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安抚好,傅景麟走出了院子,樱谷拿着先前带回来的泉水过来,
泉水早就煮开过,傅景麟没回来时,热水一直放在炉子上热着。
“她睡前还放心不下,嘱咐等您回来了一定要让您喝上,”樱谷有些不自然,
傅景麟从樱谷手里拿过热水,示意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亲手倒了杯茶,推在樱谷的手边,说道:“阿滢多劳烦你替我注意一些。”
即便樱谷已经脱离了奴籍,再也不是侯府的下人,跟阿滢情同姐妹,且有长公主照拂,
可面对傅景麟的时,她还是忍不住地有些害怕,
即便晓得往后他们会因阿滢,来往说话的事,会越来越多,
可让她如今与傅景麟相对而坐,喝上世子亲手倒的茶,还有些慌的。
“我与阿滢是少时多年的好友,您放心,此去外邦周围都旁人,我会多加留意,”
“世子,您怪我不会说话也好,还是认为我不够资格说这话也罢,可我还是要说,您与阿滢好不容易走到如今,您很聪明,可对近亲的人你似不怎么开口说,也不报喜不报忧,”
“若做要做什么决定之前,希望世子能先考虑一下阿滢的想法,”
樱谷是咬着牙关,把内心里勇气都给捏了出来,才说了这么两句话。
“我知道,多谢你,”傅景麟点点头,他首次对樱谷说道谢意,又道:“若你跟泽钦往后有什么想法,可来我面前说,我答应,”
“谢世子爷,”樱谷站起俯了俯,她晓得世子说了,就不会反悔。
两人都没有把心里明白的话说出来,樱谷从泽钦那里晓得了,阿滢身怀双胎的事,
至于泽钦为何能松了口,也有傅景麟意思,
不然泽钦他也不敢,把最要人命的事情给说出来。
屋里睡着的阿滢,不晓得外头如何的天翻地覆,
只是一觉醒来,只听到外头院子,有孙依依跟樱谷说话的声音?
她迷糊地抱着软枕,清亮的眼睛眨巴眨巴,一时间脑海空白一片。
“醒了吗?”
听到声音,阿滢都还有些懵的,眼神愣愣地看着前头一时半会儿,
想不起来如今在哪里,再瞧瞧外面的天色,都还亮着,更心里头疑惑,
她似乎睡前天色好像也这般的,她这是睡了一天一夜,都隔天了?
睡得这么长吗?依依他们都从蜀州城里回来了?
“还没清醒?”傅景麟轻笑了,他放下手里的书本走过来坐下,
伸手把阿滢那几缕不听话地发丝给顺了顺,可还是倔强地翘了起来。
“我睡了很久吗?”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见到傅景麟就伸出如玉的胳膊,
等着傅景麟轻巧地给她抱在怀里,她还懒散地准备再想要睡。
“看来睡迷糊了,那还记不记得答应了我的事,”傅景麟捏了捏她细滑的脸,只不过是轻轻地碰了碰,都留下两撮红印。
阿滢这眼里闪过疑惑,她不记得自己有答应过他什么呀?
“看来世子妃也贵人多忘事,你先前可说了,只要我喝下你准备的茶,夜里头我说什么,你都不反驳的,”
傅景麟微微垂下眼睑,他垂着眼睑看向阿滢的时,是有些失望,隐隐的还有两分哀怨,
认为阿滢是个负心的人似的,话说出去了又开始装作不认,
“话,你不认,我没法,可这你应该躲不掉,”
外头天光从金黄到越发的红晕,他坐在床榻前,背后打开的窗户,光线让他的影子落在床榻上,
金丝满绣的月牙白衣整洁一丝不苟,此刻被他扯开的衣襟,露出的修长脖颈,凸出的喉结偶尔随着吞咽上下滚动,眉目淡漠,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山之巅的冰凌花,清冷勾人。
第350章:我错了,你别气
“我虽是忘记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可我晓得,你一定在骗我,你瞧我如今笨笨的,”
阿滢闭上眼,抬手遮住自己的眼,以至于想抵抗住近到眼前的蛊惑,
以前他可是穿得格外的整洁,若衣裳拿出有折痕污迹,心里有些不快。
怎么到她这里,他自个儿倒先把衣服脱了起来,
似就想要看她为他脸红心跳,或羞怯得不敢直视他的窘态,才觉得心里满足。
