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依旧是,即便他已经拼命的在克制在隐忍,但还是止不住的一阵恶心上涌,使他不得不弯腰捂着嘴巴先跑进厕所里,关上门便是这两天每天都会响起的呕吐声。
“人已经死在了床上,脸皮被剥掉了一半。人偶也确实不见了。”
司囿接过他的话继续说,并打开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份文件递给姜清慈。
姜清慈接过,猝然看到一张放大的脸部特写。
死者的脸一片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本的面貌,与其说是剥皮,姜清慈觉得泄愤这个词好像更准确一点。
那张脸被划到皮开肉绽,一片模糊,要是剥皮的话,不说保证皮肤的完整度,起码应该将皮取走吧,看这张照片,死者的脸虽然被划的很烂,但皮肤还是在的。
姜清慈滑动着又看了几张照片,后面有一些全身的,皮肤都完好无损,如果是照剥皮鬼所说的,剥皮来做仿真人偶,那是需要全身的,不可能只剥脸而不要身上的皮肤。
现在这情况,要么这个死者并不是剥皮者所需要的皮,真正要杀的是那个为了帮周行一买人偶娃娃,而接受卖家视频看脸来验明是女生的那个,人偶娃娃接受制造者设定好的程序杀掉那个房子里唯一的女性后,正准备剥皮,却发现,相貌错了,不满的在受害者脸上划了几刀泄愤,又去找那个被验明正身的女生。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模仿作案,知道人偶杀人剥皮案,效仿去做,然后推给人偶,脸上的伤痕是想剥皮,发现没那么容易,干脆就乱七八糟划了一通。
这样的话嫌疑最大的就是周行一,但姜清慈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黑气和杀人的戾气。
这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功德,但也没什么杀人犯法的大错。
更关键的是,这资料上显示,人偶剥皮的案子虽然这里不是第一起,但其他的一直处于保密状态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所以模仿作案也不太可能,情况还是第一种。
“案发现场不是在这里?”
姜清慈问。
司囿回答:“不是,那边已经被封了,这是警方为了传唤也为了保护,给周行一临时安排居住的房子。”
“那那个女生呢?没有带到这里一起保护?”
司囿沉默了一瞬才说:“沈峙去了。”
姜清慈点了点头,分头行动确实是最好的,“有消息传过来了吗?”
司囿又沉默了一下,“还没。”
还没?
姜清慈有一些疑惑,他们过来也有点时间了,怎么也该有消息传来了。
“你们没联系吗?”
她问。
“没。”
司囿依旧顶着他那毫无起伏的声调,“他和司家有矛盾,大概率不会联系。”
姜清慈:“?……”
现在是你们内部矛盾的时候吗!
第505章 司家人个个有反差
“也可能不会带过来。”
司囿说。
“毕竟他比谁都想要知道将人偶复活的秘密。”
他说话不带感情,连表情都只有微小的变动,让人看不出他这是阴阳怪气的调侃,还是在给姜清慈提醒。
虽然本质上区别并不大,当初沈峙抱着几乎散架的沈无忧要去司家寻修复之法的情景,也是她亲眼所见的。
现在那人偶娃娃大概率会去找他正守着的女孩那里,虽然给他的任务是将女孩带回来一起看护,但依他那估计比人偶还强的执念,十有八九不会将女孩带回来,而会选择独自留下,方便他将人偶抓到后,逼问到或者研究出人偶几乎可以变成人的本领。
都说鬼的执念难消,但其实,鬼的执念又哪个不是死前还是人时就已经形成的。
所以,最固执的,是人。
“你觉得他能对付吗?”
姜清慈对沈峙的实力并不了解。
若他能对付人偶,那她便没有必要过去,给他一次尝试的机会。
但若实力一般的话,姜清慈决定到那边去,也不是队友情,主要是这样一个执念深重的人死了,必定会化鬼留恋人间,到时候不还是她的活。
司囿思索了一下,“不确定。”
给了一个和他的表情以及语调一样,没有任何参考性的回答。
但在这话落下的同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任务专用的手机,会这时候给他打电话的,只有这次的队友。
一个现在正在他面前,那就只能是另一个——沈峙。
司囿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姜清慈一看就猜到这电话是谁打来的了。
“是沈峙。”
他说着接通,并按了免提。
姜清慈正想着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就听到那边开口——
“姜清慈来了吗?”
