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刻,便有那宛如锋利刀刃架在脖子上的眼神落在身上,让他坐在椅子上,不敢有任何旁的动静,只要能承认。
“你现在怀疑蜀州州府顾大人,寻了什么法子,把那位小姐给带回了蜀州去?”阿滢眼里微微有着笑意,接着道,
“!”孙世忠此次是眼睛都瞪圆了,
阿滢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聪颖,
孙世忠再次点头。
他跟浮萍差不多,不知能在何处停下,
他与孙依依是亲戚,可他不愿意仗着这份不是太亲的关系就赖着。
碰见顾家小姐,心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可她是州府大人家的嫡女,愿意跟他私奔,
这似上天给他送来的,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惊喜。
小心地护着,把自己能得到所有好,都给了她,
到头来,他所护着的人,还是因为他护不住,而不见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蜀州知府顾大人家里的顾老夫人,过些日子便高寿,消息这两日就能传出,如今也还没有到人皆知的地步,他想到人被顾易带回去,也有途经晓得寿宴,趁着顾老夫人举办寿宴之时,把顾家小姐从宅子里带出来,”
阿滢才跟挽剑三人出来一会儿子,主要瞧着傅景麟来了居仙府,
也时不时有人把文书之类的东西送来,这两日更是夜里头还忙上一个时辰。
先前出来时,见他同泽钦有什么旁的话要说,便也没知会他,这就出来了,
如今里间关上的门,被从外头推开,露出站在门口的人时,阿滢眼睛一亮,神情上都欢快起来,
可听着傅景麟说的顾老夫人高寿时,还惊讶地咦了一声。
当初她同傅景麟闹别扭,便做好了此生不可能再相互白头到老,远远地避开,
可被暗卫给送到了蜀州,也多亏顾老夫人护着她,才没让小元时在肚子伤着。
“老夫人高寿的帖子,我竟没收到?她既做了寿宴,那我也要去的,”
阿滢抚摸着自己,还未完全鼓起来的小肚子,
头一次见顾老夫人,小元时在她肚子里住着的呢,如今,又换了一个小东西住着。
孙世忠看到来人是傅景麟,神色不如面对阿滢那般自然,
他见到傅景麟后,竟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下颚咬得紧,整个人竟有些防备跟警惕,
这一切不过来源于,傅景麟推门进来之际,浅淡地扫视了他一眼罢了。
“顾老夫人的帖子,早在五天前送到了侯府,他不知你我在居宣府这处地方,今日同文书一起送到了来,随着帖子来的,还有蜀州地界所喜爱的一些料子,”
“以及蜀州特有的一些菌菇,也一同随着文书到了府家里,”
傅景麟走上前来在一旁坐下,瞧着阿滢那精致的小脸,
经过吴御医这么些天的调养,以及心不再沉闷,气色不再惨白,
小脸儿裹在那毛茸茸的雪白毛领里头,只露出那弯弯秀气的眉,以及那清澈见底,就如儿时那一成不变,再单纯不过的眼睛来。
那眼里瞧过去时,自己身影清澈地倒映其中,
听着顾老夫人已送来的请帖,她眼眸弯弯,欢喜的还孩子气的拍拍手,
任谁也瞧不出来,她是个快一岁的孩子娘亲,如今肚子里又踹上了一个小东西。
傅景麟心里暖了暖,伸手把阿滢那有几缕不听话的青丝拨开,放在她背后顺了顺,
“顾家是大皇子便外祖家,那位顾家小姐要唤一声大皇子为表哥,”
也就说顾家的姑娘,亦可做皇子的妃,
就放在京都城里头,估计都是贵女勋贵那一阶梯上的。
顾家姑娘并不是那小门小户,抑或者四五品官员家的子女,
孙世忠竟敢带着这样的贵女私自奔逃,他如今还活着,倒也说他运气好,还没死。
然而他同阿滢说起来,请求阿滢把顾家那位姑娘带出来,
这也不单单阿滢要帮他的问题,阿滢如今的身份,
长公主唯一独女,盛家的大小姐,更是侯府的世子妃,
她若随意轻举妄动,好几方势力都会有变数,阿滢不语。
“扑通!”孙世忠突然便就跪在了阿滢的跟前,
阿滢还在暗想该怎么做,孙世忠这举动让她准备得,吓得手上一紧,
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她竟抓着傅景麟的手掌,一捏一捏,
把傅景麟的手,当作那随意拿着揉搓的小玩物,此刻这一下,她指甲抓了傅景麟的手背,竟划出了一道血痕,
当下有些懊悔,反倒傅景麟好揉着阿滢的头,安抚地说道:“没事,血痕过两日便就能消了,”
“你先起来,”傅景麟看向孙世忠,
孙世忠就算再想跪着,面对着傅景麟他就是没有那般的气势敢反驳不听,
他起身,也是一身的焦急跟情绪低落,如是阿滢不帮,他就硬闯了,
可这么做……,他跟轻央怕是这辈子都不能一起了。
“距顾家寿宴还有一个半月,我给你一月去……,”
阿滢同傅景麟走出茶楼时,还有些忧心,可见孙世忠突然一改之前的低落,翻身骑马拉着缰绳对着城外跑的架势,说道:“或许……,咱们能忘老夫人那处试探,她是个痛爱小辈的,”
“都听阿滢的,”傅景麟牵着柔软馨香的手道,
“那你帮不帮我?”
