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莺用带着手套的手摸着刀口进入的痕迹,这一把刀是常见的匕首,位于心口的两个肋骨之间,微微倾斜着,刀锋有一边是碰到了下面的肋骨,应该也是在肋骨上留下了痕迹。
“是熟练的人吗?”
林素莺喃喃自语,能一刀准确的插在了心口,还避开了肋骨,看着不像是一个生手做的事情,难道今日杀害洪明的是一个杀人的老手吗?
不是没有这么一个可能性……
可是要是老手的话,那么下面的这个角度非常有可能是可以避开的,而是可以两边都不碰到骨头,直接插入心脏里面。
洪明死亡的时候应该是没有挣扎,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个第一次杀人的人,也是能将这么一把匕首插入心脏,死者都是这么配合了。
而这个伤口不是一刀飞快的入体,而是缓慢坚定的插入心口,在这个过程里面洪明没有挣扎过,没有呼救过,就是这么坐在这里,微笑着迎接死亡。
因为这样一个特殊的情况,洪明是坐下的,没有挣扎,伤口缓慢的插入,就算是从匕首插入的角度上看,也是看不出凶手的身高,毕竟以洪明坐的高度,林素莺伸手比划了一下,她都是能做到这一点的。
她忍不住微微皱眉,开始检查周围的情况。
洪明的门是被上锁的,她接下里的一步就是去检查门锁和门窗,可是依旧是很不幸,门窗还是紧紧的关闭着,这些窗户依旧是一段时间没有打开了,在窗户的边缘能清晰的看见会一层灰尘,这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被破坏过,也就是说明没有人从窗户这里进来,那么剩下的入口是门?
林素莺抬起头,看着上面整齐的屋顶,还有干净的地面,如果是从屋顶进入,地面应该是有痕迹,而且屋顶上面的砖瓦应该是会移动,但是如今看着没有痕迹,那么只有大门这么一个可能性了。
林素莺走出门口,检查了门口的锁,这是一把铜锁,在开锁的那一端,锁面没有多少的划痕,可是就算是开锁进门,外面的看守也是能看见的。
她抬眼看了下不远处的守卫,这里就算是没有太多的人看顾着,可是还是有一两个兄弟站在岗位上的,怎么能做到开锁都是不被人发现呢?
“熟人?开锁不被发现?难道是这里的人?”
林素莺被自己的想法突然就是惊吓到了,能符合这些要求的只能是这里的熟人了。
可是这里的人都是洪承君的亲信,莫非是要和洪明一样,在亲信里面出现了细人吗?
不,不会的……
林素莺是下意识的避开了这么一个想法,要是真的是洪承君里面的细人,这里的地方应该是早早被发现了,而且自己之前被洪承赐的人在寻找的时候,现在这里看守的人也是在这里,完全就是可以把自己给出卖了,但是他们都是没有?
怎么回事呢?
她想不通,这里看守的人当初都是在这里院子里面的,如果是细人,就应该在最有利的时候出卖他们,而不是到了这个时候去出卖。
林素莺有点想不清楚,“到底是谁?”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可是有一点是可以确认了,那么就是那个杀害了洪明的人,是认识洪明,也是洪明认识,同样是这里守卫会放松警惕的一个人。
林素莺走进屋子,站在了洪明的尸体面前,她微微闭上眼睛,前面的画面已经是深深的刻入了自己的脑海里面。
脑海里面的画面,洪明如往常一般的坐在床边上,不声不响,他的脸上带着漠视和纠结,这个时候,门轻轻的是被打开了,有人从屋子外面将门锁打开了进门了。
洪明看见那个人应该是会惊讶的,两人应该是进行过一番的交流,林素莺在脑中模拟的时候,似乎是能想到当洪明知道自己能死亡的时候,那一刻脸上的神色应该是松了一口气,眼中应该是流露出一丝的笑意,他坦然的坐在那边,没有动,就是这么轻松的坐在边上,等到着死亡的来临。
来人拿出了早早就是准备好的匕首,他应该是一个生手,或者是之前没有做过这事情的人,要不然以死者这么坦然的姿态,那一刀应该是更加的准确刺入。
尖锐的匕首抵在了洪明的心口,他没有出现挣扎,嘴角微微上扬,即使是匕首缓慢的刺入,他都是带着这么一个笑意。
鲜血从伤口里面缓缓的流出,而匕首是越来越刺入,直到整个匕首都是被刺入了心口。
洪明嘴角勾着,鲜血滑落,利落在衣服上面,与心口伤势的血一起顺着衣服慢慢的滴落在地面上,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完成的血泊。
那人杀害了洪明之后,没有将匕首取出,而是再次离开了屋子,又是将门锁了起来,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林素莺睁开眼睛,这一个杀人场景甚至都是没有什么可以看的,死者是自愿死亡的,要不是洪明的手脚被铁链固定在床的附近,又是身上没有任何的能导致他死亡的东西,他早早就是自己动手将自己的命给解决了,何至于活到了现在。
第 388 章 宝贵来过?
