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养出一个蛊王,那必然要经历无休止的厮杀,最后成就一只王。
这也就导致养蛊虫的地方阴气太浓,而造蛊虫的人又欲念太强,两相结合,就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孕育出这等邪物。
比直接钻入身体里作用的蛊虫还要阴邪。
在朱永权恐惧的目光里,明荞道出了这种东西的厉害之处:“它呀,不会出来,却能搅得这一片地怨念横生,你家的倒霉事多是它一己之力催生而来。”
“这种蛊和镯子,乃至这个阵法缺一不可,朱家的人只要经过这里,就能中招,日日噩梦缠身精神不济,最后身体衰弱而逐渐病弱,这种过程就称之为养怨蛊。”
言下之意,他们这些人越萎靡,这镯子的阴东西吃的越好。
【噫,这看不见的东西找谁说理去】
【真的有这东西吗,看着好像那个丝线虫】
【刚才它动了真是吓我一跳,头一次恨这主播这摄像这么清晰】
【所以朱总家这两年来的倒霉事都是这东西的缘故?】
弹幕讨论的飞起。
朱永权一个大汉,此时脸色白的像鬼:“小大师,你的意思是那背后之人就是利用这东西要害我朱家?”
明荞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非也非也。”
“啊?”朱永权没明白。
就听明荞目光准确无比的看过来:“严格来说,是害你。对方看上你的气运了。”
这次没等朱永权发问。
明荞就解释:“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有气运,这东西虚无缥缈,但却货真价实。气运是天生而来,你之前同妻子白手起家一路顺利,自身的气运为你加持了不少,可以说事半功倍。”
“但之后风水局一设,这东西引导着你们家整体走向衰,因此你身上的气运就会以缓慢的速度流向对方,你家当然就不好了。”
“这种不好,最开始是影响你的仕途,慢慢的就会体现在你日常做的所有事情上,祸及家人,最后到你,霉运缠身身死野外。”
这就是朱家原来的命运。
朱永权之前的气运多少,明荞看不出来,但如今看上去仅有薄薄零星般的一点,想来那背后之人嘴巴都要笑烂了。
只差临门一脚,这朱家啊,就成了囊中之物。
这么一说,朱永权当即明白过来自己家多么凶险了。
他嗷一声就抓住明荞的衣角,像是看着救世主:“小大师,感谢您救命之恩。”
刚才小大师说的那些惨状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跟妻子这两年来睡觉时常不安稳,明明和以前一样的作息,吃食上也在调理,甚至借助药物,但睡醒之后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天天早睡早起也补不回来的心悸感。
妻子就是这么熬垮了身体,渐渐的越来越容易生病。
明荞看着被捏住的长长衣角,嘴角抽了一下:“那个,你先放一下。”
朱永权很没有安全感的摇头,神色哀求:“小大师,您快想想办法吧。”
明荞嘴角一扯挤出一个死亡微笑:“你勒我脖子了,没看到吗?”
她今天穿的是盘扣的上衣,宽松且有些长。
朱永权捏住的就是她被风吹起来的衣角。
但架不住那么大一坨,弯着腰捏着那小小的一角。
他自然也不敢贴近明荞,就紧紧拽着那衣角。
明荞只感觉自己的后脖颈都要勒出一道印了。
朱永权刷一下收回了手,嘴唇抖得像是筛糠。
模样有些心酸又可怜。
明荞叹一口气:“你让开些。”
等两人退开。
明荞就地坐在了挖出木盒的地方,盘坐好双手合在胸前开始起印。
她那纤细的指尖瞬间涌出了数不清的光点。
同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地方的符纸也临空而起,像是被五根丝线穿透一般被固定在她不远处的位置。
很快,就像是复制粘贴一样,一张张符纸出现在最一开始那张的上左右和下左右四个方位。
在完整全部归位的一瞬间,五张符纸开始爆发出一股强光。
仿佛耀眼的太阳光,直直刺向明荞所在之处的四个方位。
分别对应木火土金。
此时,闭眼的明荞猛然一睁眼,指尖轻点在最后那一张符:“水位,归!”
“避噩驱邪阵,启!”
