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得人根本没法睡。
“家里什么时候养了公鸡?”
秦睿修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秦珩养的。”
杜芸晴没一点好气。
“我去看看幼薇,别被吓到。”
她穿着拖鞋匆匆打开女儿房门,结果发现人不在房间。
平常这个点,她都还没醒,即便醒了也不会出去,只在房间等着自己过来。
今天怎么会自己出去了?
别真被这鸡叫给吓到了。
“幼薇,幼薇。”
她急得趴窗边往下看,还真的看到自己女儿蹲在那只公鸡面前。
“幼……”
她焦急的要喊,要是女儿真被这公鸡吓到,她和秦珩没完!
却看到,女儿伸出小手,拔了一根鸡毛,而另一只手里,甚至已经有了好几根。
再看那歪脖子公鸡也没有任何要攻击的模样,反而撅着屁股将尾巴处最好看的羽毛往女儿手里塞。
杜芸晴长长舒了一口气。
再然后就眼眶一热,她的女儿果然是天使吧……
连公鸡这种毫无灵性的动物,都愿意亲近她。
可却有人狠心诅咒这样的小天使,活不过六岁……
一想到此,她就恨的牙痒,而下楼去就看到,那遭恨的人,也蹲在了女儿面前。
还说着——
“你该回去了。”
让她霎时就想起她说女儿不属于这里,该放她离开的话。
回哪?!
这是她的女儿,这里就是她的家!
她女儿会陪她一辈子,哪儿也不会去!
“离我女儿远点!”
她冲上去像炸毛的狮子般,将女儿抢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姜清慈我警告过你,再在我女儿面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姜清慈并不看她,只是盯着秦幼薇,“你不舍得她,害你也在害她。”
“姜清慈!”
杜芸晴满脸悲愤。
“你有没有一点心,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说这样的话!”
姜清慈神情淡淡的看她们母女,“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杜芸晴崩溃大喊,“你算什么修道之人!我看你是邪道!是恶魔!是搅弄人心的鬼!是残害人命的妖!你诅咒一个小孩子,你不得好死,你天打雷劈!”
唉,当断不断,必受其累。
人类总是被感情困囿,丧失理智,做尽错事。
秦幼薇是,杜芸晴是,曾雅宁也是。
姜清慈不愿与一个即将失去女儿的母亲争吵,默念几句静心咒,让因为自己而歇斯底里的杜芸晴稍微冷静。
气大伤身。
自己拎着秦珏的脖子带回了房里。
正好碰到一脸阴郁下楼的秦珩。
“将他放出来,不怕被人逮住炖吃了?”
她随手丢过去,秦珩伸手接住。
“呵,那别便宜别人了,咱们自己炖汤喝。”
秦珩用力捏着秦珏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
昨晚被宋宥栩像一百只鸭子似的在耳边念叨一晚上,今天天没亮又被公鸡咯咯吵,他现在很暴躁,很想宰点什么炖汤。
“咯咯,咯咯喔……”
哥,松手!松手!你在谋杀!
并不是我想叫,这只是生物本能使然!
第29章 卓雅镇集体吊死诡案
循着灵蝶的气息,他们坐了两小时的飞机又转三小时的车,最后跋山涉水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一处偏远荒废的小镇前。
整个村镇,杂草横生房屋倾塌杳无人迹。
镇口榕树倒塌,直接截断了进去的路。
“到了。就在里面。”
姜清慈眺望阴气森森的村镇。
榕树又称鬼树,最是聚阴,能在镇口搞这么大一棵,这镇子够邪性的。
“咯咯咯。”
歪脖子鸡从秦珩背包里飞出来,落在大榕树上,好奇的打量。
“咯咯咯咯。”
这树怎么会这么大?
他们三人合抱都不一定圈得过来,他一只雄鸡落在上面,仿佛普通树上落了只麻雀。
“这地方倒挺适合拍恐怖片。”
秦珩做出职业点评。
“是。但不建议。”
姜清慈说。
“因为恐怖片会拍成纪录片。脚后退。”
秦珩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后退两步。
再低头才发现,这倒塌的枯枝上,挂着很多破烂的衣服和绳子,他刚刚就踩在其中一根上。
“这绳子干嘛的?”
