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他还困在过去,就像姑姑所说的,当年母妃的那件事,天家既已经盖棺定论,说了母妃无罪,就已是事实,
但是天家捂不住天下人的嘴,哪能你不喜欢,他们就不会说了呢,
他这一刻醒悟得太晚了,他不放过那些人,何尝又不是放过自己。
放下心里的沉重的包袱之后,肩头便是猛然的轻松了,两座大山移开,
拿着姑姑与他所说计划看了起来,越看心里便越发的激动,
若这件事情他能做成,他便有脸能回去了!
……
再说还在泸州的阿滢,两人在街道上走了一圈,既不能多尝着外头的那些东西,
方才卤货她就浅尝了一口鸭货,无论她怎么求,傅景麟都不给吃第二口。
原想在外头再多走一会儿,最好可别去那庄子的汤泉,如今也没意思了,
最近这人不知怎么的,‘火气’尤为的重,有时说上两句话,不知怎么地到床榻上去了。
听说蜀州那处的大夫很是厉害来着,顾老太太还说起,蜀州城里有两个最为有名气的大夫,还是部落里出来的巫医,精通不少奇怪的药方。
她还想着,莫不是她不知时,傅景麟跟那巫医要过什么奇怪的汤药?
“你老实与我说,你在蜀州吃过些什么奇怪东西,那些个东西不能乱入口的呀,”
“我、我对于房中事未有多大的需求,你早先时,我且都有些吃不消,你就别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阿滢面颊红了不能再红了,后面的话真不知道该如何说,
就这一句话,可是这两日她在心里想了又想,今日才说了出口,可就怕他笑话。
“嗯?”
“你别装糊涂,你晓得我说的何意,”阿滢有些气,小手点了点腰间地环着的胳膊,
两人如今坐在马车里面,她被人搂在怀里,即便气得厉害,也不能从他的怀里跳了下去,只好有些气得,伸手再推了推这人。
然而傅景麟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还靠过来,更有些不要脸的,在她耳边轻声地问,
“这么说,你觉得我能满足你,且也能让你舒服?”
腾!
无名的一道火从阿滢的脚底直接冒着头来,她明明穿在夏日的薄衫上,且在马车里还放着有冰盆,更有些傅景麟为她扇着风,
此刻她竟热得浑身热气都散不出去,脸颊红地跟秋日里的红柿子一般,
更直接伸手捂住脸颊,羞耻地呜呜呜红了眼眶,泪水从眼角一颗颗地跑了出来,在要落地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给接住了。
“你就不想让我好!”
若是此时马车外头有人听见,傅景麟说这样的话,怕要以为她整日会勾着,这个在外头一心一意公务为前提的傅大人胡乱来!
“这些话是夫妻之间的私房话,不会让人听着,”傅景麟抱着人哄着,不敢再逗了。
吴御医说着,有了身子的妇人的情绪起伏较大,多爱胡思乱想,最好不让一人待着,
做不到实时地让人欢心,可若见人烦闷之时,便找些旁的事情打岔。
想来在公务上得心应手的傅大人,在情情爱爱上他承认,他总有些后知后觉,在逗人开心也把人给逗得脸红羞耻得落泪。
“乖了,我多与你亲近,是好事,”
这次他刻意地靠近阿滢,在她耳旁小声地说了其几句,
先前阿滢羞耻的哭,此刻同样羞耻,她却眼里泛着水光,直接扑到人在怀里,
任由傅景麟怎么哄着,直到外头的山庄也才把脸从他怀里移出来。
第330章:命都可以给她
泸州外头的这处庄子,与京都外头的庄子倒也没相差多少,也是一片农田,侍弄得不错,
他们虽晚间时分过去,也还能瞧见有雇佣的人,还在相互说笑,在农田里忙碌着。
阿滢没来过这处庄子,她还以为这里是娘亲或爹爹的产业,
哪知道庄子里的管事瞧着他们马车到了时,连忙上前来问候,喊道‘大人’。
“你何时在泸州有庄子了?”阿滢不免得有些惊讶,
这人似乎背着她做了不少的事儿呢,他显露出来,她是一点儿都不知晓。
“我想想,若将来你要背着我做旁的事,或许我还真能发现不了,”
“你有此担忧好事,”傅景麟未因阿滢怀疑不高兴,相反更觉得阿滢这样很好,还给阿滢出了主意,
