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真是被鬼怪入侵的哈，那声音和外貌不会变似乎也正常。
沈峙侧了点身让姜清慈看，恰在这时外面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响，紧接着是匆忙的脚步声。
门口的警察扭头侧身去看，“我同事过来了。”
“找停车位花费了点时间。”
另一个警察匆匆赶到，看他还在门口，纳闷问：“有问题吗？”
说话间也已经站到了门口，稍微年轻几岁，一样的制服，胸前卡着执法记录仪，还是开启状态。
“你好。”
这个警察也亮出自己的证件，“请配合一下。”
看上去也没什么问题。
席淼迅速拍了张照发给前面加了联系方式的警察姐姐，那边秒回，是他们两个。
与此同时姜清慈也开口了，“沈老师，让他们进来吧。”
沈峙倒没有因为她年龄小而摆什么长辈架子，他自己没观察到异象，姜清慈也这么说，便转身将人请进门。
沈峙跟着往里走，姜清慈却走到门口，目光沉沉的，将门反锁。
第513章 他已经不是人了
“我们需要对席淼女士进行单独谈话。”
年龄稍长的警察提醒其他人避让，或者寻个他们方便谈话的空间。
“警察同志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
沈峙开口。
“大概了解。”
那警察回答说。
他们过来之前，上面是有说席淼身上还有一件重案，危险系数比较高，身边有特殊身份的在看护。
没具体说有多特殊。
但看到青辞主播在这，就没什么难猜的了。
“所以，为了她和你们的安全，还是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为好。”
沈峙当了那么多年老师，说话自带一种看似商量的施令感，很容易让人跟着他走。
而这次的内容也确实没那么容易让人反驳。
稍微年长的警察已经犹豫，准备同意，后进来的年轻那个却态度坚决。
“不行，局里规矩就是这样。此案兹事体大，你们还在直播，泄露出去了谁能负起责任？”
他也说的满脸正义，也不给人反驳的余地。
沈峙觉得这人的神情有些奇怪，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变化极其细微，像是各块肌肉之间缺少牵连。
是天生表情管理王者，还是面瘫？
亦或是，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个被提线操控的木偶？
刚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表情有点太过严肃，但听他说话还算正常，探了一下也没什么被鬼怪附体的阴邪之气之类的。
“你在说笑吗？”
沈峙在说话间朝着他走过去。
“若不是青辞小友直播，你们警方能抓到这个线索？ 卸磨杀驴也得等豆子都磨完吧？”
他说话有点咄咄逼人，甚至想伸手去抓面前的警察，一副想袭警的模样。
那警察反应倒是很快，立马撤身后退远离他几步。
“这位同志，不管你什么身份，袭警都会被抓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执法记录仪。
可惜。
沈峙抿了抿唇，没能扣住他的手腕摸下还是不是活人。
他记得少年时和司文濯一起偷看傀儡术，记得上面有写，有一种失传的傀儡术，制出的傀儡可以精细似活人，可行动，可言语。
他现在的心情，与其说是担心面前的小警察，是不是已经被他们这次要面对的敌人制成了这样的傀儡，倒不如说是，希望。
隐晦的，不可言说的，罪恶的，但又无比迫切的希望。
希望这个小警察是真的被制成了这样，连他都看不出是真是假的木偶。
那，他的沈无忧，就可以回来了。
“抱歉各位，知道你们身份特殊，但我们确实有规定。”
年长的警察见小警察态度这么坚定，一时间也不好妥协了。
【哎哟我真是服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沈老师都说了有危险有危险非不听，非得等着出事是吧。】
【不是，你们年纪轻轻都不看直播的吗？青辞大师都不认识吗？ 这案子本来就是大师说出来的，还怕大师旁听？我不懂了，我真的不懂了。明知道时间紧迫还不赶紧，还在这无意义的纠缠。】
【这小警察不对，建议严查。】
【但说句公道话，他们不按规定办事的话，回去真的可能写检讨或者被罚。】
【我觉得警察同志主要应该是怕，现在在直播间里窥屏的有内鬼，影响案情发展进行。】
【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大师刚刚就静音了，现在再静音不就好了，多简单的事。】
