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钦说她倒也没说错,关心则乱,有时就没有眼力见儿,
差一点儿反倒因为两人会生了间隙呢,她如今就不该还在这里。
“我方才瞧着泽钦来,但神色像是也不急,估摸着可能有什么事要寻我,我先过去看一看,等会儿你若有什么其他事,便让挽剑过来再喊我,”
说完,樱谷也不管阿滢听没听着,就赶紧先从这里跑开了再说。
等着樱谷出去了,阿滢脸上因羞怒带起的红晕,还未消下去,
她敢肯定方才樱谷没瞧见什么,但她那么极力地阻止,说不得樱谷事后想起来,就晓得的里头的情况呢,
不让靠近床榻,又需得傅景麟自己去,这么一想,不就什么都明了。
当下是直接抱着头,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随后一双眼睛气呼呼地瞪着,站在旁边一直含着笑的人,都怪他!
“你还笑什么笑呀,赶紧去把被子给整理好,上面全部都你昨日的功劳!”
“好,等会儿就我就去,世子妃说的功劳,这个我倒承认,确实我昨夜忙活一夜,只是,如今瞧着世子妃怒气腾腾的,可是我从那册子上学来的功夫,让世子妃不满意?可我又瞧着不像,我一早起来摸着被子,怕都会能拧出水来,”
“啊啊啊!”
想来脾气温和的阿滢,这一刻被傅景麟给气地按捺不住心里的气了。
她由衷地怀疑,傅景麟心里真的有她吗?
要不然为什么他带着笑,说这些让她气得肚子疼的话。
“好呀,我算瞧明白了,你这见不得我好,不,瞧瞧我前两日淋了一场声雨没有发热起来,反倒还能生龙活虎的,瞧惯了我平时病恹恹的样子,看不得我好,你心里不松快,是不是?”
阿滢被气得几句话是放在一块儿说,傅景麟看着她还笑眯眯地,气不打一处来。
倘若她如今身子轻盈,早就扑到傅景麟的怀里去,踮着脚,对着他喉结狠狠地咬上两口,才心里平复气,也好让他走出去,旁人好好地笑话他才好!
可奈何此刻她扑过去,圆滚滚的肚子,先抵着傅景麟的腹部……,
再伸手过去,还够不这人的脖颈,可别说去踮着脚咬人。
“呵,”送到跟前来的香软小姑娘,哪有不入手的道理,
强劲有力的胳膊拦着不在纤细的腰身,可落在掌心的触感还是柔软。
阿滢先前还能呼呼地对着傅景麟喊,她还能欺指使他,好处没有得到,
反倒是他又贴了过来,气得眼里都冒出水汽来,小手扯着腰身上的胳膊,不让他揽着。
“你松开,你松开,傅景麟,我可烦你啦!”她就是生气样,也是软乎乎的,
紧咬着自己的唇瓣,水汪汪的眼睛里头带了一些水汽,
看那样子,要傅景麟再不细心地哄一哄,眼前的小姑娘就能哭了出来。
“小娇气包,”傅景麟低头跟人鼻尖蹭蹭,靠近了两人呼吸都相互纠缠的着,不分你我,
“被褥我先前就换过了,”
傅景麟双手捧着阿滢娇嫩的脸蛋,拇指轻轻地在阿滢眼角磨蹭两下了,
也让阿滢的眼角染上了一抹绯红,不用再上一些脂粉上去,
那双眼睛就格外的娇媚可人,瞧着都让人心里软了三分了。
方才她起来也没成注意,想着昨日里被子被她抓在手里,如何的汗湿,
是能拧出水来到不会,可被子拿在手里的就不一样,润湿之后发重。
他早就说换过了,那先前还被他那般的逗弄的……,
阿滢惊得微微张开了口,反应过来,傅景麟说的什么之后,
轻媚的眼挑起,把人给推着往外头,道:“你这几日就睡在书房吧!”
暂时不想再见到他了!
把人给赶走之后,阿滢挺着肚子坐在一旁的床榻上气呼呼的,
想来想去还不解气,小拳头又往被子上狠狠地一锤,还有些不想不消气,
想着要让他在书房睡上两日才好,可不能他一说上几句好话,自己就心软。
等晌午过后,傅景麟当真就没来过,她在院子里又时不时地往外头去看,
旁边的樱谷跟会一些手工活的挽剑,两人见她这副样子,只当做没看到。
“世子妃,前厅有人来拜访,她说是西乌达尔城主的妻子,听说您个爱酿酒,她身边儿有个会酿酒的人,特地的带来给您瞧瞧,”
留影从外头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三人,走上前来对阿滢说道。
“酿酒的人?”
