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华隧c此刻正在房间里,父子两人,边看着姜清慈那边的情况,边低声交谈。
“我在今天之前,一直想不明白清慈究竟为何会我们华家的医术法。”
华南浔立马坐直身体,“爸,我……”
华隧摆摆手,“我知道不是你,我自己养的儿子我还能不知道。”
华南浔这才放松了身体。
“那次之后,一直到任务结束,我也一直没有寻到机会问她。”
他说。
华隧点了点头,上次的任务凶险又紧迫,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去追问这事。
“我以为结束后那次,你会问。”
华南浔看着自己爸爸。
他说的是结束后,他们都被喊过去,好几堂会审那次。
“开始是想问。”华隧很坦诚的说,“那毕竟是我们华家生存的根本,是不外传的秘法。”
“但那场合不适合。”
他完全没有司家那几人自己独门功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学走的愤怒和咄咄逼人,口吻一直淡淡的。
“太多人,也太严肃了。”
“我虽然没怎么和清慈接触过,但我相信江见川教出来的徒弟,也相信你交的朋友。”
华南浔抿唇笑着给自己爸爸斟茶。
“我也相信等有时间了,清慈会主动告诉我们的。”
华隧接过儿子给倒的茶,表情突然有点微妙,打量着自己莫名有点脸红的儿子沉吟良久都没能张了口。
“爸?”华南浔抬头才看到自己爸爸这表情,奇怪的问,“你这啥表情啊?”
华隧张了张嘴巴,终于还是说出了口,“清慈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但,她已经结婚了。”
一副破坏别人婚姻不道德也损阴德,咱不能当小三的语重心长。
看的华南浔一脸的“!!!”。
“你在想什么呢爸!”
这下脸是真红了。
臊红的。
“我对清慈是欣赏,是对她厉害的崇拜,是追星,是偶像,是目标那种,绝对不是男女之情!我知道她结婚了!”
华南浔连珠炮似的打消自己老爸以为他儿子可能想当小三的不正当心理。
“你还说你自己养的儿子你还能不知道,我看你不知道一点!等回去之后我就和我妈说。”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误会了,我眼拙了,我错了,我儿子是个三观正的好人,是你爹我思想龌龊了,千万别告诉你妈,不然她又得骂我怎么想自己儿子了。”
他都合起双手向自己儿子讨饶了。
就是最后还不忘嘀咕一句,“但你平常在清慈面前的样子,确实挺不值钱的,这你妈也看的出来。”
华南浔又有点脸热,“你不懂,追星都这样。再说,秦妄这么厉害,我真当小三清慈也不要我。”
他自己吐槽完直接转了话题,“我见到回魂水了。”
华隧的神色瞬间转回了正经,点了点头,“我知道,在大屏上都看到了。”
他当年喂给宋今安的那瓶。
华南浔盯着自己爸爸问:“你有后悔吗?在知道那是最后一瓶后。”
第541章 是沈峙
“是沈峙吗?”
