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就僵持住了,我堂哥家被人上门骚扰,之后在某天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被人砸了,所以我堂哥就暂时住在我家。”
这么一说,大家伙好像知道他为什么鬼鬼祟祟的了。
【好家伙,所以这堂哥出问题了?瞧给这哥们吓得】
【这气氛我有点害怕,此时一个钢铁女人收回了被子外面的脚】
【不会是这堂哥将东西带到这夏天家里来了吧】
【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真的,不信也行,但是要尊重】
夏天搓了搓胳膊,感觉有些冷:“一开始我爸妈和我都觉得我堂哥还好好的,就是被吓狠了,所以精神有些恍惚,养养就好了。”
“可是没想到,他特么大半夜不睡觉啊!”
夏天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天知道我头一回半夜出去上厕所,看见厕所里堂哥在双眼无神的洗冷水头,我真的吓死。”
“那水池里接满了冰凉的水,堂哥他就一直将头往里送,灯也没开。”
夏天搓胳膊的手越来越快:“哪个会留神,我迷迷糊糊的进去,一开灯,差点给我吓得当场去世,那天晚上我的叫声喊亮了整栋楼的声控灯。”
惨归惨,但他有那么点搞笑天赋在里面。
他抱着胳膊可见心有余悸:“本以为那就是半夜突然想洗头了,或者梦游了,谁知道他特么每天晚上都来这么一出啊,偏偏我爸妈觉得没什么,带着人去了一趟医院检查之后,觉得就是梦游了,所以不让我叫他。”
“我爸妈的房间倒是有卫生间,我这侧卧就没有,而且我每天晚上睡前都要玩手机,玩手机结束就得上厕所。连续被吓三晚之后,我是手机也不敢玩了,客厅的灯一关,我就睡觉。可是……”
讲到这里,他神情有些崩溃:“可是我不去厕所了之后,他来我房间了,淦!大半夜感觉脸上有水,一睁眼,床头站着一个人,头发还在滴水,我真的嘶……”
夏天捂着心口斯哈斯哈,又气又怕。
他看起来要哭了。
【咳咳,抱一丝,我为我之前笑大声了道歉,想想要搁我身上我能喊得全国都知道】
【哥们心理强大,要我早崩溃了】
【所以为什么执着于水,莫非是个水鬼?】
【摸摸头,小哥哥辛苦了】
【这家爸妈是心真大啊,去厕所没事,但大半夜洗冷水头就不太对劲好吧】
“嘤……”夏天捂住脸,缓和一下情绪才继续开口:“我这下是不干了,我告诉我爸妈,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所以我出去租房了。”
“但谁告诉我,那东西居然在我身上安雷达了,我在新家睡得好好的,大半夜响起了敲门声,那声音一听就在房间门口。都给我吓激灵了,起来就拿着棒球棍到了门边,结果一开门,我差点一棒子给我堂哥送走。”
“他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大门敞开着,但居然还知道敲卧室门,这事我理解不了。唉……”
夏天叹了口气,面部又憔悴了几分:“我是怕了,但相比一家人面对,一个人面对我更怕,所以我又麻溜的滚回了家,甚至还去寺庙里求了护身符,不管用啊。”
他双手抱住脑袋:“我那门不管怎么锁,他都能进来,这逼穿墙了吧。小大师,求求了,我真的需要帮助。”
他睁着大眼,眼下青黑很重,看得出来饱受折磨。
明荞看着他的眉眼:“你身上有黑气,确实有东西盯上了你。直播间的护身符你有吗?”
