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屿怔了片刻后,突然嗤笑了一声,“或许,你有集邮收集癖吧。”
观棋并不恼怒,只平淡的问他:“你的真心话?”
秦时屿看着她问,“你和我说的呢?哪句又是真心话?”
观棋坦然:“除了玩腻了那句,其他都是。”
其他都是……
秦时屿的大脑有一刻的宕机。
其他都是的意思,是包括,“秦时屿,好久不见,我好想你”,“秦时屿,没有人会比我更喜欢你”,“秦时屿你知道吗?你说喜欢我,我想起来就会偷乐”,“秦时屿”“秦时屿”“秦时屿”……
一句一句的话,一个一个的场景,甚至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秦时屿的心脏不受控制的一阵悸动,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疼。
这疼痛来的如此突然又密集,让他不受控的捂着心脏弯下腰去。
“时屿。”
观棋看他这副模样,眉心一蹙,伸手刚扶住他,一人更快的冲过来,直接将她推开。
“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时屿了?”
方觉夏直接抱着时屿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哪里不舒服时屿?”
她紧紧抱着秦时屿问。
她低头将自己脸上的得意完全掩盖,蛊虫成功了。
她现在只需要让秦时屿觉得,疼痛是因为靠近这个女人,而靠近自己这份疼痛就会减弱。
这样难道还不足以让他明白,谁才是他的真命天女。
“是这个女人对你做……”
她一句话还没问完,秦时屿竟然忍着疼痛,弓着身子用力将她推开来。
因为对别的女人动心,他心脏的疼痛尤其严重,靠在方觉夏身上确实稍有缓解,但这么片刻也有限。
所以推开的动作虽然是用了力,但也其实并不能真的将方觉夏推倒。
但方觉夏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推开自己,丝毫没有任何防备,脚下踉跄,竟然真的倒在了地上。
秦时屿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慌慌张张的回头去寻观棋。
表情有痛苦,但更多是欲说还休的解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因为拒绝方觉夏的蛊虫反噬更猛烈的发作。
心脏密密麻麻尖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的疼痛愈发严重,他有些不支,眼看要摔倒,观棋伸手将他接住。
“时屿……”
方觉夏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时屿被观棋接住,就那么趴在她的身上,被她紧紧的抱住。
而他也伸手搂在了她的腰肢。
像是,生病的脆弱的男人,抱住他最信任的最能给予他温暖和能量的人。
即便,抱住那个人之后,他疼痛的,汗珠都要滚了下来。
他就这么喜欢!
他就这么喜欢吗?!
方觉夏眼中的嫉恨是一点也藏不住,恶狠狠的瞪着两个人,恨不得秦时屿真的就此疼死。
“你对他做了什么?”
观棋的眼神如利刃般投过来,似乎看透了方觉夏手里所有肮脏的手段。
“你,你乱说什么!”
方觉夏有一瞬间的慌神。
这个女人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神神叨叨的,难道发现了她的蛊虫?
“我又不像你们,会点子歪门邪术。”
但也就一瞬,又反应了过来,她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问了。
只是……
她恨恨的看着秦时屿紧紧抱着观棋不撒手的模样,磨着后槽牙决定,还是要和那个人合作。
除掉观棋,除掉姜清慈。
为了以防万一,也防止日久生变。
第193章 一出好戏
“成何体统!”
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观棋扭头看到,作息规律的老爷子已经起了床。
穿戴整齐,握着他的拐杖,站在门口,正气势汹汹的看着门口搂搂抱抱不成体统的秦时屿。
“爷爷。”
方觉夏听到老爷子声音,阴狠的神色立时一收,左右为难状往老爷子那看看,又看秦时屿。
最后一咬牙去拉秦时屿,将他和观棋分开。
“时屿,你清醒一下。”
她用在场所有人刚好听到的声音,压抑的喊。
“秦时屿?”
秦老爷子看着被观棋拉开,依旧弯着腰站立不稳似的秦时屿有些诧异。
这孩子曾经作为秦家的长孙,一直严格按照秦氏接班人的规格培养。
他自己也最是恪守本分,很少会做出格的事。
现在怎么,会一大早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搂搂抱抱,听到他呼喊甚至也不起身。
“发生什么了?”
