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身份,孙娘子性格利落却是走走南闯北,而且把利益看得明白,的确像是经商的人,
而事实上也正如泽钦所说,孙娘子回到府邸,在客栈里遇到的那位苏公子,便是急忙上前来问事情如何?
“如苏公子你所想一样,那位大人是京都派来查通州这边灾害的情况,”孙娘子面色带笑道,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我是问你这个吗?没用的东西,你父亲好歹是通州第一富甲,怎么教导出你这么么个蠢货!他说是来查通灾害情况,便是真的了?”苏以安怒起指着孙依依怒骂,
“你这几日多去套套那位夫人的话!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当初如果不是看她模样不错,还算有两分本事,
不然就她这样商家女子,就是给自己当洗脚婢,都没有资格!
“公子便是想错了,那位夫人她不过是与我一样的身份罢了,”孙依依一点都不惧怕苏以安的那点怒火。
“你说,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傅夫人,而是通房而已?”
想到那张花容月貌的脸,身姿袅袅,说话间声音带着一些魅气,十足十的妖精样,
外出办案都需带一个美貌通房的人,能有什么正直可言?
不如就让他看一些实在的东西,不怕打不动他的心,
只要是数量够,就是神仙一定会被钱财所迷。
至于那美貌的通房,他虽也爱,但是要利用好她,就不怕那些色气贪念的人不答应,
那美艳的通房,真是个好东西啊……。
到时候他就不单单是通州第一富商,可以是泸州,可以是淮洲,甚至上皇商!
……
阿滢今日外出之后,看了通州的风土人情,与路上瞧着的风景,便是有了一些想法,
让樱谷带来了笔墨,在伏案前细细的勾走绣样,
她少时就跟着傅景麟学习如何作画写字,画作跟傅景麟没有七分像,但五分也有了。
袖长的脖颈微微低俯,如玉的脖子是在灯火下换着一层荧光,
整个人都像是藏在一层薄薄的烟雾里,只怕是一眨眼,就如那水中月是看得见摸不着。
“在画什么?”
耳边是传来那声熟悉的清冽声,阿滢手拿着毛笔一抖,眼看是要把细心的画作要毁了,
急的她慌忙伸手去接墨汁,下一刻,有人握住了她手臂上,稳住了要划过画的毛笔。
“奴婢看了通州一些人士穿的衣裳,便是有了旁的想法,世子爷惯爱简洁,最喜莫文先生字,到时奴婢秀在衣摆上如何?”
“用黑色的丝线绣在袖口,只是……,”阿滢说就有些犹豫,脸颊也红了起来。
“只是需得我给你字帖,你才好拓印,”身后的人是低声的笑了出来,
另一只手是绕过了跟前人的腰身,按在书桌前,墨香加上女儿香,最让人意乱,
“给阿滢写字体可以,阿滢要怎么回报我?”
阿滢微微侧首,觉得今晚的傅景麟有些奇怪,
似乎……,看她的眼神怎么有平时里没有的情谊?爱意?
、
第33章:心里发软发烫
傅景麟的改变,不只阿滢有所察觉,就是一直跟着阿滢的樱谷也发现了踪迹,
“主子,奴婢发现你与世子爷来了通州之后,世子爷似乎没有像在京都那般冷,世子爷回来几乎是天天都睡在主子里的房里,”
更多的樱谷是没有说,她看见了这改变,多数是有她的猜想,
她现在也是学乖了,没有真真切切的能肯定下来,她不多说,
怕引起阿滢不必要的心思,或者是到头来空欢喜。
“许是来了通州,世子少应付烦心事,”阿滢只得是做这般的猜想,别的她也想不出其它的。
总不会是说,傅景麟是带着她来通州,是觉得她好,心里有些喜爱她吧?
