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他摆摆手，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指着一旁的蒲团让秦妄坐，难掩失望情绪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秦妄并没有坐下，而是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态看着秦老爷子。
“不坐了，我问你点事还要走。”
秦老爷子拿过一旁的茶杯，已经凉了，但还是轻抿了两口。
问秦妄：“什么事？”
抬眼再去看，他好像确实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秦妄看着他叫，“秦冠宏。”
秦老爷子拿茶杯的手一抖，连杯子带茶，砰的一声全部落在了地上。
“你……你想起来了？”
他声音都紧张到发抖。
秦妄轻轻嗯了一声算做回答。
在震惊和错愕之后，在秦妄亲口肯定之后，秦老爷子瞬间老泪纵横。
“你想起来了，你终于想起来了……”
……
姜清慈出来房门，客厅里已经不见师父和师伯们，只有华南浔似乎有些无措的坐在那里，看到姜清慈出来嚯的一下坐了起来。
“清慈。”
他喊了一声又问，“秦妄他没事吧？”
虽然他也并不怎么关心。
但他比较有礼貌和教养，以及作为医生的基本修养。
“没事。”姜清慈看了一圈，问，“其他人呢？”
“回房间了。”
华南浔有些局促地回答。
“师父师伯在他们的房间？”
姜清慈问着朝隔壁房间走。
“对。”
华南浔跟上。
“他们都没事吧？”
姜清慈问了一句，华南浔有些委屈上了，“他们都不给我看。”
秦妄不给他看，这仨前辈也都说没事不给他看，回了他们房间。
他本来就社恐，现在搞的更像是一个融不进去的局外人了。
姜清慈也明白他怎么看着有点委屈巴巴的了。
“他们估计习惯了师兄弟一起行动，一时忘记还有咱们了。”
她说着敲了敲门，“我们自己加入进去就好了。”
华南浔看着房门被从里面打开，师父师伯们让他们进去。
这个世界对勇敢的人真的很简单，但走出敲门的那一步是对他的巨大考验。
他只能跟在后面，蹭姜清慈的勇敢进门。
“师父，二位师伯，都没事吧？”
姜清慈进来之后，十分自来熟的拉过凳子坐下。
江见川听到这称呼有点头大，宋今安倒是适应力最强的一个没什么反应，甚至代为回答，说没事，非常淡定就接受了自己师伯的身份。
第一次听到这称呼的温池渊就没那么淡定了，蹙了蹙眉看姜清慈又看向宋今安。
毕竟是宋今安回应的，他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位是师父，虽然突然收了这么大个徒弟让他有点费解，但也还不算离谱。
宋今安却冲他摇了摇头，示意的看向江见川。
在看到江见川那头大又有些虚的表情，再想到姜清慈“师父和二位师伯”的称呼， 震惊了。
合着这徒弟是江见川收的？
这就有点离谱了。
且不说这才刚认识两天，也不说异调局这姑娘应该比江见川大，毕竟玄门不看年龄，年龄大的喊年龄小的师父师伯的也不少见。
只说修为，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异调局的这位也不比江见川差。
拜他为师做什么？
还是别有所图？
他看姜清慈的目光带了点戒备的深意，问江见川，“师父？你什么时候收了徒弟？收女徒弟这事，咱师父知道吗？”
江见川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有，别听她瞎说。她自己硬要叫的，我可没答应收她。”
姜清慈从善如流的点头，“对，我这人就这毛病，见谁都爱喊师父，二师……诸位不必介意。”
现在不是掰扯这事的时候。
倒是江见川听到她这话，又生起了闷气。
你咋这么缺师父啊你！你见谁都喊师父！
而温池渊却觉得这胡言乱语不靠谱的调调，倒是像了他这个小师弟三分。
他也没就此多言，转变话题问姜清慈，“秦妄呢？”
姜清慈奇怪的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是他先问。