第270章:我同她是夫妻
孙世忠的离去,阿滢心里有些忧虑,可也没让他往回走,
心里想着,尽管他能做好傅景麟同他说的事,
往后见着了那位顾家小姐,又能如何呢。
他若还只行商行走江湖,即便那位顾家小姐相信于他,
可顾家的姑娘的身份,有大皇子的关系在,皇子妃是牵线搭桥能有机会的,
如今跟着他这个江湖人士,就怎么逃了奔走……,这让顾大人如何善罢甘休。
“你想的并无道理,”
阿滢原本心里所想,可旁边的傅景麟却是接上她心里的想法,
吓得她连忙转头看向傅景麟,再瞧见他带着笑的眼眸,
她不知觉地抓着衣带,拿在手里,左右地晃了晃。
“以往我觉得外头的人说的那些话,有些夸大其词的,就比如说,你两三岁时便就熟读百家,又或者是你出生的那一日,有人瞧见天边坠落一颗星侯府里头,星星带着紫光,把朝霞染得气势蓬勃,”
阿滢想着京都里那些,关于傅景麟的各种传言,
是想到了有些好笑的,当下便捂着嘴低声地笑了出声。
亮晶晶的眸子悄悄地瞥了傅景麟,自己这小动作没有被对方抓住,又欢快地笑的越发开怀。
“如今看来,有些传言还有些可信的,”
“我心里的话都未出口,你怎就晓得了,怪不得旁人说你……,”
阿滢捂着嘴,娇娇地笑,眉目之间有着,被人娇养出来的一股子憨气,
即便她如今快两个孩子的娘亲了,在亲近的人身边,行事作风到越来越往回走,
变得像她十二三岁时,有着小心思,但能被人一眼看穿。
傅景麟抓着手里那绵软的小手包在手心里,拿袖子细密地裹着,不让外头的冷风冻着,更顺着阿滢的话问道。
“说我什么?心思深沉?这些个传言我都没有听说过,当初让你磨墨扇风,你说是要去外头买姑娘家要用的东西,原来是与旁人去探听我那些笑话了,”
“还有什么旁的,让你想起来都开怀,说出来也让我听一听,”傅景麟与阿滢闲话道。
“我可没有当初在当值的时,跑到外头去打听你这些话的,”
阿滢回头来,眼睛微微的瞪圆,被傅景麟包在掌心着的手,她爱娇的前后晃了晃。
也许心里那个让她好笑的秘密待得久了,也忍不住不说了,
拉着傅景麟往一旁人少的地方走了走,往他肩头靠了靠,
以便以这样的姿态,能让傅景麟更听得清她要说些什么。
“那我可说了啊,你听了也不许生气,这话你让我说的,”
“我与樱谷那时去外头采买时,听到旁人说,方谦修说你年少老成,有次闲暇之余去花船里头听听小曲儿,你去时竟还带着文书,”
“有旁的花娘子想与你一同耍玩,却被你抓着磨墨,又让着整理书本,更问着那花娘子可有读过书,”
“后来,那位花娘子被你板着脸吓哭了,更让你查明了京都拐卖的人贩子,如今若有人提及青阳湖花船的时,都会有人说你是大善人,又才高识远”。
傅景麟听着阿滢说起这来,回想了片刻,想起这那一年的事,
是有这么一出的事来,他少有一次被方谦修给糊弄到花船上去,
那日是方谦修及冠,走之前还说今日都跟着他,绝对不去花楼,他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