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半生这一二十年,为了自己,为了给母亲争一口气,不让旁人是欺辱她,
而直到他遇见了阿滢……。
而到此次事后,伴着他那么些年苦难都过来的书童,不知何时有了异心,他便也不知晓,
从那一刻他便发觉到,他是护不住阿滢的,
即便往后,他学识高了,做了什么个官职,
可他没有任何宗族,更无靠山,如何又能付得了阿滢的周全。
“与傅公子很是像,”方掷微微抬起手来,轻轻地碰了碰,小元时肉肉像个小馒头似的手背。
对于眼前这个,双脚绑着棍子,一手也缠绕着厚厚的白色带子的人,
元时既没有像先前,侯夫人一碰他,他便皱眉避让,
此刻只有好奇,在方掷碰到他手背时,他竟反手一抓,
抓住了方掷的拇指,往他肚肚上,扯了扯。
方掷顺应他的力道,直到他的手是贴到个,极软的一起一伏的小肚肚的时,
想要逗弄得心思起来,在那小肚肚上轻轻地抓过,
坐在阿滢怀里的方掷一下,就变成嘎嘎嘎地笑出声来。
真好,
他并没有因……,心里那阴暗卑鄙的想法退缩,这个格外可爱灵动的孩子还活着,
这一刻,方掷身上像是卸去了,一座隐形的大山。
好像把穿在他身上,漆黑发臭的壳子给退了去,
他还是他,可又不是之前的他了。
“咱们谁也别说谢谢,就当做是人生的一个劫难,走了过去,往后一路平顺,”
方掷看向阿滢时,眼里再无先前那般,他自己控制不了的爱意,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来。
阿滢隐隐约约地发觉到他的不同,可又感觉不出什么来,到底是有何不同,
“好,往后顺遂,”
阿滢把小元时放在方掷手旁,他们一大一小玩闹起来,
很奇怪,元时对方掷倒是有几分亲近的,
或许他也知晓,没有眼前这个人,可能也见不到如今香香的娘亲了。
把自己两层小肉肉小肚子是送出来,给眼前的叔叔摸了又摸,
直到他精神不足,小小打了个哈欠,转头扑向阿滢的怀里,
哼哼唧唧的,是蹭着阿滢的怀抱里,在阿滢拍着他的小后背才睡了过去。
阿滢同方掷说了一些话,发觉他精神不济,也准备要走,
在走之前,方掷突然对阿滢说道:“你近些日子不管去,哪里多带这些人,小心周围,注意留上几个心眼,就连自己最为亲近的人,你要格外的注意,”
毕竟他小书童伴着他那么些年,到头来他完全不晓得他的心思。
阿滢点头应道,从方掷这处离去,也去了铺子看了看,发现没出什么乱子,
“近来孙小姐忙着在京都开铺子的时,糕点铺子她有照应着,”樱谷与阿滢说道。
铺子顺利,方掷渐渐好起来,阿滢稍稍沉闷的心思也好一些,
在她准备市踩葡萄准备酿酒时,盛况带着一封书信从外头来递给阿滢,
“好像是方家送来的,”
阿滢接过看,瞧着是好些日子,都没有瞧着的方语嫣给她的书信。
第213章:看有谁发热了,都隔开
阿滢许久都没有收到过方语嫣的信,只上次听说,她身体有些抱恙,去外头的庄子里休养了,
时不时地给她送上来一些庄子的东西,夏日的瓜果,农田里的稻花鱼,
还有她在河里捞起来的小鱼小虾之类的,都给她送来了一些。
从她信里字里行间来看,她在外庄子心情倒好了许多,
也没说几时回来,话里话外邀着阿滢 去庄子里看一看。
“这信何人送来的,可是她的贴身丫鬟,还是庄子里的人?”
阿滢不急不慢地把信给拆开看,发觉此次来信厚了不少,
“奴婢问过门房,说此次送信来的人,是方小姐身边的嬷嬷,只说到方小姐还在燕郊的外庄,还带来了方小姐新钓上来的几笼小虾,”
小虾吗?
