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星波抿唇：“哦。”
好友拍了拍他的脸：“说你酒量差还不信，喝这么一点醉成这样，下次还是别喝了。”
“我送你回学校。”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霍星波乍然清醒，接了起来：“江……江寻。”
他一下子熄了火，像只小兔子一样乖巧：“在呢，以前……我们常来的那家路边摊……我……我和老吴、老钱他们……一起呢。”
“好……那我等你来接我。”
“我就喝一点点……一丢丢。”那边似乎说了什么，霍星波突然慌张：“哇……老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呜……”
好友“啧”了一声，嫌弃地将他扶下，陪他一起等人来接。
“你看看你，谈恋爱之后就被管控起来了吧，还是单身自由吧？”
“你懂什么？”霍星波朦胧着眼：“这叫恋爱的甜蜜。”
“行行行……情圣大人。”
说话间，老吴也赔完钱回来了。
“真晦气。”他说：“不知道哪个穷酸鬼，想吃霸王餐，赖我身上碰瓷来了。”
“赔钱了吗？”
“当然。赔了两百呢，够他吃好几顿了。”
老吴看向他们：“你们咋还没走呢？”
“霍哥等江寻来接呢。他喝多了，我不放心，就干脆陪着等着了。”
“老霍谈恋爱了就是了不得，现在都敢在外面喝酒了，以前可是滴酒不沾。”
“有女朋友疼了嘛，就是不一样。”
“诶，他那个二姐的事情，确实也让他烦恼吧。这小子无忧无虑这么多年，难得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做单细胞生物也挺好的，你说难得长了个脑子，确实挺烦人。”几人嘴上虽然蛐蛐，但还是十分够义气地陪着霍星波等江寻。
江寻和几人都认识，赶到的时候一一谢过人，才把摇摇欲坠的霍星波领走。
几人在路边告别，各自离开。
等他们走之后，坐在最里面的“醉鬼”才慢悠悠站起来。
他脸上没有一丝醉意，只剩下冲天的怨气。
他走出摊位，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像塑料纸片在摩挲，怨毒的脸下，是掩藏不住的阴鸷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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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挑衅
冯修诚的公司审计案结果终于曝光出来。
到了这个地步, 不仅是罚款要交不少，还摊上了官司。
冯修诚一蹶不振之余，再次求助江总, 打电话打到郑助那里。
先前一贯不怎么搭理他的人，今天莫名其妙十分和善。
“放心, 江总说了, 罚款会帮你补齐，官司的事情，也会想办法帮你周旋的。”
冯修诚眼中带泪，感动不已：“多谢江总提携。”
事实上，审计造假的事情，本就有一部分是江总那边的责任。
冯修诚初入商道, 很多事情都是江总教的，当然曾经也利用公司之便, 帮江总做了不少边缘外的事情。
在黎卿退出公司后, 他自己一度经营的有些困难，江总的手段确实帮他度过了一段时间的难关。但现在摊上问题之后, 对方突然消失，一度让冯修诚以为, 自己成了他的替罪羔羊。
还好, 自己没有被舍弃。
郑助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朦胧：“最近……明珠悦场还去吗？”
冯修诚顿了顿, 为难道：“自从上次去了之后被人暗算拍了些照片, 我就好久没去了。”
郑助低笑一声：“那收拾收拾, 准备一下, 江总要你明天陪着见几位客人。”
冯修诚有些滞涩地应了声：“好。”
他很久没接触这行, 没想到兜兜转转, 还是回到了原点。
郑助并不知道他这些心思：“不去明珠悦场, 你给我个你现在的地址，我会派人来接你。”
“好的。”
“穿的别太朴素，客人喜欢花枝招展些的。”
冯修诚脸色白了白：“我知道了。”
“伺候好了，后面有你好日子过。”郑助的声音明显欢快了些：“等江总东山再起，不会亏待你，到时候管他什么黎念黎卿，你想弄谁就弄谁。”
冯修诚打起了些精神：“谢谢江总的看重，我会努力的。”
