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补签婚前协议也没有意义, 更显得欲盖弥彰, 黎卿只能向他保证:“霍爷爷, 您放心, 我什么都不要。”
老爷子用鼻孔出气,“哼”了一声:“你最好是。”
得知黎念领证,霍星波则是骂骂咧咧地指责她不讲义气。“这么着急结婚干嘛?!我本来还想说你多玩几年,等我和江寻修成正果,咱们还能一起办个集体婚礼的。”
黎念挑眉看他:“什么意思?你和她还没修成正果?你不承认她的身份?”
霍星波叹了口气:“哪里是我不承认她?!”他嘟囔道:“分明是她不承认我……诶,她说在她毕业后工作稳定了,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
黎念笑了笑:“那也很正常。”
“是很正常。”霍星波感叹:“怎么我就遇不到黎总这样的恋爱脑的对象呢?”
他可是听说,为了和黎念结婚,他可是真真正正跪了一天霍家祠堂的。
虽然最后被黎念发现给逮了回去,但一天的时间,他的双腿受的影响也不少。
黎念有些不满地看向他:“哥哥不是恋爱脑。”
“行行行,他不是恋爱脑。”霍星波就知道她也舍不得别人说一句黎卿的坏话,他后来才从老爷子那里得知了黎家当年对待黎念的事迹,因为看不惯黎家的做法,当然也就顺势贬低起了黎卿:“他可太事业脑了,拿下了你,后半辈子光是花钱都花不完,逍遥的很。”
“你就算靠霍家的关系,也一辈子都赚不来他目前赚的钱。”黎念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因为在意我,所以想维护我。但……真的没必要。”
没必要是因为,对不起她的,从来不是他。
“一码归一码,黎家是黎家,他是他。”她说:“他为我做的,不算少。我们的感情里,他并不是付出少的那一方。”
“他能为你做什么?”霍星波道:“除了拈酸吃醋,感觉他和其他油头满面的总裁也没什么区别。一样总端着架子,高高在上的……”
话说到这里,他却突然想起了他过假生日的那个夜晚,赛车场上的黎卿。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黎卿陌生。
狠戾的、冰冷的、飙车的时候像是没有血肉的躯壳,精准又带着些诡异的疯意。
“我和冯修诚结婚那几年,哥哥过的不算好。”黎念看向他:“霍星波,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哥哥为什么会纠缠至此?我们本该只是一对普通的兄妹。”
霍星波对上黎念的视线。
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一直知道。
但是她和黎卿的纠葛,其实除了本人,没人会更清楚了。
从兄妹,到情人,总是要有人主动的。
从前霍星波一直以为,黎卿是那个主动的人。
黎念笑了笑:“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得到他。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做普通的兄妹,所以这一步棋,我布局了这么多年,能收尾到今天的结局,我已经很满意了。”
这话什么意思,再明了不过了。
一时之间,霍星波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是黎卿一直在她的局中,然后被迫越陷越深吗?
他咂了咂舌。“爷爷和我们先前都以为,是他一直纠缠你。”
黎念摇头:“在他还不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我就和他表白过。”她勾了勾唇:“当然,他十分正直地拒绝了我。第二天我就谈了新的男朋友,他脸当场就黑了下去。于是,这个前男友,包括后来的很多人,都成为了他心里拔不出的刺。”
然后,他在背后阴暗地盯着她,看她和别的男人旁若无人地亲热。
他的情绪只能通过别的渠道发泄,痛苦的快要死掉的时候,也只能用各种方式尝试自救。可是所谓的极限运动,所谓的转移视线到工作上,不过都是他自欺欺人的方式罢了。
她其实曾经恶趣味地想过,那股被压抑下去的禁忌之情他能忍耐多久。
只是没想到,他当真这么能忍。
忍到,她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他还在忍。
霍星波轻“嗐”了一声,见到黎念的笑容,突然就有些怕她。表面人畜无害的人,做起狠事来才最吓人。
他想,黎卿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黎念的事情,这辈子才能被她折腾至此。
“你看,我是不是比他可恶多了?”黎念拍了拍霍星波的肩膀:“回去告诉爷爷他们,是我早就看上了他,一直在勾引他。好不容易,我等到现在让他上了我的贼船,你们可别把他吓跑了。要是他跑了,我可是要闹的。”
“好的,我知道了。放心,放心。”霍星波讪笑了两声,跑的飞快。
他心里不断发憷:还好这是自己人,要不然算计到自己头上,可当真是扛不住一点。
在奶糕和猫条的双重诱惑之下,小年糕十天不到就学会了叼着放戒指的小挂包跑来跑去。
黎卿一手拦住它,将小挂包从它嘴里夺回,一面不满地看向黎念:“婚戒怎么能让它这样乱玩?”