声音还算的上平稳,应该是安全的。
“到了。”
司囿回答。
那边沈峙立马说:“将电话给她。”
听得出来,确实和司家有矛盾到,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司囿从善如流的将电话往姜清慈面前递了下,姜清慈接过。
“是我,姜清慈。”
那边立马说:“我怀疑人偶已经在这附近了,不敢贸然带人到那边,这边需要你的帮助。”
听到这话姜清慈就觉得,自己前面好像对人有些刻板印象了,意料外的,这倒是一个挺坦诚的人。
即便将沈无忧复活的执念很重,也没有抓住这机会一意孤行的不顾任务。
“好,你注意安全,我马上过去。”
电话被挂断,姜清慈起身正想和司囿说,她和秦妄过去那边,他留在这里继续保护周行一。
司囿却跟着起身,先一步开了口:“我们一起过去。”
“什么?”
姜清慈还没回答,又被刚止住呕吐走出浴室的周行一截胡。
“你不能丢下我啊!”
周行一苦着一张脸扑过来,不敢拽姜清慈匍匐在地就抱住了司囿的腿。
“大师,帅哥,你们不能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万一那人偶再回来要我的命咋办?”
一瞬间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司囿垂着眼开口,“松开。”
语调第一次带了冷意。
“我不,你们得答应带我走!”
周行一哭的哇哇的。完全没察觉他语气中的冷意。
“把手松开!”
司囿再开口,声音冷的都尖锐了几分,再明显不过的生气。
活像这人再不松手,他下一秒就能抬脚将他从楼上踢下去。
这算是,洁癖?
不喜欢被人碰触?
姜清慈看着他脸上缓缓现出扭曲之色,似乎在挣扎着要不要将人踢出去,默默弯腰想将人先拉起来。
毕竟这是他们的保护对象,毕竟现在的司囿看起来是真的会踢。
不说踢不踢楼下,他们修行者的实力,踢断几根肋骨感觉是没问题的。
结果这个周行一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抱着司囿一点不放手,甚至在人家腿上蹭了蹭,眼泪鼻涕蹭了人家一裤腿。
看的姜清慈都有点难以下手去拉他了,“你先起来。”
她刚开口喊周行一起来,下一瞬,一股大力传来,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到周行一从她面前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砸到了对面墙上。
还好身后不是窗户。
要不这力道,非得破窗而出。
姜清慈愕然的看着司囿。
你们司家人个个都够反差的。
一个以为执念入脑不会有什么团队任务精神,结果很正常的打了电话汇报情况。
还有一个看起来脾气温和无害的,你是说动脚就不动手啊。
“呃啊……”
周行一蜷缩在那里,痛的低声呻吟。
司囿面上愧色一闪而过,脚步抬了一下似乎是想过去,但又停了下来。
只能姜清慈过去,蹲下身在周行一身上摸了几下。
肉太厚了,摸不出来。
“深呼吸几下。”
姜清慈开口引导他。
周行一听话的张大嘴巴呼吸,虽然表情难看但也没有嗷嗷叫的不能吸气。
“肋骨应该没断。”
姜清慈下结论。
看来还是手下留情了。
周行一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捂住被踢到的肚子,疼的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司囿蹙着眉说了这么一句。
表情是带着歉意的,但语气那叫一个冷硬。
看着挺割裂。
“一起去那边吧。”他扭头看了一眼秦妄,“借用一下你先生能力的话,应该能做到吧?”
姜清慈看了眼秦妄,后者微微点头,算是同意全带过去。
但姜清慈还是说:“出于对当事人安全考虑的话,其实待在这里更好一些。”
毕竟沈峙说,人偶大概率在那边,这边应该不会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