这朱家的侧方院落的树木当即无风而扬。
在明荞的眼中,那埋在地上的阴邪阵法就被符纸给勾到了地面,暴露在了她的视线中。
看着那中心点一明一暗的地方。
明荞拿过木盒中的镯子丢了过去,一张符纸紧随其后。
“破!”
“咔嚓”一阵不起眼的动静传来。
那严丝合缝的阵法就出现了裂痕。
并在明荞的目光中直至彻底崩裂破碎。
那鲜艳的镯子也“啪嗒”掉落在了泥土上,被泥土盖住了一半。
一边缩着的朱永权虽然不懂,但能看出来事情似乎解决的差不多。
他刚想说话。
就见别具一格的小大师突然从腰间的小包中掏出了一沓符纸。
没错是一沓,就跟他清明节去坟山上烧纸时拿手里的那种一沓。
她嘴巴微动,不知道念了什么,那一沓符纸就好像受到指引的傀儡一般,不要钱的冲着红镯子而去。
在接触到红镯子的上空位置,突兀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幕,就好像魔术一般,比先前做法时还要魔幻。
因为他和诸多网友都是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明荞起的法术,自然也看不见那阵法发出的光。
但这符纸不一样,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出去继而消失不见的。
“这……这这……”朱永权指着那符纸消失的位置,说话都有些哆嗦。
就见那小大师拍拍屁股站起来,动作格外不羁:“哎,那臭道士毁玄门的名声,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
第43章 :局破了
“怎么教训的……”朱永权下意识地追问。
声音格外艰涩。
等反应过来自己和这样一位大师说话没大没小时,朱永权表情就带了一丝忐忑。
倒是明荞没注意到,她拍了拍手掌,走到那镯子面前,将东西捡起来。
语气仿佛跟吃饭一样平常:“送他一套归西套餐而已。”
对方是个专门搞歪门邪道的家伙,不仅如此,躲得还挺深。
明荞刚才的符纸大礼包估计能让对方去掉半条命,痛不欲生却又死不了。
朱永权看着她稀疏平常的表情,突然打了个冷颤。
……
此时距离朱家半个城的一处度假山庄中。
单独辟出来的小院子里。
王路洋刚一路打车赶过来。
他怒气冲冲,走到门口时,又连忙整理一下,才开始按门铃:“师父!师父是我。”
那智能锁控制的大门,没过多久就自发的打开。
王路洋小心绕过院子里的阵法走进那屋中。
“师父,那朱家不知道哪里请来一个野丫头,居然敢将我撵出来,抢走了我的客户,师父你遇见了可要好好……”教训她。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屋内冲天而来的一股臭气臭的毫无形象的“yue”了一下。
“呕,师父,呕,什么味道……”
王路洋惊疑不定的僵在大厅门口,捂着鼻子往里面探去。
就见他英明神武的师父根本不见踪影。
布置雅致的厅内仅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倒在凳子旁。
王路洋:“!!!”
“你是什么东西!我师父呢,呕!”
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口,王路洋只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折磨,差点原地升天。
他在门口趴着门框呕了几下,那屋里的一坨却一动不动。
王路洋只得将自己的上衣撩起来捂住口鼻,视死如归的往里走。
还没等他走到那坨黑影的面前,那黑影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
随即,那乌漆嘛黑的影子突然坐起身来。
“噗!”一阵喷射。
王路洋被喷了一脸的黑血,腥臭且粘腻。
也是在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那坨黑影就是自己的师父青随道人。
“师父!呕……”王路洋到底有几分良心,几步冲了上去就接住了那吐完血又开始往后倒去的师父。
刚接住人,就见那青随道人猛然又是一睁眼,一口黑血继续喷涌而出。
这次王路洋的脖子也没能幸免于难。
他心里欲哭无泪,面上还得一副焦急的样子:“师父,您怎么了?”
“砰!”一阵剧痛传来,王路洋原地起飞,被师父大义灭徒,一掌拍到了大厅的角落砸倒了几张凳子。
而青随道人则抱着脑袋痛苦不堪的在原地打滚。
滚一会吐一口,滚一会吐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