黎念朝他勾了勾手。
黎卿手里捏着小挂包走过来,双臂交错,等她的一个交代。
黎念从他手里把挂包接过,把拉链打开给他开:“这是另外买的戒指,不是婚戒。”
黎卿看着她手心的戒指发愣。
那上面独树一帜的印字他不会忘记,当初她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具上,有的就会刻上她的专属名字。
这是她单独定制的,和她当时送他的耳钉,是一个系列。
“如你所见,这对戒指的设计师还是你家宝贝我,虽然拿来当婚戒不够格,但应该……也不至于掉了哥哥的面子?”
黎卿有些哑然。“为什么不早说呀。”
黎念失笑:“早说了也不可能拿这个做婚戒的。”
“为什么不可以?”他把戒指握在手心,爱不释手,撒娇一样朝她眨眼:“你拿这个重新求一次婚,好不好?”
黎念点头:“当然可以……而且我还可以去爷爷去说,让我们换这个做婚戒。”
“这么容易?我怎么不信呢。”
霍家的婚宴仪式有严格的流程,大到婚戒,小到宴席上出现的每一个杯子,都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黎卿当然知道要换婚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还是有自己的私心。
让黎念重新求一次婚,至少能将这对戒指物尽其用。
可偏偏就这个要求,她也不肯轻易满足他。
黎念抬眼看他:“就这么喜欢?”
他用下巴摩挲了一下她:“嗯。”
“可是不是什么大牌。”这家店虽然也是小众圈子的顶流,但毕竟是做情趣用品出身的,上不去霍家婚礼正式场合的台面。
“我不在乎。”黎卿垂眸看她:“你重新求一次吧,好不好?”
黎念挑眉:“哥哥是在撒娇?”
“不明显吗?”
“不是很明显。”黎念笑:“如果哥哥认真和我撒个娇,我可以考虑考虑——当然,不能是这种口头的哦。”
她什么意思,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彼此早就心知肚明。黎卿笑着瞪她一眼:“你做梦呢。”
“也不一定是做梦嘛,毕竟哥哥看起来真的很想要这对戒指。”黎念勾了勾他的手指:“你撒娇试试嘛,说不定我就心软了呢。”
“怎么试?”
黎念暗示他:“哥哥好久没让我帮忙穿衬衫夹了。”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他耳根瞬间就红了,欲言又止。
“都怎么?”
他瞪她:“让你帮我换,我还上不上班?”
“都请婚假了……也不用上班……”黎念在他耳边吹起:“让我来嘛,好不好?”
她反客为主,他毫无招架之力。
黎卿别开眼,终于拗不过她的撒娇:“……嗯。”
等他闻到一阵草莓味之前,他还没反应过来,黎念说的穿衬衫夹不是单纯的穿衬衫夹。
他愣了愣,去推她:“我没说要这个……”
“哥哥不是准备好了吗?”黎念笑了笑,压低了声音:“今天是哥哥最喜欢的草莓味,好不好?”
“你答应我的……”只是穿衬衫夹,怎么又变成十八禁了?
“对,我答应的。”黎念把衬衫夹拿过来,一边打开他的腿,一边哄他:“哥哥,你分开些,要不然不方便穿。”
“你是要穿吗?!”
黎念无辜地笑了笑:“当然。哥哥放心,我肯定会帮你穿好的。”
“每次都这样装模作样。”黎卿对她的德行越来越清楚,他抬手勾住她的脖子:“你用这种楚楚可怜的方式,骗了多少人了?”
“天地良心,就骗哥哥。”黎念朝他眨眼:“过去的事情,哥哥就别计较了吧。”
她有前任的事情,也没有对他隐瞒,这件事情也从来不是秘密。他以前不介意,现在倒是越来越会翻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