就算是这样,但是能做到和洪明一样,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这么淡定,真的是求死的意念很重了。
林素莺对于这个男子的死亡没有感到任何的伤感,更多的是无奈和挫折,如果洪明还活着,那么至少是有机会能让他们真的寻找到线索的,可是现在洪明竟然是为了自己的敌方死亡了。
“算了,你既然已经是选择了死亡,那么就一路走好吧。”
林素莺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洪明那还睁着的眼睛上,慢慢往下合起来,“这终究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林素莺这边是寻出了一点线索,但是对于凶手到底是谁会,她的心中有点害怕去猜测,那一个人不管是谁,一定是很接近洪承君的。
而洪承君在得知洪明死亡的那一瞬间,心中只有两个想法,如果真的是他杀,那么只有两个可能性。
第一,凶手的本事很大,大到可以来无影去无踪,在自己这么多手下的面前来去自如,杀人于无形。
第二,那就是凶手就是这一群中中间的一个。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洪承君来说都是恐怖的,但是相对而言,他宁愿是自己有一个可怖的对手,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里面出现了细人。
所有的弟兄们都是到了院子中间,洪承君站在面前,面色凝重,“你们都是跟着我很久的老人了,我也是知道你们的品行,所以将这个院子交给你们看管,今日发生了这件事情,你们可是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对于我们是有什么意义?”
所有的弟兄们都是低着头,不说话,但是心中都是愧疚。
“三爷,这件事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一定会将凶手找出来的。”
“这是你们的错误!也是我的错误!今日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再说是什么错误都是浪费时间了,说说吧,你们今日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带头的弟兄站出来,“三爷,今日我们也是如往常一般分了两组兄弟,一组出去打探洪强的消息,另外一组守着院子,中午的时候,弟兄们去送食物的时候,洪明还是活的好好的,但是到了晚上再去送的时候,洪明就已经是死亡了。”
“除去你们进入送餐,还有什么人进去过吗?”
众人相互想了几眼,都是在想。
“我记起来了,宝贵来过。”
“宝贵?”洪承君一愣,宝贵明明应该是在绍兴,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确定是宝贵吗?”洪承君有点不能相信。
“属下确定是宝贵,宝贵之前说在院子里面落下了东西,进去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就出来了。”
“你还记得宝贵是什么时候来的吗?”洪承君没有开口,林素莺一边擦着刚刚洗干净的手,一边从院子里面转了出来。
听到这个回答,几个弟兄都是想了下,“我记得是午后不久就来了,那会我们正准备交换小队了。”
仔细的算了下时间,就是那个时间点,“对,属下记得很清楚,因为属下正是打算和弟兄们出去,所以就看见了宝贵来了。”
洪承君的眉头紧紧皱着,他没有想到宝贵突然来了,难道是宝贵吗?可是宝贵是从来没有动手伤害过人,下意识的,他是拒绝相信是宝贵下手了。
林素莺看了一眼洪承君,咬着唇,“我刚刚去看了洪明的尸体,第一,死亡时间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目前推测应该就是下午的时候,和……和他说的宝贵进来的时间是有重合的。第二,将洪明杀害的人应该是和洪明认识的,甚至是熟悉的,而且门窗没有被破坏,应该是打开了门锁进去,第三,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心口的一刀,从出血的痕迹,和血液的喷射情况看,那一把刀不是飞快的刺入,而是缓慢坚定的刺入,凶手应该是不熟练,刀口有些倾斜,甚至在下半部分卡住了肋骨。”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宝贵做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