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滢跟樱谷两人对视一眼,手上的梳洗也加快了些,
不阿滢倒有些好奇,到底什么人来让娘亲没说,让她先用过早膳,而直接让她过去。
阿滢到了前院时,也弄懂了章长公主为何让她先来,
前厅里坐着三位穿着官衙特制的衣裳,挎着腰刀的几个衙差。
“阿滢,咱们先去一趟县衙,别怕,”盛如直上前来,抬手揉了揉阿滢的头,怕她惊慌,是说道他会跟着她一同去。
“昨日带你走的夫妻两人,其中的妇人没了命,她相公来报案说你是凶手,还有人亲眼瞧见你动的手,”盛如直面带笑意,宛如跟阿滢说着笑话。
这时,从正院里走出来的长公主,则比盛大人更加淡定,
她手里还拿上了一件新式样的披风,走在阿滢跟前且替她围了起来。
“不是什么大事,我同你们一块儿去瞧一瞧,”
一旁站着的两个衙差,都不敢张口接话,更不敢直接上前拿人,
他们先前来,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此刻都还有些怕人追究起来。
他们原本不知道这一家人身份的,可那报官的人跪在地,张口说明了他要状告之人的身份……。
长公主殿下,名满天下的大儒,盛如直,
至于那位说杀人凶手的女子,就是这两位唯一的独女,
这样的身份就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一点儿。
而且那前来状告的人也有意思,说这长公主家的女儿,是他们的儿媳妇,
也不知道他们状纸写错了,还要故意,可他目的是什么?
难道他想要天下人都晓得,那这位长公主的女儿,曾经嫁过乡下的泥腿子?
并且嫁的人还个傻子,也让天下人耻笑长公主盛大人,以及傅大人,笑话他竟然捡了个旁人的媳妇,他还当着宝贝的护着?
阿滢倒也没慌,她笑笑道:“那我们走吧,”她戴好了兜帽。
如今居宣府的县衙门口,已有不少人在门口等着看着热闹,
阿滢这不是第一次进县衙的,丝毫没有什么好奇到处看,
她一靠近,隐隐约约地听到外头的人小声地说起话来。
“她就长公主的女儿?模样这般不错,也不像要动手杀人的样子,这会不会弄错了?”
“弄没弄错,等一会儿审审便不就知晓了,你没听说状纸上如何写的吗,这长公主女儿不知怎么流落到外面,之后被人救起随后发卖,你想想,她这副样子孤身在外头,可不定遇见了一些什么旁的事情来,肯定是……,”
这人说话声音没有放低,好像刻意要说出去给人听见一般,
阿滢便一下就看到他所在的位置,再看去第二眼时,
那说话的人被跟着来的挽剑捂着嘴,悄无声息地从人群当中给拉了出去,
对方神色惊恐,拼命地挣扎也无济于事,挽剑不过是手上用力,下一刻他就歪倒脖子,全身无力地倒在挽剑的手里。
如今该到的人都已然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县官是汗流浃背,
在外头来听宣判的人可不少,盛大人跟长公主,这两位可实打实的权贵,
长公主掌管三洲救了多少人命,更不用说那名满天下的盛大人了,他这屁股下的椅子都像是着火了,他都不敢踏实地坐下。
“大人,还请您明鉴,我就是乡下人,大字不识,根本就不识得长公主盛大人,两位的子女我更是……,”跪在堂中的汉子声音哽咽,
“我们赚得都辛苦的钱,买卖也都有登记过,从未骗人,”
“我媳妇见她哭闹折腾,只是想找绳子给她绑起,被她逃脱,媳妇怕人跑了,五两银子也没有,就赶紧追,可、可反倒被她用头上的簪子,直接戳中胸口而死。”
阿滢自然不会跪的,她如今身怀有孕,在椅子上坐下,
至于那汉子说到,她用簪子杀人,汉子一旁是有人盖着白布,
阿滢打眼一瞧,那不动的人脸色惨白,盖着白布的胸口未有呼吸起伏,
她当下不敢再瞧第二眼,赶忙转头,长公主抱住阿滢,不让她多看。
听这汉子所说的华,也就说阿滢她自己个不知何原因流落在,外被人抓住要拿出去发卖,
而他们夫妻俩,则是买的那个人,他们什么都没错,
反倒阿滢用簪子杀了人,不管她是何身份,她就是杀人了。
一盆污水就这么浇在身上,哭得一把眼泪,模样瞧着格外朴实的汉子,阿滢多看两眼都觉得的恶心,
“你可有证人,”
“有有有,我们在买卖时,恰好外邦来的那位公主,她就在对面茶楼喝着茶呢,还与我说上了两句话,她能为我作证!”
