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间推算,这其中说不定还有她妈妈的参与,也说不定是摧毁了久陷长夜的部族,她妈妈才得以出来。
才会说出,宁死不留在这里的话。
或许,这其中有她爸爸的参与也说不定。
她很想让应老先生多讲一讲有关她妈妈的事情,比如妈妈的出生,妈妈的身份。
妈妈是应老先生这个大祭司的徒弟,那她在那个部族中是什么样的身份,她会是下一任祭司人选吗?
大祭司为什么会推翻摧毁整个部族,祭司在那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会和卓雅镇里的卓雅类似吗?
她也想知道,爸爸有没有到过部族里?爸爸妈妈是怎么认识的?妈妈的离开是不是和爸爸有关?
还有妈妈的修为。
三尘师祖的讲述中,妈妈是被询问是否到下面镇压的,可见她的修为在当时的玄门是可以进前十的。
是靠巫蛊之术吗?
毕竟应老的身份,世上最后一个精通巫蛊之术的大师,而他的徒弟,必然也是承师业。
但档案里的备注又是,不会再使用巫蛊之术。
她妈妈应该还是有别的本事的,不然也不会在当初无妄山那样的环境下,保护她活到最后。
她有很多想问应老先生的,她对自己的妈妈一无所知,人的天性是孺慕。
但应老先生却没有多说。
他说,前尘旧事已过,他年纪大了,记不清了,只遗憾她妈妈清醒自持是个不可多得的高天赋修行者,可惜英年早逝,但她的选择始终是对的。
又说,你想知道的都会知道的,只是不是现在,不是这里。
姜清慈丝毫不怀疑,面前的应老先生知天命的年纪,修为也到了知天命的程度。
所以她一直在想,应老先生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以后还会在别处见到他,或者是见到另外认识她爸妈的人,能在那时听到详细的对她爸妈的讲述?
还是说……
她有可能见到她的爸爸妈妈?
姜清慈思考着这件事情,表情有些严肃。
观棋将仍在昏迷的秦时屿装进乾坤袋里后,又偷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如此模样,实在忍不住问——
“你们说什么了?怎么从出来就这表情?”
她有些担心。
担心姜清慈是不是从应老先生那得到什么,关于她妈妈的不好的消息。
也担心,是不是秦时屿的身体还有什么后遗症。
姜清慈这才抬眼看她,“没说什么,我只是在算我爸妈活过来的概率有多少。”
观棋:……我就多余关心。
她将乾坤袋扔进自己背包里,更多余想是不是和秦时屿有关,秦家人这点破事,就没有值得清慈露出这副深思表情的。
她思考的都是死而复生的逆天之事。
不过,有件事,她还是想问。
她凑近姜清慈小声问:“同样都是巫蛊相关,这世上还只有应老先生一人可解,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人……”
她指了指还躺在地上的方觉夏,“也和这个部族有关?”
关于这个姜清慈还真问了。
“应老先生说,他们部族不与外界相通,凡养蛊者皆会涉及情蛊,发展到后面,不少人会专门研究情蛊,种类太多,又大同小异,人不在了无可追溯也不可查。”
姜清慈说。
“至于为什么只有应老先生可以解此情蛊,一是蛊虫不属于正统,谈起多淫邪,在现在社会不仅破旧方面被打压,连玄术界也将此定为邪修遇之清除,很多都已失传,真正有本事的没几个。”
“二是,秦时屿身上这个确实难搞。”
观棋有点淡淡的失望。
“我还想着,要是这部族的虫子,这部族要是再有个不得在外对普通人使用蛊虫的规定,就可以将她留在这里接受处罚什么的了。”
她瞥了眼地下的方觉夏,“现在还得带她离开。”
总不能来这求药救命,临走还把垃圾留下吧。
“你都不知道我多艰难才找到她,还是靠着应老先生的指引。”
秦老头藏起来的人,杜芸晴秦睿修都找不到,其实姜清慈有理由怀疑秦家老大老三也都参与寻人的,秦家一家这人脉都找不到,她本来还有点诧异观棋是怎么找到的呢,原来是有外挂。
“那地方鸟不拉屎太远了,我现在总不能还要再把她送回去吧?”
