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哭嚎声,沙哑凄厉格外渗人。
村民们却见怪不怪:
“啧啧,又开始了。”
“这柳慧真可怜,嫁来这十多年来年怕是没一天好日子。”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爹妈也不在了,都没有娘家了,不得使劲被这那对母子磋磨。”
明荞站了起来。
她视觉比较广,能看到上空隐隐残留的别样气息。
不是普通的家暴,那里死人了。
柳慧终是选择一条路走到底。
果然,没等她开始动作,那边就有人呼喊着跑过来,叫声撕心裂肺:“杀人了,那柳慧杀人了!”
这声音宛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将村民都吓着了。
在树下的人一下子都起了身,还有大妈推着明荞让她回家避一下。
在她们眼中,明荞还是个孩子,这种场面看了怕是会做噩梦。
明荞表面应声的很好,拐了个弯又蹿到了前面。
那仅有半边围墙的院子里血腥一片。
一个老太太的胸口插着一把刀,一个大汉的腿被砍了一截,不住哀嚎。
而不远处的边上倒着一个浑身都是伤的女人,鼻青脸肿都看不出真实面貌。
明荞看到柳慧倒着的地方躺着一小团黑漆漆的东西,看样子是小动物。
不过已经没有气息,看样子怕是被摔死了。
她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柳慧。
柳慧,嫁来王尼村十四年,真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在家里的地位甚至不如那关着的一条牛和几头羊。
每天干不完的活,而且因为丈夫的不怜惜本身有了病,身体不太好。
母子俩对她非打即骂,思想还停留在封建时代。
“慧儿,没事吧?”有跟她关系好的,赶紧上去将人扶起来。
柳慧还有意识。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倒地的母子俩,呆呆的,直至突然笑出来:“哈哈哈哈……”
笑的畅快极了。
她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看到明荞时,眼中带了丝感激。
等看到人群外站着的中年男人时,突然垂下眼,再不吭声。
明荞注意到她的眼神往外一看。
嗯……目标出现了。
那不正是她此行要找的人渣-赖丰。
村民很快将现场空出来,那刘家母子俩,老婆子当场死亡,儿子失去半截腿,血还止不住。
而柳慧到处都是伤,衣袖底下都是伤痕,甚至还有烫疤。
夫妻俩被大家伙背着送去最近的诊所。
明荞则趁乱走近赖丰,在他三步远站定:“赖老师,算一卦吗?”
赖丰原本要走的脚步定住,他目光奇怪:“你是?”
“你亡妻前夫请来的算命师。来接张凤晓的骨灰回去。”
明荞就不知道委婉如何写,两句话说明来意。
第21章:斗法
赖丰一听,脸色沉了下来:“张凤晓是我媳妇,以后要跟我埋一起的。”
明荞也不着急:“赖丰,四十二岁,上无长辈下无子嗣。你眉尾有痣,野心大能力不够狡猾城府深,再者你耳薄无肉,为人阴毒善假面。”
“三岁虐猫狗,七岁就开始虐杀小动物还知道藏尸,随着年龄的增长暴虐止不住,开始暴力打人,高中被记过差点被开除,所以你及时止住了行为,开始对着亲人下手……”
“你想干什么!”赖丰拳头紧握,那阴翳的目光像是要将明荞洞穿。
明荞摊手:“我之前说了,我想要张凤晓的骨灰。”
赖丰一噎,暴怒的情绪猛然间又减弱直至压制住:“我不会给你的。”
明荞突然笑了一声:“赖老师给不出来,难道不是因为你把人骨灰拿去用了。早说嘛,那我就报警了。”
谁家好人拿人骨灰去做法,邪修被她抓到尾巴了……
赖丰:……
他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惊骇:“你到底想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明荞无辜的摊手。
这简单的对话,赖丰当然不会同意归还。
明荞也没说谎,她现在又不是在修真界,咻一下去偷来。
所以她愉快的报警了。
王尼村这个晚上注定不平静。
因为村尾那家一向受欺压的儿媳突然爆发,将婆婆砍死,丈夫砍断腿。