“往后我去何处就带上你,我做什么你都能知晓,”他先下了马车,伸手把里头还有些不乐意的人给抱出来,牵着她手慢慢地往庄子里头走去。
先前隔着窗户看,只瞧着两边景色何模样,有的成片旅游有的田地,
如今下了马车,周围的景色入了眼帘,瞧得越发的真切了,
更为眼前的这景象,给惊得站在原地舍不得往别的地方走。
“这些花……,”
夏日里到处都有各色的花儿,可哪里像眼前这般多,从停着马车的这处往前头瞧,一路的艳色花朵在两旁盛开,更是有彩蝶在上头飞绕,
碗口大小的花,层层叠叠,粉的娇艳,白的纯洁无瑕,更是有混色的仙人红爬藤,往前走,她像是走到了梦里。
不顾自己身子重,想弯腰去碰一碰手边的花儿,她高兴自然好,
可做不安全的事,傅景麟自然不肯的,只好由他弯腰给阿滢摘一朵来。
“我从未见过香兰能开得这等的好,这花草何人侍弄的?瞧着格外壮得好呢,想与他请教请教,香兰如何分支之后,不会很容易枯死,”阿滢欣喜问道,
“夫人,此处侍弄花草的人,是从祖上就有这等手艺,在花草方面比旁人要来得心细,这处的香兰都是他照料,此人就在里头院子候着的,”
“大人说您喜爱香兰,季老头格外的上心,还有一两盆香兰在他手里变了样,奴才见识浅薄,就瞧见过香兰看得开的粉白,老季手里的这一盆,竟那蓝紫色。”
阿滢一听更加欢喜的厉害,还揣着个大肚子,是急急地拉着傅景麟要往院子里走,脚步都还快了不少,
一旁护着她的傅景麟很无奈,揽住她腰身的手也用力了些,带着人轻快地往前走。
“我去找老人家去学种香兰,到时候给你书房里放一盆吧新鲜的吧,”阿滢笑眯眯道,
“你辛苦种出来的给我,会不会不好?也合该先给跟爹爹与娘亲,再不济也是元时,你先给了我,他们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还是在你心里我比元时要重要一些?”
阿滢微微歪头,多看了身旁的人几眼,怎觉得这话好像有那么一些不对呢,
这花……,她好像送谁都对,可好像又不对。
就试探性地道:“你不想?要那好吧,我给爹爹……,”
“你先说给我,把有了我名头的东西给父亲,若父亲之后晓得了事情的经过,他还要以为我不要的东西,再到她手里,要对你有怨气,”
“到时就放在我的笔架一旁如何,紫花也能醒醒神,放在能随时瞧见的地方,它是否缺水了,我好及时地补,”傅景麟说的有几分急躁。
可在他听到旁边有一声小小的,像忍耐不住的扑哧笑声,才发觉他被这人给哄骗了。
阿滢格外的有那么一些好笑,她先前倒还没听出,他话有什么不对呢,
在说起要给爹爹时,他快声地阻止,才晓得他是何意。
他这不就变相地在说着,他应该是她最重要的人,旁的应往后排一排。
阿滢如今对如何哄他已经驾轻就熟,还没在进门时,拉着他晃了晃小手,
在那干燥的手掌心,里轻轻地点了点,引得这个在袖袍里的手轻轻一颤,随后快速抓住那柔滑的小手,紧扣在掌心里。
两人走到院内,一旁早就等候个拘谨的老人家,见到阿滢跟傅景麟有些手足无措,
老人家当真对花草四侍弄格外有心得,比如那香兰还没开花时,便被虫咬了,香兰烂根该如何防治,老人家也都一一答明,还有香兰如何混色,他也说得明白,
阿滢心满意足,被傅景麟给带着去泡汤泉。
那位老人家则长长地松了口气,跟管事说起:“我在两位贵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位傅大人瞧我一眼,我此刻都还腿打着颤,就怕哪一句话没说对,惹得那位夫人不高兴,”
“外头不都是说,傅大人在乎夫人,我瞧着这明显把人当作眼珠子疼了,我若刚刚有哪一句没说好……,”
“那你被退回去只是小事,最怕往后就弄花草这一行,你都好不了,”旁边的管事把老人家话给填了个完整。
傅大人哪里是把世子妃当眼珠子疼,假若有一日,世子妃命悬一线,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命分一半,
这世上除了至亲的人,有几人愿意把自己的命给别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