只是这般想着,自己都想笑,更何况是一向做大事能分清利弊世子爷呢。
即便是来了通州之后,阿滢也不得是随意外出,之前是带上了泽钦,
而这几日来阿滢连傅景麟的脚后跟都没瞧见,他是忙的都没回来。
这样她便更不好外出了,只能是做了绣样,慢慢的是绣着,
而樱谷则是能外出,替阿滢采买了一些绣线,
每次回来都是带着,孙娘子送来的一些物件。
东西不算贵,都是女儿家看着的心生欢喜的,
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做了一只能抖动翅膀的蝴蝶簪,还有通州女儿家喜欢的手脂,
“奴婢听孙娘子说,这手脂用来护手,能使得手软莹白,很多女儿家都喜欢着用,更是说还能让人能年轻呢,”
阿滢是拿着小盒子装的东西,挖了一点,抹在手背上,有一股淡淡的香,
味道是不错,可抹在手上,最后是有些油乎乎的,阿滢不是很喜欢。
“你也试试看,”阿滢把小盒子推到樱谷的手边。
阿滢对樱谷跟摇桃两人,向来都是舍得,
除了老太太跟傅景麟赏赐的东西,她不能拿出来,
她自己花了银子买来的,都会让她们试试。
樱谷是用手抹了一点在手背上,便也发现了在通州达官贵人喜欢的手脂,
还比不上阿滢偶尔兴趣来,所调制出来的好呢,这香味不香不淡,很是简单的东西。
阿滢虽然是被傅景麟说,少时跟着他读书,写字不认真,
可那是堂堂世子爷评语,他可是同东宫一起受过大儒教导的。
而实际上阿滢相比于其他上过女学的贵女,她的学问是只多不少,闲暇时也看过许多前人的手杂古籍,
记下了用瓜篓跟杏仁做配方,她琢磨出来了一款手脂,
在冬日里用来,便是有淡淡的杏仁香,闻着让人心里轻松,她自己也欢喜。
“你这两日上街看看可有碰见卖瓜篓的,回来买两个,孙娘子时不时送了这些小东西来,我也帮不了其他的忙,便回赠两盒手脂吧。”
不过她自己琢磨出的这一款手脂,还得需要一些蜂蜜,
在夏日里用来倒是有些麻烦,可冬日里有就特别的滋润,
像樱谷冬季手会开裂,用起来一年是好过一年。
阿滢不得外出,樱谷说自己在外见到的新鲜事物,
同阿滢说起来,两人便是笑了一个早上,
原本也是以为傅景麟这两日很忙,且不会回来,
到了晚间点灯时分,阿滢是听到外院有马蹄声,
她走出去一瞧,便看到傅景麟与泽钦两人是齐齐下马,
好几日不见的人,手中执马鞭,穿上一件鸦青开叉衣袍,
眉宇之间有几分疲累,可万幸的是,身上没出什么大概。
傅景麟一回来,阿滢事赶紧让小厮与樱谷,把备好的热水给洗漱房里,
是找出傅景麟的衣衫,再加上这两日缝制好的内衫,都给他准备好。
“世子爷这是去了田地间吗?”阿滢发现他头发上都沾染上了一些泥土,
“端午通州几处闹了灾,我走了受灾的地方,”傅景麟是闭眼靠在浴桶上,舒服的享受着那是细软手指,穿插在头皮之间轻柔的按摩,
“在京都时就听樱谷说,不只是通州,还有其他好几处,有人都逃难到京都里来了,”
“你好好的待在府邸里,不要乱走,当心伤着,”
阿滢自然是懂事的答应,尽心尽力按照傅景麟的习惯是伺候他用了膳食,
一同躺在床榻上之后,阿滢少见的是听到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世子爷可是忙完了?能空闲下来了?”
“有两日空闲,在院里呆的烦闷,想出去走走?”傅景麟是闻弦知雅意,顾不得热,把阿滢给搂在怀里,
方一入手,那一阵细腻让他放不下手来,冰肌玉骨,热的燥意也都退开了。
“明日通州的知府设宴,宴会后陪你一起游游通州城如何?”
“奴婢没有觉得厌烦,只是心疼世子爷这段时日都晒黑了,奴婢能跟着世子爷来通州,都是莫大的福气,公务最要紧,奴婢等得起世子爷,”阿滢声音轻柔软甜,幔帐内,她水盈盈的眸子里绵绵情谊,似要缠着人心里发软发烫,
傅景麟知道小通房是胆小,但向来最懂事,他说什么,她便是听什么,信什么,
也对,他们不用急于一时,往后一辈子,有那么多的时日,
“你是最懂事,”傅景麟搂着人说了这么一句,便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隔日一早,就有人送来了衣裳,阿滢看着这衣裳与旁平日里不同,
傅景麟洗漱好是从里间出来,看了衣服两眼,是过来同阿滢说道,
“知府设宴,你同我一起去,”
“可是奴婢的身份……,”阿滢有些为难,
她不过只是伺候人的通房,哪有什么资格能陪傅景麟一起出席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