就在大家伙为这件事不眠的时候,那一向名声好的赖老师又因为动用他人骨灰被带走调查了。
而跟随警察叔叔去山上取了被用掉的骨灰回去检测的明荞,深藏功与名,在村里平静下来之后,二次进山了。
明荞看似之前什么也没干,却也不尽然。
她出门溜达的时候听得那些个八卦不是白听。
知道赖丰这个人时常上山,她就觉得那山上必然不对劲。
等看到柳慧的眼神时她明白了。
赖丰这个人是普通人不假,他背后的那个却不是。
柳慧就是两人预定的第三人骨灰拥有者。
杀了人惹下债的鬼魂和骨灰正是目前他们最需要的。
……
月光铺满在树林中,明荞一个人摸到了山上。
她越走越偏,绕过了村民常走的路线,直奔靠近后山悬崖处而去。
不出所料,还没到地方,已经有冲天的怨气当了指路标。
明荞双手起势于胸前,指尖的位置迅速起了光。
霎时间,她浑身被笼罩进灵气里,唰一下在原地消失了踪影。
等再出现时,明荞已经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空荡荡的地方。
明荞看一眼就知道这就是个最简单的隐匿阵法,修真界是个人都会的那种。
这人摆的还有些不对,只堪堪将一小片地方罩住。
她脚步往侧边随便一踢,一块小石头破开。
原本光秃秃的地方瞬间大变样。
出现了一座灰扑扑的木屋。
“何方宵小!”里面人充满怒意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道特别年轻的声音回应:“你爹。”
要说如何挑起火气,这两字绝对是很多人的首选。
果然她话音落,木屋轰然一下爆发出气势,人从里面出来。
却是一个留着胡须的道士。
倒三角眼,干瘪的脸,一看就不是好人。
“把张凤晓的鬼魂给我。”明荞说话的语气好似两人是熟人一般。
青无道人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弄得火冒三丈:“找死!”
明荞呲牙:“我活的肯定比你久。”
她说着手上的符已经迅速甩了出去,与此同时双手快速掐诀:“万象道法,灵字成诀,禁!”
青无道人刚甩出的浮尘还在半空,就碎成了沫沫随风飘散。
他本人刚起的势也被打断,人被定在了原地。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小鬼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竟是一点风声没听到。
明荞定住了人,才慢悠悠走近:“说话多的是反派,为了省事,咱们先打了再说。”
青无道人眼神凶恶,却根本挣脱不了那可怕的禁锢。
“你在此利用骨灰起邪阵?”
明荞绕着房子转了一圈。
果然,这屋子就是阵眼,而关键性的两处都是赖丰妻子的骨灰。
一处被明荞带着一身正气的警察叔叔破坏了,另一处还没动。
她走到屋子的坎位,脚下轻踩,左三下右三下的最后停在一个凸起的小土块上跺了跺脚:“找到你了。”
“住手!”青无道士感觉到阵眼的波动,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这是哪家的熊孩子!
明荞蹲下身伸手刨了刨,还有空气人:“哎我就不。”
说完,她刨出了一块染着血的半圆玉珏。
“噗!”青无道士应景的吐了口血,软软的倒了下去。
“啧,你真是老了,还妄想增长寿命。”明荞目光嫌恶的看了眼老道。
之后将视线投向深山,她手中灵力涌动,飞快点在屋子的几处位置。
霎时间,屋子的上空仿佛有道屏障一点点破碎一般。
“噗!”这次吐血的是明荞。
这老道也是拼了,居然妄想用邪阵将山灵禁锢为他所用,炼化增长寿元。
“赫赫,小鬼,反噬也够你受一壶的。”青无道士也是嘴贱。
明荞本就火气大,听到这话,反手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也甩了一灵力巴掌过去。
“啪!”清脆的一巴掌,把道士打懵了,他怒急攻心又一口血喷出,生生把自己气厥过去。
明荞:……
啧。
抽完了人,她站在原地平息了一下翻涌的气血。
这才开始看向手中的玉珏。
随着阵法的解开,那玉珏上鲜活黏腻的血液仿佛瞬间失去了活性,一下子干涸成了黑褐色。
明荞皱了皱眉,走近那昏迷的老道,在他衣服上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