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修行者能看到鬼，是好比放大镜的功能，而已经消耗到手机里这俩魂体这样的，就是需要借助显微镜才能看到了。
而姜清慈的手机，在这时起了显微镜的作用。
但依然奇怪，魂体在人间很难会消亡，除非是被修行者发现打散，或者被更大的鬼吞噬，再者就是自己想不开的天天晒太阳。
像闻空歌和白瑜这种，在无妄山血战过的，是不惧阳光的。
既然没有离开过这里，这里也没有做过什么超度魂灵的法事，二十年前那次之后，这里更是不会存在什么更强的怨灵，所以也不可能是被蚕食。
而修行者们连看都看不到他们，更别说打。
他们的魂体为什么会消散成这样，又成了另一个谜。
不过这些不重要，既然已经能看到他们，说不定可以从他们口里得到答案。
两个魂体飘飘摇摇在距离手机三五步外站定。
姜清慈又将手机往外别处照了两下，看一下还会不会有别的魂体存在。
结果只有这两个。
或许只有勾选接受任务的，这直播系统才会开后门让看到。
在姜清慈挪动镜头的时间，白瑾也往两个魂体站定的位置看去。什么都没有，不管她如何用力的去看。
姜清慈将画面移回来，两个魂灵便又出现在了手机里。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动作，但过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或许，他们现在的状态，不允许他们做出什么动作来，或者开口说话。”
姜清慈说。
手机里的两个魂体明显是可以听得懂话的，缓缓点了点头。
他们魂体太弱了，行动都十分缓慢，开口更是困难。
“或许，聚魂符有用吗？”
陈玉贤问。
第717章 前辈大义
他们在做任务或者帮人平事时，偶尔会有魂体受创严重需要稳住聚拢才能送入轮回的时候。
聚魂符就是那时候用的。
姜清慈没用过这玩意，去看自己师父，他师父又去看自己师兄，师兄去看自观师祖。
这么摇摇欲坠的灵魂，他们着实不太敢随便用。
“或者拿来养魂灯，养上段时间。”
方逐尘看出了自观师祖的犹豫，提出了这个更稳妥的方法。
虽然养魂灯现在在道协，但这么大的事情，道协就是再怀疑再忌惮什么，也不可能拒绝归还使用。
“养魂灯的话，需要修养多久，他们才能开口交流？”
姜清慈问。
“最起码要三个月。”
方逐尘回答。
“太久了，来不及的。”
姜清慈脱口而出。
裂缝已经显现，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什么来不及了？”
方逐尘狐疑看她。
姜清慈抿了抿唇，觉得现在好像不是太好的时间，但既然话赶话说到了……
“他们好像也不同意。”
白瑾缓缓开口。
不管其他人说什么，白瑾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机里面的两个魂体，看到方逐尘养魂灯的提议之后，他们反应慢半拍的，在姜清慈说来不及的时候，才缓缓，一同摇头拒绝。
白瑾其实是支持，方逐尘提出的用养魂灯的办法的。
稳妥。
都已经二十年过去了，她也不急在这三个月。
她唯一害怕的就是再有意外。
她无法承受再有任何一点的意外发生了。
但他们拒绝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你们想用聚魂符？”
陈玉贤他们只能看着手机直播的画面，自然也看到了两个魂体的同步摇头。
两个魂体反应迟钝，几秒钟过去了，众人才看到，他们又缓慢的齐齐的点头。
其中一个魂体甚至往前了一步，似乎是想说先用在他的身上。
而同时另一个魂体也往前了一步。
这意思很明显，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聚魂符用了的下场，但都站出来想先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如果失败的话，他们都希望还有机会说话被白瑾看到的，是另一个。
“你们两个不用争。”
陈玉贤说。
“聚魂符这世上没人比我使的更炉火纯青，研究的更透了，我有八成的把握能成功。”
说话不说到绝对，八成的把握约定于一定成功。
陈玉贤说的对，这个世界上，确实没人比他更懂符箓。
但现在的问题是，并没有聚魂符。