阿滢听到来人身份,有那么些疑惑,她从未见过西乌达尔城主,他夫人上门拜访有何意义?
突然想起先前傅景麟,跟这位西乌达尔城主有过几次来往。
“只有她一人来,还是跟西乌达尔城主一块来的?”
就怕这位夫人送人来说方子是假的,从她这里打探什么消息倒真的,
她如今身怀有孕,哪有心思应付这些人呢。
“只有这位夫人一人来,城主未在一旁,”
“可也不止她一个人,这位夫人所说的会酿酒的人,穿着打扮跟咱们中原人一样,还带着纬帽,可奴婢瞧着,她是外邦的人,”
“嗯?”阿滢放下手里的茶盏,挑了挑眉,什么意思,屋里的其他人都看向留影。
“城主夫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妙龄女子,带着纬帽遮掩,这倒像是送礼……,”
留影的话没说完,可大家都晓得这何意了,
也就说,这位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想送上一位美人儿给世子。
第374章:奴婢求夫人成全
既然对方都已经来了,她也不能避而不见,
樱谷跟挽剑两人上来,扶着阿滢从一旁的软椅上起身,给她梳洗打扮,
如今梳头的活给了挽剑,可偶尔樱谷还是会亲自动手给阿滢梳妆。
先前阿滢还因这事,跟樱谷说过几句,可说得越多了,樱谷便越是不听,
她想帮衬着,也就直接动手,阿滢也无可奈何,就随她去了。
用樱谷她自个的话来说,给阿滢梳洗打扮,让她不至于闲下来,想有一件事情来做。
阿滢说过把京都的铺子给她,可樱谷市觉得,她拿了铺子也做不好,到底还是要请一个掌柜给她看着。
再一个,她也有私心吧,总不能离阿滢太远了,
就怕世上她唯一能依靠的亲人,也渐渐地离她远了。
先前阿滢从未往这方面想,直到后来傅景麟与她提起过,她才有所察觉到,
她似乎很少给樱谷一些肯定,即便心里记着她的好,可樱谷还是会怕最后只有她一个人。
“以后咱们老了白发苍苍,再也走不动,要一起入黄土,也找一个墓穴做邻居吧,”
阿滢从铜镜里头看向站在她身后,小心地拿着一顶金冠出来的樱谷,
不管是去蜀州还是来外邦,她带上了那些衣裳也都未查看过,
如今瞧着樱谷拿出头冠来,阿滢是惊,这些东西挽剑她们都给带上了吗?
头冠是当初她生辰时,跟娘亲送来的宫裙一整套,奈何这头冠过于招摇,她就从未带过,
“把它都带来了吗,”
阿滢有些哭笑不得,此刻见樱谷捧着,也忍不住地伸手去碰碰两侧的垂挂,
冠首搭载一枚金属花朵,婀娜多姿,缀以金丝和珠宝,飘逸垂挂,
又有小巧精致的蝴蝶绕着珠宝,灼灼其华的色彩和光芒相互交织,璀璨奇绝。
樱谷没想到阿滢,突然说到往后死了的事情,还小心捧着头冠准备往阿滢头上放呢,
她已然习惯偶尔阿滢跳脱地说话,可此刻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啊?”
“也是,往后你要跟泽钦在一块的,哎呀,这话我说错了,”
阿滢单手支颐地对着樱谷砸巴了一下眼,抬手小心的扶着头冠,微微晃晃头,不算重,
她觉得樱谷没立即答应,是考虑到泽钦那里去了,
哪里晓得樱谷心思,都还放在手里的头冠上头呢。
“没有,你突然说到那几十年之后的事,我如今都好好的,哪里想到那边去,不过你这一提我倒还真往那里想了想,要有那一日,那我得先给子女交代清楚,一定跟你做个邻居,不远,就像从墨韵院到前院这段距离吧,”
“走不动了,也能拄着拐棍慢慢挪,这一段路走个小半日,我也能瞧得见你,你也能过来瞧一瞧,住得不近又不远,”这么一想,樱谷觉得着实的可以。
旁边的阿滢听她这么认真一说,当真有些哭笑不得了,只点头应着好。
在挽剑找出口脂让她点在唇上,樱谷也小心地把头冠给阿滢戴好,
留影则是首饰箱里找出花细来,又是经过樱谷的巧手放在樱谷眉心。
樱谷又是找来了一身宫裙,跟挽剑两人给阿滢小心地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