没得到姜清慈回答的司囿,再次开口。
这个世上会傀儡术的,除了他们司家外,就只有一个沈峙。
当年那个跟着他父亲偷学,被他爷爷发现后整个玄门通缉都没能找到的人,在前段时间突然抱着一副破败的人偶躯体找来,自爆身份,甘愿废除一切修为后赴死,只求他们能修复救下那个残破的木偶。
他,包括他爸爸都没有想到,他们从没放弃寻找的人,竟然会这么大胆的,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只是换了姓名,变了相貌,连修习的傀儡术都被他完全隐藏,在道学院那么多年都没有露出一点破绽来。
他隐藏的滴水不漏,司囿包括他的父亲因为道学院鬼屋试炼之事,都和他有过交集,连憎恨他至深的父亲都没有丝毫察觉。
如果不是沈无忧那件事,他真实的身份应该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晓。
司囿不知道父亲将沈峙带到书房里,都说了些什么,道学院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应该都是来保沈峙的。
他也确实出来了。
只不过,不是走出来,而是被道学院的人抬出来的。
他的筋脉断了。
他知道父亲对这个人的憎恶,也知道父亲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就是不知道,这筋脉是他父亲亲手所断,还是他自己为了求人而拿出的诚意。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只是断筋脉这种事,并不足以让他父亲消气,更遑论帮他。
沈峙被人抬着不知道怎么看到了他,突然挣扎着下来,手脚并用的往他这边爬。
伏在他脚下,求他修复他紧紧抱在怀里的人偶。
大概是司囿低头看着那人偶的时间过长,让他以为有希望,求救的声音更是不停歇,甚至说只要肯帮他,他甘愿献出身体,供他研究人体木偶。
但司囿帮不了他。
不想帮,也没有能力帮。
要是他有这本事,现在也不会是这模样。
但他没义务和这个偷他家族绝学的窃贼说那么多,只抽出脚来转身离开。
那之后沈峙没再来过,不知道放弃了还是身体需要休养。
或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人已经被他父亲暗杀了。
毕竟,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司家对这个窃贼的憎恶,尤其是被骗的,他父亲本人。
司囿犹记得小时候父亲提起,都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恨。
他对这种人的生死,没什么兴趣知道,反正他父亲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所以,其实这次在任务中见到沈峙时,司囿是有点意外的。
意外他竟然还活着。
意外他父亲竟然还会允许他活着。
而他断掉的筋脉似乎竟也完好如初了。
但司囿也知道,筋脉断裂重建有多困难,且需要漫长的时间去修养,修行强如江见川都不一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
他现在能看起来完好,还是用的他们傀儡术中的一种——人偶置换。
顾名思义,这种术法会短时间内让人和木偶置换,一般用在危机和逃跑时,把木偶当做替身。
沈峙并没有用全套,而只是给木偶绘制了精细的骨骼和静脉,再被他借用。
这样用也不是不行,但不能长久,长久的话,肉体会因为体内这种本非人体的东西而产生排斥。
就像是身体内被接入完全不匹配的器官,排异会要命。
有的木偶师年迈了会渴求健康矫健的身体,会使用这种术法让自己短时间内恢复年轻的感觉,保持的最长记录是六个小时。
他们这次的任务,没人能保证可以在六个小时内完成。
沈峙以这种姿态过来,明显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来寻找帮助沈无忧的方法。
或许,为了万无一失还和姜清慈合作了。
而他能和姜清慈谈条件的,就只有司家不外传的傀儡术。
司囿盯着姜清慈,看她一时有些哑然的模样,觉得自己道破了真相。
[沈峙是谁?怎么又有外人会你们司家的傀儡术了?]
[是和他们一起任务的那个小子吧,前面是不是说叫沈峙来着?]
[会不会就是司深耀没找到那个?]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骗了司家小子的是姓何吧?]
[你没记错,叫何瑞,我一直记得这名字和长相,就等着要是哪天遇到了,逮住好好问老司要一笔。那个何瑞和沈峙长得也没一点相似的。]
[但在我们玄门改头换面这事并不难的。]
[我也倾向于沈峙,就是改头换面,隐藏身份的何瑞。]
几个金光大佬猜测着,在这件事上没人开不合时宜的玩笑,甚至字里行间话里话外都还是那一个,而没有猜测你们司家完犊子的又被骗了。
毕竟都知道司家对这事的在意程度。
在意到,在司囿说出他的猜测后,司深耀便再没说过一句话。
而姜清慈没第一时间回答他是因为,没想好要怎么说。
如实说吧,她怕这些金光大佬们一听闭麦,不给她吐阳光,不对,是不给她吐积分。
再者,要是暴露了她可以换取那么多别家不外传,甚至已经失传的功法,后续,必定会引来无尽的麻烦。
姜清慈刚刚只顾着好奇的就尝试,也是没想一点后续的麻烦事啊。
也是因为,上次用了华家的那治疗术没有被抓住询问,让她大意了。
面对着司囿的咄咄逼人,她正琢磨着怎么回答,当事人还贴心的给换成了只有一个答案的选择题。
她想干脆将错就错,先就这么让他认为吧。
但转念一想沈峙这趟过来的司马昭之心,和他牵扯上,更麻烦。
干脆心一横,手指秦妄,“我先生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