看这状态难不成生病了?
“时屿?”
方觉夏硬生生将秦时屿从观棋怀里拽出来,紧紧抱住将自己后背给方觉夏。
一副要保护秦时屿的架势。
嘴里还说着,“爷爷,你快让这女人离开,她想害时屿!”
她严肃又焦急的模样,让老爷子先信了三分。
“你是什么人?对我孙子做了什么?”
老爷子上前来,门口的保镖感受到了气氛不太对,也已经赶了过来,几乎将观棋围住。
“时屿刚刚还好好的,这个女人一靠近她,突然就面露痛苦的像站不住了一样。”
方觉夏一脸心疼的抱着秦时屿,“你哪里不舒服?时屿,你不要吓我啊,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将她给我控制住!”
老爷子一声令下,几个保镖立马上前将观棋给按住。
“住手。”
秦时屿离开观棋身边,又被方觉夏抱着,身体里的蛊虫被安抚,已经安生了下去,心口的疼痛也消了大半。
已经是人体可以承受的程度。
他将观棋推开,勉强站好。
“没事爷爷,将人放开吧。”
但几乎称得上惨白的脸,怎么看也不是没事的样子。
保镖听话的松手,在秦时屿示意下,回到了各自岗位上。
“秦时屿,你不对劲。”
观棋看着他,神色严肃。
“他的不对劲不就是因为你吗?”
方觉夏拦在她和秦时屿之间,戒备又带着愤怒的瞪着她。
“我知道你和姜清慈都不是普通人,有我们普通人不明白也躲不开的术法。我也不知道你和姜清慈经常躲在她的房间里是在密谋什么,更不知道,你将那么多纸人脸上都画成时屿的模样意欲何为。”
她不带停歇的一口气往下说,“我虽然不懂你们那些神神叨叨的术法,但我知道那些烧给死人沾满了阴晦之气的纸人,就不可能是好东西。还有刚刚,时屿本来好好的,靠近你后突然就开始痛苦难当,你到底是对他做了什么?!”
她颠倒黑白厉声责问。
看着老爷子蹙紧的眉头心间得意,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在老爷子心中,面前的女人已经是个试图用术法控制甚至残害他们秦家继承人的妖人了。
“纸人?”
老爷子面上全是怒意。
果然,没有人不忌讳这些东西。
“都是误会爷爷,她是……”
“我是姜清慈的朋友兼同事。”
观棋抢过秦时屿的话说。
“请帮我把姜清慈喊下来,”她眼睛看向方觉夏,“是人是鬼我可能看不清,你们大嫂应该很清楚。”
看到秦时屿突然捂着心脏疼痛难忍的模样,正常人可能会觉得他是生病了,突发恶疾了。
自恋一些的恋爱脑可能还会想,是不是曾经甩了他伤心过度而留下的病根。
但作为玄门中人,观棋虽然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但还是觉得这事有蹊跷,秦时屿可能是被人做了什么。
只是她道行一般,一时看不出来。
若是将姜清慈喊出来,说不定能够看出些什么。
“你找她就去找吧。”
方觉夏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拉着秦时屿手臂,“时屿,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秦时屿刚想说不必,方觉夏又紧接着说:“不要让爷爷担心。幼薇也该醒了,可能会想见我们。”
她刻意的搬出秦幼薇,这个秦家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借口。
“去吧。幼薇今天能回来吗?”老爷子问,“不能的话,我也得去看看她。”
他还不知道幼薇已经变成安生的事。
老爷子虽然为人严肃,但面对隔辈的小孙女也是疼爱有加的,毕竟他这辈子也就这几个儿子,没一个暖心的小棉袄。
小的时候,那是拿幼薇当眼珠子疼爱,只是后来,幼薇自闭不喜欢与人接触,他也怕自己这老不死的样子吓到她,也不太敢每天看着她了。
这次突发疾病去医院,他拐棍都快敲烂了要跟着,都不让他来医院。
说什么细菌病毒多,不适合年纪大的人来。
他想去看都看不了。
“您就不要去了,医院那地方,我们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