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避过身去,装作不晓得樱谷那眼神到底是何意,
然而他转身后,便看到薛兆带着有些杀意的眼神……,
又抬眼望天,然而日头大,又是刺的眼睛睁不开,
最后没法子,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几人以为要站在外头,晒一晒日头时,前面那没什么动静的车里,便是有了声响,
众人便瞧过去时,傅景麟脱了外衣从车里下来,还伸了手,去扶人的姿态。
“无事,到了庄子里头,换一身便好,”
听着傅景麟没头没尾地说了这句话,樱谷有些心急,薛兆也皱起眉头,
以为阿滢途中是出了什么事,可马车也没在路上停下过啊,
难道说莫不是……!
薛兆带着杀意的眼神,就落在傅景麟的身上,
一手握着腰间的剑,险些控制不住是要拔剑出来。
而在樱谷瞧见阿滢下了马车,走路姿态有些不自然,便是同薛兆有了一样的想法!
她、她虽是没有经过人事,可阿滢在侯府与世子爷通房后,
少说有一两日是走路不适的,偶尔有时还得用一些药。
再认真一瞧,阿滢身上并无如,同房之后娇媚可人娇艳欲滴的样,
如今她是满脸通红,且不敢抬头看人,像是在人前丢了脸面似的?
也正如樱谷所猜测那般,阿滢身上还披了傅景麟一件外袍。
“樱谷,你把元时给薛大哥抱着,我有其他的事同你说,”
阿滢忍着那黏腻的感觉,不敢走快,到了院子时,赶忙把门关,
拉着樱谷的手,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阿滢羞得面色通红,而那润白如玉的耳尖,像是要滴下来血,
今日穿着那红色绣金的薄纱外罩,长裙质地轻薄,就刚才在马车上,她竟然是来了月事。
更让她是无颜见人,在、在傅景麟搂着时,竟把他的衣物也弄脏了,
阿滢说完之后,直接伸手盖住自己的脸面,
转身就趴着软榻上,不想再抬头看人,实在是太丢脸啦!
“没人会笑话您的,”樱谷是宽慰阿滢说,
不过他一想,如果是自己在泽钦面前,突然来了月事,
脏了他的衣服,也会有那么一小会儿是觉得难堪的,
阿滢头也不抬起来,对着樱谷摆了摆手,
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等樱谷与庄子里的人,在隔壁的洗漱间里,把温水都调好,备着的一套衣物拿出来,
阿滢洗漱换好之后,出现到人前时,还是那带着一身香兰气息,贵气显荣的盛家小姐。
“给你们主子重新找一双鞋来,底子稍稍厚些,”
傅景麟瞧着阿滢,穿着柔软绢布秀鞋,微微地皱起眉头,
他一旁还放着个篮子,似要带阿滢准备去采摘些什么东西。
阿滢方才一路过来,入眼往外头,便是那一连片青绿的稻田,
三面都是平坦的土地良田,而靠背后,则是一座山头。
樱谷给阿滢寻来了一双厚底的鞋,这鞋底硬,踩在地上不会让石子硌脚底,
但没有阿滢穿惯的娟秀鞋轻柔罢了,
换了鞋后的阿滢,被傅景麟带着往庄子后头的小山坡走,途中阿滢便有些跟不上。
“要试试看吗?”
走在前头的傅景麟,突然在阿滢的面前半蹲下去,
在他转看向阿滢时,对着自己的肩头点了点,示意阿滢可以趴在他背上来。
先前给他衣裳给弄得脏,如今这人是换了一套玄色,
比起先前游走江湖,侠客的义气装扮,
此刻他将像是入了军营,上有一股坦率悍然的劲儿。
“不用,我可以上去!”阿滢咬了咬牙说,绝不会今天再丢脸啦!
真是赌着一口气到了半山腰,阿滢腿脚有些微微发软,
瞧着那山坡上的蜜桃树,迎面吹来都带着,蜜桃的香甜气息,
她如今铺子里,已有好几款琢磨过夏日的糕点饮品,当然也有着香甜饱满的蜜桃。
“试试看,先往元时大,咱们就到这边的庄子来,”
傅景麟把小巧的剪刀,放在阿滢的手里,
领着她在一株矮小的蜜桃树前,两人一起剪了个桃下来。
到了后头,阿滢不用傅景麟带着了,她瞧哪颗桃子都长得好看,就去剪下来,
脚步再也不虚,变得轻快起来,傅景麟只得后面提这个篮子,是跟在她后头。
在满是蜜桃树之间穿梭,时不时还有阿滢,在呼唤樱谷,薛兆,还有泽钦过来,
让他们来看,她发现最好的那颗蜜桃。
又有她跟樱谷说笑之间,那格外娇俏,甜柔的笑声,
这小坡上的蜜桃,因为她笑都要增甜了几分~
更是让阿滢惊讶的,等她是觉得有些累时,被傅景麟牵着往山坡一处棚子里走去,
这里早已准备好了饭食,更是有阿滢在通州学会的烤鱼,也搬上来了。
不用傅景麟说,阿滢与樱谷两人兴致勃勃地冲上前去,
一个小小的扇火,一个不断地刷着酱汁,而薛兆则是抱着元时在一旁瞧着。
“失手盐放多了!”
