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还得了。
夫妻俩当即要赶回来,让谭妮也别回家了,就在梨安市等他们。
打完电话,谭妮脸上多了几分笑:“我爸妈在往回赶了,小大师放心吧。”
明荞老成的点点头:“好。”
将东西取出来后,谭妮的面相已经改变。
明荞利用本命法器看到她那所谓的新婚丈夫会因为饲养鬼婴被反噬,连同他的父母一起日夜遭受阴气的折磨。
不仅如此,家里的生意也被查出来有问题,一家子都进去不算,财产也充公……
大致看了会,明荞满意的点头,深藏功与名结束了这一卦。
她到家的时候小黑猫还没回,明荞今天耗费不少灵力,便修炼了半夜睡了半夜。
次日一早,她赶早回了学校。
也让刚得知她回家,而匆忙赶回打算送她去学校的小黑猫扑了个空。
明荞尚不知家里有一只失落猫。
她悄摸回了宿舍,换了军训服,跟随大部队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集合军训。
算起来昨天都没开始就结束,所以今天才算她第一天军训。
所以这一天明荞都格外认真,那闪闪发亮的小眼神,旺盛的精力,让前面的教官都压力山大。
等下午宣布结束后,教官都感觉松一口气。
结束后,明荞和周安安还有张望月一起去吃饭,至于宿舍的另外一个人楼卿。
或许是因为昨天没在一起,去教室或别的地方楼卿都是跟别人一起去的,所以她今天也是同别人。
三人这里刚吃完走出食堂。
就听到有学生朝一个地方跑去。
“有人要跳楼!”
“什么什么,等等我啊!”
“这才开学就这么刺激!这谁这么想不开啊!”
“快去看看!”
零星的话传来。
周安安抓住了要拐弯的张望月和明荞:“有人要跳楼!走,我们去看看!”
明荞和张望月两个不爱听周围八卦的人就莫名其妙被拽到了另外一条路。
等走近的时候,楼底下已经围了密密麻麻的人。
大家都一致仰着头看着那高高的楼顶,上面有个小小的人影。
那飘飞的衣服在大风中肆意扫动,像是能将她刮下来。
明荞眯着眼看着那楼顶的方向。
她的眼中那里并不只有一个人,而是还有一道影子围在那要跳楼的女生旁边。
这不是普通的跳楼……
这边周安安拖着两人挤进人群中时,就放开了人。
她手招在自己眼睛的上方,眯着眼看了会楼顶,只觉得心惊胆战:“哎小大师,那人为什么想不开啊!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她倒也没有觉得明荞有能力就一定要救人,所以很自然同旁边的人说话。
谁知一转头,哪还有小大师,再一看仅有张望月在她另一边。
察觉到她的目光,张望月用下巴往一个方向点了点:“她过去了,应该是要上楼。”
周安安踮着脚使劲往那个地方看,可惜了,人太多她什么都看不到,只忍不住担心起来:“一定要小心啊……”
而此时的明荞已经避过众人,进了大楼。
这栋楼是学校最高的楼。
因为事发突然,警察还没来。
现在下面围得全是学生,楼道里倒是安静。
那电梯停在了最高层,一直没有动静,想来是被处理过。
明荞直接给自己贴了张符,从楼道上去。
等她到顶楼时,那站在边上的人影已经往前一栽朝下面倒去。
即便是猎猎的风声中,明荞也听到了楼下面众人的惊呼声。
千钧一发之际,明荞人影已经飞快朝着那楼边沿蹿过去。
在下面学生的惊呼中,那倒下去的人影被明荞一把拽住了手腕。
亏得明荞的力气不同于普通小姑娘。
她拉住落下的人手臂,凭借着大力将人扯了上来。
另外一只空闲的手一张符纸甩出。
那兴风作浪的灰色影子就被钉在了原地。
“明……明荞?”被明荞放在台阶下面的女生睁开眼,两眼茫然。
等反应过来她的手还抓着明荞的手时,她连忙放开:“我这是……”
她说着站起来,四处张望。
她正是宿舍另外一个单独的舍友——楼卿。
明荞看着她一无所知的样子,手极快的朝她眼睛伸出。
吓得楼卿赶紧闭上眼,就感觉眼皮的位置一凉,一股奇怪的感觉透过眼皮到达眼睛。
“你……”
结果她睁眼时才发现,在场除了她们两人,还有一个……
“那是!”