姜清慈倒也会画，或者说，现在站在这里的几位都会画，但也都是市面上通用的，和陈玉贤的有些许的区别，他们也没把聚魂符用在过这种摇摇欲坠的灵体上。
就像人虚不受补，这种看起来马上要消散的灵体容易在符箓还没近身，但灵气先达的瞬间就烟消云散。
“小清慈，我说，你来画。”
陈玉贤也知道这些人的顾忌，开口说。
姜清慈沉默了一瞬，“您确定？”
陈玉贤这次连线，提供的报酬并不是聚魂符，现在这么告诉姜清慈的话，他自己就会失去一次连线的机会。
而这次连线马上也要到时间，他完全可以过了这点时候后，立马再用聚魂符作为报酬获得再一次连线机会的。
姜清慈的连线机会对于普通人万金难求，对于他们这些已经不在人世的金光大佬更是。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这种时刻，我要再去小家子气的在乎自己那点连线机会我还是个人吗？”
陈玉贤说的坦荡。
虽然他早就不是个人了。
其实姜清慈想的方法，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过了这两分钟，用聚魂符再获得一次连线机会。
但再稍微一思考也知道不得行，他们每次连线的报酬都是随机的，不是由他们选择的。
而且，他的小洛笙也不在这，连不连线的也不重要。
再说，下次的连线，谁能再和白砚生抢呢。
他的女儿，他的儿子，他的女婿都在这里。
“那，我们暂时先离开。”
方逐尘又开口。
他在避嫌，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人家的家族绝学，陈玉贤可以告诉姜清慈，是因为他们被姜清慈的直播系统限制，也知道姜清慈会转头重新赠送给他们的后人，所以对她相信，相信到此时此刻可以口头相授。
但既然口头相授那附近人必定都听得到，在场的没有一个是愚笨之人，即便不刻意去偷师，也都能听懂学会。
陈玉贤虽然没有口头让他们离开，但他觉得，他们需要自觉点。
在场哪个不是玲珑心思，在方逐尘语毕，都已经准备转身离开。
当然，除了秦妄。
“不必了。”
陈玉贤却开口阻止。
“时间紧迫，说不定小清慈还有需要你们帮忙的。”
“我也没打算只教给小清慈一个。”
他声音有些严肃。
“既然这两个存在，那这漫山遍野……”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到时候不能全靠小清慈一个让他们显形吧。”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二十年前，漫山遍野全是玄门中人，江见川也亲眼见到那些人死后化作鬼魂继续战斗。
这整个无妄山成百上千。
他们相信，结成执念继续被困在这里的也不会只有面前两个。
“前辈大义。”
方逐尘拱手行礼。
“修为越高，责任越重。”
陈玉贤叹息一般说。
情绪一收又恢复：“时间紧迫，小清慈你拿出东西做准备。还有你们所有人，带着东西的话，也可以拿出来画，我会看谁的更合适。”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刚从议事厅里出来，确实没人随身携带笔墨符纸。
自观道长更不用说，一个刚醒来的。
却见姜清慈从自己的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我这有。”
她掏出来几张空白的符纸，她师父在旁边接过分发，然后等着她拿笔出来。
结果，姜清慈掏了好几下也没掏出一支笔出来。
“没带笔……”
她抬头看自己师父。
在江见川说话之前，又掏出一支朱砂笔来，“只带了这一支。”
有朱砂笔在，她确实不需要带别的笔。
正想说什么的江见川看着她手里散发着灵气的笔闭了嘴。
第718章 他们的决定
“我觉得有清慈就够了。”
他说。
“是的。”
方逐尘也说。
不同于凡物的法器，即便他们看不到金光或者灵气的白光，也能感受到这东西身上散发的醇厚灵气。
又是一个活那么久没见过的，保存这么完好，灵气这么充沛的法
器。
确实没什么他们发挥的余地，清慈的实力本来就高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再加上法器的加持，若这样都失败，那他们更没什么成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