹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来,哽咽声音不停,口里像是喊着香甜糯米糕似的,有些黏糊,
明明听不清的,可她从那黏糊的声音中分辨出来了,那稚嫩的声音喊了一声声‘娘亲’。
那声音像还在巢里的小鸟,方才露出一些幼稚的嫩羽,叽叽喳喳声音很稚嫩,
可却让她那怎么也落不下地的脚,此刻结结实实地能踩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