明荞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她不是人。”
楼卿:……
她害怕的躲在明荞的侧边,小心翼翼探出头。
“她……是来找我的吗?”
她的长相原本就偏甜美,眼下这副神态看着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明荞倒是没甩开她,安心当个盾,看着那不远处的影子开口:“下来聊聊?”
那灰影像是一团蠕动的雾气,但细看就能看清里面那覆盖住脸部的长发。
明荞手中的灵力一弹。
灰影周身的雾气就像被打散了一般露出里面的人影来。
“进来说吧,外面还有点太阳的余晖。”
楼卿不明白地看着明荞,跟着她走进门到了楼道里。
那灰影自然也跟来了。
她身上雾气散去后,里面的人像是被火撩过一般,那衣服一块一块有好多洞。
不止如此,那“皮肤”也仿佛被火烫了一样,有很多烧焦的疤痕,看上去分外恐怖。
明荞蹲在台阶上,看着对方头发下的脸:“跟我说说,为什么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推她下楼?”
楼卿脸色变了变,紧张地捏住了明荞的衣角。
就听她这位室友又道:“要算一卦吗鬼姐姐,我给你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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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谁是坏人
楼卿拽着明荞衣角的手紧了紧,有些不可置信:“明……明荞,她有冤吗?”
明明她差点被摔成大西瓜了。
闻言,明荞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认识她吗?”
楼卿下意识看向那个头发遮住的影子。
就见对方慢慢伸出自己被燎起疤痕的手掀开了挡在前面的长发。
露出下面一张惨白中泛着青的脸。
她的额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是蜿蜒的蜈蚣扒在脸上,有些诡异又让人不忍。
楼卿缩回了头,害怕的闭上眼:“我……我不认识她。”
明荞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看向女鬼:“你愿意说吗?”
女鬼幽幽的看了眼明荞,不知是不是忌惮对方,还是说她推了一下之后散了怨气,此时乖乖退到门背后的墙边靠着蹲下,不像阴物,反倒有些可怜兮兮。
“我家很普通,我也很普通,原本我该有一个普通的人生,但小时候发烧一场后,我耳朵听不见了。家里人带着我到处治病,将果园都盘给别人处理,陪着我上大医院动手术。可没想到那手术,没有治好我不算,还更严重了。渐渐的我因为长期听不见也无法再开口说话,丧失了语言功能。”
“因为这一次大支出,家里的经济条件一落千丈。久没有希望,家里人不得不一边带着我求医,一边手把手继续教我学校里的知识,以免我慢慢长大,却什么都不懂。”
“我就在家里人的帮助下磕磕绊绊长大了。我的爸妈一直以来都坚信我会好起来,所以不仅不允许我放弃,还不断鼓励我。”
“我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家里越来越穷,但一家人在一起总有个盼头不是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和怀念,那张青白的脸配上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反而让人后背一凉。
不过在场的两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明荞再恐怖的都见过,眼下这种就是小儿科。
而她侧背后的楼卿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除了那手,根本看不出别的情绪。
女鬼看向那虚掩上的门,目光中终于带了一丝艳羡,却转眼即逝压住了:“慢慢的,我也长大了,需要学习的东西越来越多,家里人努力教我说话,并将我送去了学校。”
“可一个听不见的孩子在正常的学校学习,没有父母想象中将你染上未成年人的朝气,反而越来越糟。”明荞接住她的话。
女鬼回头看过来,没有反驳:“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嘛总是会有出入。班里人一开始确实挺不错,很照顾我,但渐渐的我跟不上就产生了孤立,因为我无法回应他们。我听不见,说出的话磕磕绊绊,语调用他们的话说格外怪异和难听。因为那一次手术彻底伤了,助听器也无法让我听见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