“看你了，小冯。明天这几个客人，爱好比较别致。”郑助话里委婉，但冯修诚这方面太有经验了，当然听得懂。
估计是玩的很花，很会折腾人那种。
他咬了咬牙关：“我不介意的，什么样都行。”
郑助笑了。
挂断电话，他给那头头发花白的男人道：“他答应了。”
男人点头：“一步步把风险转移掉，我们才有上岸的机会。”
有了底气，冯修诚再次找到了黎卿面前。
这次是为了挑衅、报复顺便拿些好处。
因为没有提前预约，他被前台带到了一边休息室。
打量着大厦的富丽堂皇，再对比了一下如今自己公司人去楼空，冯修诚心头不快。
他一定不能让黎卿好过。
一个小时后，黎卿终于抽出了时间过来见他。
西装笔挺的男人意气风发，脸上带了些尚未收敛的笑意，给人的感觉简直如沐春风。
冯修诚抬眸后，滞涩了一瞬。
他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后，原来黎卿过的这样好……好到，又帅了一个层次。
有了爱情滋润的黎卿确实过的不错，特别是最近开始，黎念和异性出门总会和他报备，知道他安全感不足，有时候还会让他去接。
黎卿很清楚，黎念的长相和性格注定会吸引到很多竞争者，但作为被她唯一偏爱的人，难免就有些恃宠而骄。
故而再次见到她的前夫，他当然就有种身为现任的高傲感。
“好久不见。”他的手掌扣在桌面上，抬眼扫向对方，“近来很闲？”
“黎卿，”冯修诚侧过身来，努力忽视他冷淡的视线：“我来是有事找你。”
“看出来了。”
冯修诚恼恨自己总被对方的气势压制，他猛地站起身：“我知道你想对我赶尽杀绝，也知道我现在公司这样，离不开你的手笔。”
黎卿微微颔首，嘴角弯起一些客套的弧度：“嗯，你想的没错。不过……我以为……明珠悦场会收留你的，难道没有吗？”
这话的讽刺意味太强。
特别是冯修诚刚刚才答应走回老路，跟着江总去应酬。
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黎卿，你以为，黎念有多干净？”
“没我之前，她的前任也不少。要不然……新婚夜的时候，她也不会那么娴熟……”他故意欲言又止，想用模棱两可的话语刺激黎卿。
他就赌这个妹控会发疯。
尽管他到现在都没找到实际证据证明两人存在兄妹暧昧关系，但……他手里可是有个超级劲爆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旦说出来，黎卿这个恨不得把自己拴在妹妹裤腰带上的大哥，也不得不妥协。
江总是他的后盾不错，但……现在当然是能捞一笔就捞一笔。
先前黎念养父母的事情被识破，他就已经十分不爽了。
黎卿当时要是不故意搅局，乖乖一次性给个几百万了事，何至于让黎念破罐子破摔，直接公布自己是寄养在黎家的身份？
但……现在已知两人连血缘关系都没有，那黎卿对黎念的殷勤程度，就当真十分可疑了。
“她有多娴熟？是一眼看穿你是gay的那种娴熟？”黎卿没有发怒，反而冷笑一声：“冯修诚，她不捡垃圾，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碰没碰过你，我不清楚吗？”
冯修诚蹙眉：“你怎么会……”知道她没碰过自己？
黎念这都跟他说吗？对自己的哥哥说床事，是不是有些太超尺度了……
而且他也没想到黎卿能笃定到这个程度。
先前不是分明还为他吃过醋吗？怎么现在状态……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难不成他们……
他将信将疑问出口：“你和她……”
“现任是我。” 黎卿挑了挑眉，用简单的微表情完成了一场炫耀，“我当然知道。”
冯修诚一愣。“你们……你……”
所以这两人果然当时就在暗度陈仓！他的猜测都没有错！
他当时竟然还傻乎乎地净身出户！
“那她就是出轨！”冯修诚咬牙切齿：“所以！当时你们急着要我离婚，是早就苟且在一起了吧！”
“我和她前不久才表白成功的。”黎卿神色淡然：“澜玺中央广场放过一个小时的表白烟花，时间不算短，应该有好事者录像了。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搜搜看。”
他的炫耀是如此高调，如此不加掩饰，容不得一丝污蔑。
让前夫搜现任的表白视频，其间多少挑衅不言而喻。
冯修诚听着那几个词，什么【表白成功】，什么【烟花】，什么【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