让她越发怀疑秦妄这下海就恢复记忆的，是不是真的和二师伯一样，也是能争一争当海王的男人。
“洗澡去了。”
姜清慈随口回答，直接言归正传，“海下发生了什么？”
第443章 自己真的是她师父
三个师兄弟对视一眼，“我们正在说。”
江见川开始讲：“海里的东西似乎是想将二师兄留下。”
姜清慈拉近了板凳去听。
“真的见到海妖了？”她问。
“没有。”
温池渊摇头。
“海底没有任何人或者长得像人的物种。”
姜清慈奇怪的问：“既然没有人，那是谁想留下你？”
温池渊眼神暗了下来，“大海。”
姜清慈：“大海？”
“对。”
温池渊迟缓的点头，对他们诉说，下到海底之后，他的所见。
他潜入到很深的海底，尽可能的释放着身体里的气息，企图吸引同类，但结果并不如意。
在良久未果之后他决定先行出来，再做其他打算。
但就在他要出来时，海水突然翻涌，周围的鱼群全部朝着他游过来，都在阻止着他出去。
他试着停下来，看他们是不是想带领着他去哪里，但只要他停止往外游，那些东西就也跟着从他身边散开。
没有特别要拉他到哪去，只是单纯的要他留在海底。
如此反复。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纠缠，准备突围出去，但随着他要出去的情绪越强烈，也有越来越多大体积的生物游过来，一尾巴便能将他重新甩回海底。
还真将他困在里面，一时无法出来。
彼时岸上的宋今安一直等不到人正想下去，远远听到江见川的声音由远及近。
三人一起下水寻找，师兄弟间有特别的定位方式，很快锁定温池渊的位置。
师兄弟几人再加一个秦妄，光靠术法也是能打出一条路游回岸边的，只是海水太深，他们到底肉体凡胎，没有办法在下面常待。 而鱼群源源不断。
任他们折腾了很久都没有出来。
“最后还是秦妄。”
江见川说。
“最奇怪的也是他。”
“怎么个奇怪法？”
姜清慈好奇的追问。
她也想知道秦妄在下面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他恢复记忆的。
“他似乎在下面也能呼吸。”
江见川这句话不是空口说的。
他们看到的秦妄不仅能呼吸，那些不管大小的海洋生物还都不会攻击他。
从下到海底，他就像个置身事外的人，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们。
是的，站着，他在海里能正常站着。
周身还像是有屏障一般，周围各种海洋生物游走不停，朝着他们每一个人攻击，但却像是看不到他，或者说是像避开生物链上面的天敌一样避着他。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内都没有任何生物游过。
他说到这里时，姜清慈想到那把镇魂剑。
当年它被淹没在长河村的红河之下，也是这般，方圆几米水草都不生，没有任何生物敢靠近。
“但最后能出来也是靠他。”
江见川又说。
他们纠缠不下时，是秦妄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催动周身灵力威压，将附近缠人的东西全部震晕。
虽然还是会有前仆后继，避之不完的生物涌来，但也相对好对付一些。
尤其是秦妄出手之后，他控制那些生物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人？”
江见川实在忍不住好奇。
这种可以改变现在玄学界格局的人，为什么会无名无姓，连他都没听说过？
“能凝气化物，还能带空间，现在还能凭着周身气场震慑海洋生物，这种人，为什么在现代玄门会无人知晓？”
因为根本就不是你们这时代的人啊。
姜清慈腹诽。
但认真一想，他在二十年后的玄门也是没人知道的存在。
那由此是不是可以推断……
姜清慈突然就顺着想到，他是秦家老爷子的表哥，在年龄上准定比秦老爷子大，那就是百岁之上，在这个世界没有姓名，在二十年后也无人知晓，那是不是在他的年代是风云人物？
即便百年前玄门还没现在那么虚，但能达到秦妄这种水平的必定也是凤毛麟角。
百年前的玄门奇才……
姜清慈想起来，自己在从反封建迷信的刚子那里得到那颗带有灵气的珠子时，也曾猜想过那等法器会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