听说语嫣说起,庄子有河,里头有些小虾的,阿滢开始读信起来,
在泸州那么些日子,泸州的菜式鲜味,很是有名头的,
各类的鲜鱼海虾,当地的人做的格外的鲜美,阿滢跟金掌柜与程照思探讨过。
她如今做的鲜虾饼,倒也不错,上次语嫣还说过,让她用此种小虾试一试呢,或许会多一些别样的味道。
阿滢一边读着信,一边往屋里走,此次语嫣倒真的多说了些话,
前面两张信纸说的是,她此时在庄子里心情没烦闷,还照常地邀请阿滢去,
说了山上有一种刺果,她问过庄子里的人,说乡下人多用来泡酒,味道苦中带甜,
也有人用来熬出来的浆,冬日里能润喉,让阿滢去瞧瞧,或许能给铺子里上新的糕点呢。
“此次来的那位嬷嬷说起,方小姐说山上有一种果子,如今刚好成熟,用来做浆味道不错呢,您想要去瞧一瞧,这两日功夫刚好,”樱谷提醒道阿滢,
方语嫣再三邀请阿滢去,那果子这个季节刚好熟,
庄子依山傍水,浅滩小河,周围也有不大不小的村子,不算冷清。
此时山林中有些小花开起来,这些都可以成为阿滢制作糕点的东西,
不是都说百草是药,没毒的也都能吃,阿滢看着越来越有些兴趣。
此时皇城里一片安然,不少人都不晓得湘南有瘟疫,
阿滢心里没由来得着急,可也急不去的,倒不如真的去外头瞧一瞧。
她要去燕郊,自然把盛况跟薛兆,两人都带上,
上次在铺子里都出现那样的事,越发让阿滢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那奴婢去找找薛将领,同盛侍卫说套马车,”
元时是离不开阿滢,然是也要把他带上,
有了这么个小东西,不管去往何处,都得先拖上两个小筐子,
里头放上他吃食,以及脏了能换洗的衣物,
此处去庄子要住上一些时日,两个奶娘也要带上。
阿滢这边收拾完整,就能出发去方语嫣所在的庄子上,
而在阿滢即将要出皇城时,在途中碰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对方站在马车外,语气温和地对阿滢说道。
“那就劳烦表妹,带我照看语嫣,她向来身子是无不错的,这样一病起来,倒比较凶险,我也想去瞧一瞧,可天家吩咐下来的事,也推脱不开,”
“只待我过些时日,手头上的事不那么紧急,便去外头庄子瞧一瞧她,这是我这些日子收罗起来的一些东西,麻烦你代我,给语嫣,”
大皇子站在外头,离着马车有两步的距离,有着男女之防的意思,
且说起话来,不像身份尊贵的皇子,真像与阿滢关系到有些亲近的表哥一般。
话里话外,两人平辈之交,在托起阿滢代送 方语嫣的东西,
其实也有给小元时,以及阿滢 准备了,话里有着歉意,
让人不会对他此番麻烦人,有任何的怨气。
“不碍事,语嫣来的书信上说,她不如之前烦闷,大皇子不必太过于担忧,东西我一定带到,”
阿滢坐在马车当中,也不好掀起车帘,更不好是打开一旁的门窗,往外去瞧,
话说了之后,是让樱谷出面,与盛况说着可走了,
而还站在原地的大皇子,却是对着薛兆点点头,说了句麻烦了。
“大皇子可真像个读书人,”樱谷小声与阿滢说,
大皇子身上有着,书生温文尔雅的书生气,眉眼温润,与旁人说话来,倒也不拿自己身份说事,
她听过父亲也多夸了大皇子两句,说他是治国能臣,
如是语嫣有他有缘分,这个人许是一个良配。
想到语嫣是同东宫,还有些说不明的情绪,大皇子跟语嫣之间的婚事。
阿滢便就叹气,也幸好她不是语嫣,不然当真是不知该如何做得好。
“奴婢都觉得东宫殿下,与方小姐的……,这对大皇子殿下有些不公平,”
樱谷与阿滢一块长大,若是旁人,绝对不敢在阿滢跟前,说起皇家之事的,
而樱谷只敢说这么句,旁的也不敢再提口,猜测都不能。
阿滢拍了拍,怀里不断是扯着她头发,在玩闹的小元时,
人心都有偏的时候,她与大皇子,与东宫,她明显是与东宫的关系是要亲近许多。
可旁人的事,她又如何能开口插话呢,就如她同傅景麟两人这般,也不见东宫来与她说些什么。
即便他当初说了,可能还会惹得她心里不快,将心比心……,她都不能随意出主意的。
阿滢把事情往脑后抛,不想在多加烦恼,
到了方家的庄子,瞧着方语嫣在外头打着伞等着,
瞧见了阿滢 ,她眼里都是明媚的笑意,快步地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