提到这个夏天就猛点头:“有有有,我也是运气好,租房那时候抢到了三张,家里人一人一张嘛,结果租房那晚上,我堂哥去找我的时候,符纸就黑了一半,吓得我立刻滚了回来,现在符纸还是黑一半的样子。”
他记得清楚,这符可以挡两次,也就是说,那东西只对他发动了一次。
符一直没彻底黑。
他这个心啊因此就一直悬着,像是悬了把刀。
问题是家里那对心大的父母,一直不信他的话,就觉得他在小题大做。
白天被堂哥三两句就揭过,他们至今认为,是两堂兄弟在闹。
夏天:……
他心里真的很苦。
明荞看着他苦大仇深的样子:“你给我发个地址,我看看多远。你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这边再给你送两张符。”
夏天当即点头,连忙就将地址发了。
明荞看了看,居然就在本市,这倒是方便。
她看着夏天期待的眼神,摇头:“今晚不行,今晚它不会对你出手,明天我过去一趟,你现在就躺好睡觉,放心吧,没事的。”
她倒是好奇那东西是什么,但总不能让夏天抬着手机凑近去看。
那万一当场激怒了那东西,自己可能不一定赶得及。
夏天闻言又看了看四周:“好好好,行行行,那我明天等着你来。”
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还没解决,他的心已经安定了下来。
明荞这边现场画了两个符传送过去。
夏天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像尸体一样躺好,十分安详,手心和枕头下就放着刚送过去的护身符。
等他准备好了之后,才扭头朝着手机开口:“小大师姐,我躺好了,可以挂断了。”
有点滑稽又心酸。
明荞挂断了直播。
她伸了个懒腰:“好,那今晚的直播到此结束,明天见!”
等大家伙道完别,她挥了挥手才挂断。
卧室一下子静了下来,格外明显。
明荞突然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软软的“喵”,像是撒娇一般。
明荞回过身,就看到小黑猫还蹲坐在房门敞开的位置,一双猫瞳认真的盯着她,似乎一直在等着她。
明荞愣了一下,起身走过去将猫抱起来:“想我了?”
小黑猫僵住身体。
“那今晚一起睡吧。”
“喵!!”
第121章:大变活人
明荞不顾小黑猫的意愿抱着猫去了卫生间,给猫擦了把脸。
如以往一般,小黑猫抖着胡子,浑身僵成了猫棍。
它蹲坐在冰凉的洗漱台上,看着明荞洗脸,敷面膜。
明荞弄完了,才进去浴室,准备泡澡。
她看着蹲坐的猫崽,突然停住脚步:“你要不要洗澡?”
自己似乎没有帮猫洗过澡,之前都是一个清洁术都行。
后面小黑猫自己有了灵力之后,连清洁术也不用她操心了。
“喵!”回应她的是一声炸毛的猫叫。
小黑猫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活像是被逼迫的良家猫,黑漆漆的脸上写满了警惕。
明荞:……
她原本就是开个玩笑,眼下却是真起了动手的念头。
“你都脏兮兮了,过来。明二!”
明荞假装虎着脸。
那准备逃跑的小黑猫又突然僵住,有些犹豫不定。
明荞小心凑近,双手伸过去的瞬间,“嗖”一下,小黑猫跳出了她的手臂范围,轻巧落在地上。
正仰着头看着她。
明荞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一拍自己脑门:“算了,我才懒得给你洗呢,那么多毛……”
她往里面走去,玻璃门关上,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动静传来。
小黑猫耳朵一动,就要出去。
但里面又传来明荞有些惆怅的声音:“亲缘线断了挺好的,就是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情绪……”
近乎呢喃的声音响起。
小黑猫转身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那模糊不清的玻璃门。
过了会,它垂了垂脑袋,脚步极轻的走近两步背靠着玻璃门蹲坐下,像是一个忠实的倾听者。
里面哗啦的水声混合着主人难得的脆弱倾泻出来。
小黑猫耳朵弹了弹,翡翠色的眸子一动不动,背后的尾巴轻轻伸出在玻璃门上拍了拍,像是安抚。
泡澡结束,明荞换上睡衣走出来,外面已经没有了小黑猫的影子,她倒也不奇怪。
她以前在修真界养过不少捡来的“宠物”,奇形怪状的都有。
但那些家伙不知道为什么都不爱靠近她,全部只喜欢老头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头子烤的肉好吃。
明荞咂咂嘴,认认真真想起了远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老头子。
她是老头子外出历练时捡回来的弃婴,照着老头子的口吻,是被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其中特别艰辛……
那夸张的比喻,明荞自是不信,因为她感觉自己从小到大可乖了。
最熊的一次也就是将老头子胡子拔了,化了个美美的妆,让老头子气急败坏撵了三座山罢了。
老头子格外不爱惜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也不知道修为现在回来了多少,怕是从普通老树皮变成干裂老树皮的程度……
那画面,明荞都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