“你就在欺负我!”阿滢又气得放下了手,露出那双清清亮亮的眼,
她见到过人死,也瞧见过旁人是如何地算计,可那双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干净,
凑近了看,能从她眼里瞧见自己的身影,似乎在她眼里走过一趟,
心里的阴暗,那些个不能拿出来显露的心思,满身的污迹,也与她一样变得干干净净。
这么一个干净清湿柔软,又从不与人为恶的小姑娘,没有人能拒绝到了她,
她太过于干净,从而不断在引诱那些在黑暗里,毫无机会再见到阳光的人。
有这么一缕的阳光照进来,驱散了黑暗,他们只会紧紧地把亮光抓在手里,
若这一缕阳光从自己手里逃脱,不敢想象得到又失去的人,会如何的癫狂。
“说胡话,先前不同你说过,不是欺负,是对你的欢喜,”
傅景麟俯身过去,在眼前那饱满柔润,还带着淡香的唇瓣上蹭了蹭,
之后又抵御不住从心底里的索取,在小姑娘有些不欢喜的推嚷,启口要说话时,找准了机会含着搅动,急切又不满足,像渴了许久的人,瞧见了一汪清泉要喝个饱才行。
冷香与香兰在你来我往当中,不断地融合,变出了一股子让人嗅到一丝,都会脸红心跳的香气,在幔帐之内不断地打转,又是绕着两个捆住一起,
晃动的淡色幔帐,把人都给遮盖起来,光透过屋里的缝隙落在里间,
能瞧见挨着床榻边儿的,脚踏上头掉落两件衣裳,绣鞋腰带一半还耷拉一边儿。
不过片刻,细碎光芒也退推到了窗外去,似乎也为房里的那一幕羞怯,不打扰。
不曾有过打搅,耳边有轻轻哭泣,以及含糊不清的话语求饶,
想放过的,不想再欺负,可心里的恶欲,从阴暗的角落里爬了出来,
死死地抓住这一缕阳光,怎么也都不肯放手,热汗从肩头滑落到鼓动的手臂。
眼前的人脸泛着红晕,迷茫懵懂,放在自己身前的那只小手,如今不知何时,紧紧地抓着他的头发,
小姑娘身子微微地颤抖,害怕可又忍不住地往他怀里躲。
这要他如何的放开……。
他就是一个常人,也有着恶念,他不是那被世人敬仰的神,
他所作所为,都有自己的想法,想让中原好好,不是一心为了天下苍生,
苍生,天下,哪一个他都背负不起来,只因这里生活着他所在乎的人,
她们想要欢喜安稳,不是目之所及看到的尸横遍野。
犹记幼年时如今的岳父,也是当初的老师问过他,身在高位想要做什么,
随着年岁增长,再回忆当初老师的话,他才渐渐地懂得何意,
帝师说:我问你们,只是让你们明白活一回,有个东西想要,就要花心思,要去靠近得到它,不是越活越死,它是一个往前走的目标,目标不是一件,它会一直在变。
幼年想要读懂一本书,少时想要懂一件事情的原委,好坏,
再等着当初的东宫,如今的二皇子能上朝处理事务,他看得越发远。
京都,宜州,泸州等等地方,寻着一个目标往前走,不让自己堕落成为一个恶,束缚着自身,
可如今,他自己加注在身上的枷锁,不单单是他自己扣上的,
还有来自身旁亲近人的,很沉重,却和意外地十分的安心。
“好了,不哭了,”他哑着声,把人再往怀里搂搂,
直到是人坐不住地倒在他怀里,又是满足有些恶意的叹息,他是坏的。
才醒过来,没一会儿的阿滢又被抓着,在屋里折腾了好一会儿,
她如今身子骨好了许多,若是以往傅景麟能吃上半碗饭,现如今就是再加半碗,
也不用太过于担忧,他用些力都伤着她,每次都小心地还要备着药才行。
“我让樱谷给你收着糖葫芦,要不要起来,”吃够饭了的人,又变得温和起来了,
他眉眼之间都带着宠溺,属于阿滢的温柔,一旁揽着阿滢的腰,轻轻地揉着跟吴御医所学起来法,而如今越发越地熟练了。
片刻,有些酸软的腿根以及腰身,都已经舒畅,阿滢还不自觉地在人怀里蹭蹭,
可听到傅景麟轻笑,她后知后觉地懊恼抬起脚,对着放在床榻边儿上的长腿上蹬了蹬。
“你、你给我等着,”他就欺负她行动不便,
等她把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给带出来,到时候可不会让嬷嬷,或者樱谷挽剑她们照顾,一定得让他自个动手,好好的折腾一下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