“上吊的。”
“……啊?”
姜清慈回答的太过干脆利索,秦珩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答案所代表的含义。
“这么多,全是?”
每一个枝干上都挂着数不清的绳子,这要是每个绳子下面都挂着一个人……
“你以为这大树怎么倒的?”
“咯咯咯咯咯!”
秦珏立马扑腾着飞回了他哥的背包里。
这尼玛太吓人了吧!
足以将这么大的树压垮的尸体,像果子一样密密麻麻的挂在上面,这画面光在脑海里过一遍,他已经鸡皮疙瘩爆满鸡身了。
“这……这里,发生过什么?”
秦珩脸色也微微发白。
“先进去看看。”
秦珩小心翼翼的跟着姜清慈绕过去,进入小镇里,越往里走越是心惊。
每家每户都房门大敞,蜘蛛网横生,风吹的窗棂咯吱作响,刺激得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一跳一跳的。
生怕哪扇门后会突然走出来一个人,或鬼。
一直来到位于镇中心空旷的广场处,姜清慈才停下脚步。
这地方像是一个祭坛。
破败的白幡还插在八方角位,供桌之上空无一物,高台之上呈腐朽态的木质长架上,有沾满铁锈黑红色的绳索随风荡漾。
“小女卓雅,生于辛巳年庚什么月庚午日,乃天生侍灵者,已供养十二载,今……”
秦珩仔细辨认着,经过风水雨打,黏在桌架之上的字迹。
“这是……祭台吗?”
他虽然对这些民俗类的东西没有研究,但看过不少恐怖片。
姜清慈定眼看着,还能隐约听到穿透时空的少女的嘶喊呼救,和下面愚昧自私的狂欢。
“是人性的剥削。”
她拔下一根白幡,随手扔在地上,进入了前方一处深院。
灵碟感受到她的气息,翩翩飞出,带着他们来到一处枯井前,缓缓下落。
“咯咯咯咯?”
在这下面吗?
秦珏探出鸡头。
“下去?”
秦珩问完,已经眼尖的看到不远处的木梯,试过承重后搬过来。
“秦珏下去,你别下。”
姜清慈率先下去,秦珏扑腾着往下飞。
秦珩站在上面,忧心的往下看。
这四方小井口,也不是他想下就能下得去的啊。
姜清慈一个清瘦的女性下去都勉强,他弟弟虽然是个细狗,但好歹也是个大小伙子,这塞下去,也不知道骨头还能不能好。
井底倒是比上面宽敞很多,甚至有个小卧室的模样,虽然阴暗潮湿全是霉味。
曾雅宁怀里抱着一堆白骨,与卓彦并肩坐在用稻草铺就的,且算是床的地方。
“我听说有种术法,可以医死人肉白骨,你能吗?”
曾雅宁开口问。
“不能。”
姜清慈如实以告。
当定位到灵蝶的气息远在千里之外后姜清慈便明白,将自己引来,他们必定另有目的。
但白骨复活,大罗神仙来了也没辙。
曾雅宁立马翻脸,“那秦珏的身体,也别想要回去!”
卓彦握了握她的手,冲姜清慈歉意的笑。
“抱歉,让你们跑到这里。她总以为死而复生的术法真的存在,自然规律哪那么容易更改。”
“可他们修炼术法,不就是为了逆天改命!既然能让秦珏回魂,为什么不能帮你复活?”
“咯咯咯咯咯!”
因为老子是无辜被牵连的!老子还没死!
“你无辜卓彦就不无辜了吗!他又做错了什么活该死?!”
咯?
秦珏震惊。
这姐竟然能听得懂鸡语。
但他死不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他妈只是一个做好人好事,身体被盯上的冤种!
“一码归一码,卓彦的死和你有关,与秦珏无关。他没有义务为你的不甘买单。而且……”
姜清慈顿了一下才说。
“若真有复活术,你不怕榕树之下成百上千的冤魂,来找你复仇?”
秦珏一下想到大树上密密麻麻的吊死鬼。
我的妈呀,都是这个姐干的?
太凶残了。
“我怕他们?”
曾雅宁满眼憎恨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