“我的建议是，我们找一间房间进去公办，青辞主播和三位在客厅等候片刻，这样应该是安全的吧？”
稍年长的警察提出建议，看起来确实是想赶紧办事的。
沈峙还想再说什么，被姜清慈抢先了一步。
“好。”
同意了。
席淼也看向姜清慈，一个字没说，但满脸都是“真的没事吗？”的忐忑，现在除了青辞大师身边，她哪都不想去啊！
而姜清慈并没有看她，而是过去和年岁稍长的警察握手，“辛苦了。”
警察有点诧异，但也礼貌的伸手过去，“应该的。”
立马感觉手里被姜清慈塞了什么东西，警惕的抬起头，看到姜清慈轻微的摇头，便将嘴里的疑问压回去，收回手，将东西攥进了手心。
“请单独找个房间吧，我们会尽快，不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在另一个警察催促下，席淼指向了自己的工作间，“那就工作间里吧。”
她说这话时看着姜清慈，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去吧。”
姜清慈随手扫了下她的肩膀，像是扫掉她刚刚爬高上低沾上的灰尘。
席淼带着两个警察到了最小的那间，书房，也是她平常码字的工作间。
房门关上，隔音很好，外面四个人安静的落针可闻，里面仍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为什么让他们进去？”
司囿肩上沉默了许久的木偶突然开口。
好在姜清慈的镜头并没有对准他，不然刚刚只是看到木偶转头就吓得嗷嗷叫的直播间众人们，又得吓到再一次怀疑人生，甚至怀疑他们玄门里究竟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修行者了。
姜清慈看他一眼，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便随口回答说：“那小警察态度坚定，耽误时间。”
“不是这个原因。”
司囿戳穿姜清慈的漫不经心。
“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用毫无波动的声音，说出惊呆众人，特别是直播间蹲守的小警察的同事的话。
立马定位出勤的车子查找监控，并调派人手过来增援。
但现场反应最大的是沈峙。
“他真的不是……”
他嚯的一下站起身，求证的话脱口而出，又在关键话语时戛然而止。
怕惊动里面的人。
“你怎么看出的？”
他压着心中尖锐的澎湃，目光深沉似海的盯着司囿。
他能看出来。
果然，他们知道让木偶活过来的方法。
一而再的拒绝，只是不想告诉他这个，没有资格却偷学了司家绝技逃窜的小人。
司囿对上他拼命压抑却依旧分外明显到眼睑都在微微抽搐的神情，淡然开口：“那是一副空壳，听不到心脏的跳动和其他器官的运行。”
这是司囿的天赋异禀，他可以清晰的听到人体所有器官的运行。
即便这轻微到，就连身体的主人也只偶尔能听到心脏跳动，还觉得自己心慌心悸。
他刚开始展露出这个天赋的时候，不少人都可惜，说要是生在医修世家，这个天赋可以助他事半功倍，但在司家，这好像是鸡肋。
但后来，他靠着这个鸡肋的天赋，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实力已经超过当年也是被无数人看好的他的父亲。
第514章 转瞬只剩一层皮
空壳里注入灵魂，能够在说话做事上都和生前无二样？
沈峙的眼睛亮了亮。
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术法。
空壳好办，用木偶去雕琢，他做木偶的手法一直都是整个司家最好的，不说能乱真，但关节的灵活度也几乎能匹敌真人。
即便不能当真，但在无忧的身体早就不在的情况下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灵魂的话……他再去求正阳山，不管什么代价，他都要将无忧残破的灵魂修复。
【空壳和灵魂？听不到器官运行的声音？我怎么听着这么抽象呢？】
【行尸走肉吗？不会咬人吧？】
【所以，现在意思是，莫简夫人和两个只有空壳的鬼进了工作间？！ ！】
【不确定，也可能只有后面来的那一个才是空壳。】
【区别也不大吧！现在可是房间里有鬼啊！大师你们不就是过来保护这个姐妹并捉鬼的吗？现在几个意思啊？！让一人一警察一鬼共处一室，你们是想让警察的正义将鬼镇走吗？那鬼才刚杀了一个警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