一桩事情来牵扯到杀人案,这后头则又关系到外邦公主,牵扯得越发大了。
第277章:有人要害她
“那你可真运气好,外出务事,恰好碰着行商,瞧着你可怜带着你一块儿去,回来想给自己儿子买上一房媳妇,恰好碰的我家的女儿,”
“且这在买卖之时,又有外邦的公主能为你证人,你这有这般的好运,命怎能差到哪里去,多的人请你回去供着,逢年过节还拜神拜佛拜财神做什么,拜你不就好了。”
长公主面带笑意,不威胁,也不权势压人,
就一句话重重地敲在人心,思绪不由得随着她的话想。
对啊,这人未免太过于好运了,又碰见商队,又碰见长公主的女儿,
这买卖时进,还能碰着那外邦来的公主,在一旁瞧着都收大富又有权势的人啊。
“渚老大,本官念从未作奸犯科,此次或许是被人给哄骗,再给你一个机会,有何隐瞒赶紧说出来,若待本官查明,你从中说了谎话,一顿皮肉板子少不了的!”
“青天大老爷明鉴,我说的都是真话,若是有一句谎话,我就打雷劈不得好死!”
渚老大伸出他晒得黝黑的胳膊,手掌竖起,三根手指放在头顶,
那张老实本分的脸上还有眼泪,眼睛通红,很是不畏强权的气势。
而在一旁的阿滢听着,他发了毒誓,追着他的话起一句,
“你的后半生我们这些人也不愿意跟着瞧,你这般对你儿子那般好,当着众人,老天爷在上,说一句若你此刻便说了假话,你儿子一辈子落难,这世间的苦他都要吃尝一遍!”
阿滢做过母亲之后,往往朝见那在路边乞讨的孩子,心里都是闷苦的,
免不了会想起元时,若是元时有一日没了饭吃,冬日里未有厚实的衣裳,吃不饱,就没看见心里想她心要碎了的。
既然就对夫妻很是在意那个孩子,那说一两句诅咒的话,也坏不了多少事的嘛,
只要他不说出口,那不就行了,不说假话不就好了,
先前还举着手,如何发誓的渚老大,此刻在所有人眼中,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说不出口我们也不逼你,你不说有证人,是外邦来的公主,也恰好,我出使外邦时,过也见过外邦王最为宠爱的公主,免得县官大人再派人去请来,我先前便找人去请了这位公主,”盛如直道。
“只是我略微有些好奇,你以往从未出过在居宣府,走得最远的便此次行商同人去了泸州,后又跟着去了旁处,你如何识得这外邦公主的模样?”
一同跟着来的盛如直,也与长公主一样看似温和,如今还让人替他解惑。
在让外头看热闹的人,也有些好奇,对啊,渚老大他怎么认识这外邦公主的?
县官查不少案子的,从没觉得有这么大压力的时候,
他见到不少民来敲鼓喊冤,富商地主如何逼人活不下去,
可从未有这般看起来,各方都有道理,都有漏洞,却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法子处理。
“那就等上大人您说的那位外邦公主来,看看渚老大说的话真假,”
县官的话音刚落,外头的衙差禀报声音响起,说那外邦的公主已然到了。
娜仁吉雅也并未往大门而来,就被人引着往一旁的侧门,不少人都瞪眼看着,
阿滢不自觉地抓紧了扶手,一旁的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
没做过那杀人的事,阿滢自然也不怕人问询,可她隐隐约约觉得,他们被人困在一个篓子里,
刚有了破局之法,可那站在篓子外的人瞧得格外清楚,
不管他们往哪边走,好像都会有大手,把努力过后的他们,轻而易举地给推了回去,
直到外邦公主娜仁吉雅抬起头来时,阿滢眼里露出惊讶之色。
“渚老大,这位可你昨日看见的外邦公主,”县官问,
在堂下的渚老大抬头看,被人请来的外邦公主看一眼,他能确定地直点头。
“回大人的话,昨日我看见的就是这位公主,她当时与一个很高的男人走在一起,我去交钱时,这位公主过来同我说上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