“送她回去?”姜清慈有些意外,“她之前那么对你,你还想送她回去吗?”
“她针对的不是秦时屿吗?”
观棋眨眨眼。
她对方觉夏倒没太多恨不恨的感情。
开始她接近秦时屿也不过是察觉他身上和别人不同的气息,有些死气,还有隐隐的灵气。
后来知道死气来自秦家老爷子,灵气来自秦妄。
她那时候对秦时屿没什么爱,所以,即便方觉夏因为她的出现产生危机,制造各种热恋中的情侣都无法忍受的事情,她也并没有多难过。
一直到后面,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秦时屿,再看到秦时屿因为方觉夏抛下自己她当然也生气过。
但修行者总是看人更深的,她明白秦时屿比自己爱的深的多的多的心思。
也知道他总是在自己和方觉夏之间选择后者的行为,并非出于自愿的,但她那时的修为太低了,根本就搞不清具体原因,也无力解决。
后来,她得到了去道学院学习的机会。
恰好,秦时屿又做了混账事,在她决定要和他坦白,甚至带他去道学院找老师看看时,他又一次走向了方觉夏。
那天恰好她出门还被车撞断了腿,而方觉夏只是生理期肚子疼。
秦家那么多人,就非得秦时屿陪着。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性,观棋当即决定,不乱插手别人因果,被车撞就是给她的警告。
她当即给秦时屿发了分手俩字,潇洒的离去。
第655章 不如卖给华南浔
再后来有他的消息就是在各种财经新闻,偶尔娱乐圈八卦上,毕竟影帝的大哥,毕竟有钱有颜还是个总裁。
看他活的好好的,也就没特意再回去找他了。
因为知道回去,她依旧对秦时屿身上的东西无能为力,反而只要自己不回去,他说不定还能继续正常生活下去。
观棋很难界定自己现在对他的心思。
这次不遗余力的帮他,也是还上次直播间,他帮忙付一百万让姜清慈帮她的人情。
她知道那个帮忙打赏付钱的大哥是秦时屿。
“又见山与”。
观棋的观,秦时屿的屿,搞这么明显,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带回去给秦家人自己定夺吧。”
观棋说着又掏出自己的乾坤袋。
突然脸上又露出个坏笑,“不如卖给华南浔做研究?毕竟也是养过蛊虫的。华南浔钱多人傻,能不能给我个一百万?”
“你可以试试。”
姜清慈说。
“不过,他这段时间恐怕没时间和你做交易。”
想想有了回魂水的加持,华家的财富估计又要更上几层楼,姜清慈就有点酸。
“他怎么了?”
观棋问。
“对了,你不应该在参加玄门大会吗?怎么突然来这了?发生什么了吗?华南浔又是怎么回事?”
观棋一连声的问,姜清慈没理她,而是对着后面的门躬身行礼:“师爷,我们先行离开了。”
观棋惊讶的看她:“都喊上师爷了?”
姜清慈对秦妄说,“回医院吧。”
观棋又惊讶,“不进去正儿八经道个别吗?那起码是你师……爷?”
观棋张大嘴巴,闻着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看着面前的白墙,还有背对着他们的秦家人,再一次惊讶。
“啊……啊?啊??我寻思我也没眨眼啊。”
知道这两口子牛逼,但切身感受还是觉得牛逼的有点没边了。
那她用疾行符吭哧吭哧天南地北的跑算什么?
算她没本事?
还是算她有使不完的牛劲?
“清慈!”
“二嫂!”
“观棋!”
秦妄这次直接定到了病房内,秦家众人在看着入殓师给老爷子做最后的遗容。
听到观棋的声音,齐刷刷回头,见到他们,咻的一下全围了过来。
“时屿呢?”
杜芸晴速度最快的一把抓住观棋的手臂,因为老爷子离世本来就哭的通红的双眼,瞬间又染上了泪意。
她的声音都带着惊恐的颤抖,实在是因为只看到了姜清慈他们三人,却没见到秦时屿的身影,刚刚才死了人的家里本来就乌云罩顶,此刻更是止不住的把事情往坏处想。
眼看着她眼泪毫无预兆的,哗哗往下流,姜清慈说:“去隔壁病房。”
杜芸晴反应了一瞬,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