“嘘嘘嘘!!!”阿滢赶紧伸手捂住樱谷的嘴,
有些心虚的,把那烤的品相不是好的,上头多了盐的鱼,抖了抖,随后一藏,
就、就看谁运气不好吃着了吧,不、不怪她!
第207章:不回去,让傅景麟先走!
最后那条鱼,阿滢也不知何人吃的,
她原本是想放在一旁,让大家别吃,带回去到时候煮鱼汤也行。
“小姐,桃林里竟然还有鬼伞啊!”
樱谷在一旁,想捡几根枯掉的桃枝,来生火的,
却发现在桃树脚下,那又白又嫩的鬼伞,
鬼伞是一类蘑菇,味道鲜嫩,煲汤的味道更是鲜香,阿滢很是喜欢的。
阿滢一听说到鬼伞,当场便十分欢喜,双手拍了拍泥土,
顾不得上是裙摆会被蹭脏,四处找找,想找个篮子放鬼伞,
最后也选中了,先前傅景麟给她拿着装蜜桃的篮子。
在阿滢是伸手,要把蜜桃移出来时,
一旁的傅景麟,笑着握住阿滢的手从篮子上方挪开。
“我来,桃子有一层绒毛,你手指腹是细柔娇嫩,沾上了后有些刺痛,”傅景麟说着,握着阿滢柔荑的手,不愿放开。
没等阿滢想说什么,他便与十指相扣,
突然的,阿滢便觉得手腕有一些微微的冰凉,
是有旁的东西,直接落在了她的手腕上,还绕着她的手腕晃了晃。
阿滢到一愣,先前来的时,瞧着一小片的山坡都是蜜桃,格外得让她心里怡悦。
在跑动时,还瞧见了那四条腿的小壁虎,也吓了她一跳,才记起桃园里可能会有蛇,
如今这手腕冰凉,像什么东西一下,落在手腕当中,阿滢不免的心里一紧,
背后跟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特别是如今那东西,还牢牢地在手腕上微微晃动。
难道说当真有小蛇,在她不注意时,爬上了她的胳膊,如今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么一想,阿滢便浑身的僵硬,不知爬上手腕上的小蛇有没有毒?
“傅景麟、傅景麟!”
阿滢的声音带上了一些颤抖,还有些泣声在当中,
还把桃子移出来的傅景麟,发觉阿滢不对,转身一看,
不知何时旁边的人,竟浑身僵硬,脸色微微惨白,
那双柔媚多娇的眼里含着一汪水,神情却是格外惧怕。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傅景麟当即便也就想到了这个,
年少阿滢一直是在侯府,外出也仅限于京都正街,还走不远,
连京都的燕郊都没踏出过,即便后来,带着她去了通州,她自己撵转到了泸州,后又到了蜀州。
他记得的小姑娘,当初格外艳羡,玉馨能到处走,与旁人踏青,游湖,赏花,
记得她瞧见老太太,赏了玉馨几串葡萄,便心里想试试味道,
有好几个下午的时,连写字都频频走神,直到后来他在院里栽种了葡萄树。
京都勋贵人家,在燕郊几乎都有着庄子,只是或大或小,
里头也种着一些东西,供着自家人用。
佩靖侯府的这处庄子,是他自己置办的私产,
蜜桃跟与新收上来的稻米,供着侯府用,蜜桃采收季,多数先是赠予来往的府邸,
随后便收了起来,抑或让母亲分赏,到阿滢的手里不会太多,傅景麟想时,心里刺痛着。
记得阿滢想要往外出走走,多过与在院子里我坐着,
因而在阿滢生辰,带着她来瞧瞧庄子,
哪曾想她怎么,突然就怕了起来?
阿滢小弧度地摆了摆头,眼睛转向傅景麟,握着她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