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岳没好气:“自己收拾吧!”
此时站在教室前方,薄凌青又恢复了他对外一贯有之的温文尔雅,面对着孩子们显得格外有耐心。
漆狩:“大家热烈欢迎!”
啪啪啪,掌声不断响起,一个人奋力了以后就是全班的大力鼓掌。
漆狩:“……”
还是闲,今天加练。
还不知道加练的同学们正在真挚地欢迎薄凌青的到来。
双蝉有点好奇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而不是忙着去参加各种比赛。
但也只是一点点好奇罢了。
她跟着大家一起啪啪鼓掌,非常用力,手掌通红。
还跟旁边的人暗暗比拼。
最后被忍无可忍的漆狩一个手势喊停。
薄凌青憋笑:“谢谢各位。”
道场里的氛围天然与职业队伍那边不同,这里最多的是稚嫩的小孩子,连叽叽喳喳的声音里都没有太多的忧愁。
还没有烟味儿,空气都是清新的——行岳担心带坏孩子们,限定了吸烟区,只有一个屋子能抽烟,连办公室都不许。
薄凌青顿感自己活了过来。
跟23日晚上那样,自由地活着。
第48章 商旅杯赛事
薄凌青的到来稍许打乱了行岳的教学计划。
“最近大家的比赛都多, 我请不到职业棋手,本来还想让他们下网棋,但你来了的话, 就你来下吧。”他说道。
网络围棋的发展已经到了很成熟的地步,几个存活下来的网站在寻求大公司的青睐, 互联网巨头们也吞吃掉了某些发展不错的围棋网站。
故而, 不单单是经营不善的围棋网站倒闭了老板跑路了,看着可能会活个几十年的反而先这群倒闭的一步,在背地里直接换了老板。
譬如腾讯, 它旗下就有收购的野狐围棋、自己的Q·Q围棋、七月份又推出来的世界围棋……
多得要命。
借由这些平台, 加上与世界排名前列的九段棋手合作, 大公司也在研究围棋Ai, 据说国外已经有不错的进展了,只不过还是不太能跟人类棋手对弈。
加拿大那边的柴恪九段,就跟美国的Ai下过围棋, 后者输得格外惨烈。
当时还出了报道, 一众人等嘲笑围棋Ai是异想天开。
柴恪凛然打断这种言论,认为Ai进步太快了, 相较他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棋力增长极为迅速,未来真的不一定会是什么样子。
不出意料的,被骂了。
还有人说,象棋能被Ai破解, 围棋绝不可能。
总之,关于围棋Ai,在圈子里属于随便一撩就能吵起来的话题,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行岳也去凑过热闹, 他接的是国内Ai的研究邀请,去了两天,换回来了一堆网棋vip账号。
给道场里的人用,又省了一大笔支出,很爽。
勤俭持家没错了。
行岳并不反对大家下网络围棋,道场里也有几台电脑给孩子们使用,还是去年新换的呢。
但他宁愿费力掏钱去请线下棋手,盖因网棋的弊端对小孩子来说有些过分了,提到都要一肚子气。
所以,就连下网棋,也是他跟几个人约好了以后,再登录账号专门邀请友谊赛,算是一种托人情关系的网络面授课吧!
这种活动,是要支付对方报酬的。
薄凌青知道这些,几年来他也被这样拜托过,不过他就没有要钱啦,毕竟他有时候也会来找行岳指导。
有来有往,君子之间的人情积累并不会让两者有负担。
“没事,不用担心我。”
看到行岳的欲言又止,薄凌青就晓得他想说什么。
他一边接过行岳递来的学员资料,一边道:“我都安排好了,队伍围甲我就不上了,后面的比赛该去就去,不上课的时候我也会自己下网棋。”
对小孩是弊端,在成年人这里只能算作锻炼。
虽然薄凌青也才19岁,放大学里就是个清澈愚蠢的大一学生罢了。
哦,九月开学,他已经大二了。
栾琛转会蹭上了言魁的上任三把火,但蹭上第一把火的其实是薄凌青。
一年半以前,言魁就任是带着中国棋院与教育部的新合作来的,围棋不仅扩大了特招、单招的名额和大学,还增加了保送机会。
都是实打实的好处,那会儿在棋童家长之间,言魁的名声极好,就差夸他是天神下凡了。
现在的话,好坏参半吧。
于是,薄凌青就蹭着这第一把火,保送到了浙大。
否则他也只能走运动员特招。
选学校时主要是考虑到了他所在的队伍,都在杭州不耽误上课考试。
这会儿来衢州,则是因为之前他要备战全国赛和围甲联赛,借机跟辅导员请了长假。
过阵子还得回去上课呢。
薄凌青:“老师到时候给我报销路费就行。”
行岳:“可以,但二等座。”
薄凌青遗憾:“还想偷摸定个商务座。”
行岳:“该省省啊!”
他这个道场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啊!
薄凌青晚上去看了猫猫后院。
前两天到了以后刚坐那儿,没一会儿就发现猫从院墙上翻过来,围着自己的腿开始扒拉要吃的。
这种习惯一猜就知道有人经常来喂,今天去的时候特意带了猫粮。
不怎么纯正,让食堂的人帮助煮熟的鸡胸肉。
带着一次性的小碗过去,放下后就有猫猫来miamia干饭。
薄凌青:“不挑啊?”
他蹲着摸了摸不护食愿意让他碰的橘猫,站起来后扭头看了看,想起上次见到的题,就朝着院墙那里走了走。
果然,他留下的题有了回答。
而旁边被擦拭掉的空白位置上,也刷新了新题。
“额……”
好难。
薄凌青居然摸不到一丝一毫的头绪!
当即,他的好胜心就上来了。
掏出手机进了围棋app,抄了上面的棋摆到棋盘上,他站在这里研究要怎么走才能找到出路。
·
双蝉晚上在道场里,跟杭州围棋学校的人下了三盘棋。
用的是电脑。
道场没有单独性质的机房,电脑就摆放在一间教室内,一边是棋桌棋盘,一边就是主机和显示器。
下完棋就可以在旁边复盘。
方便极了,不用走路去隔壁,也不用现找棋盘棋子,完全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连拖延症都没有借口发作。
行岳有点忙,盯着她的是漆狩。
魔鬼特训班目前尚未启动,要等到十月份之后才会进行,主要也是给足时间探探这批新补进来的学生的底,是以,漆狩最近还算有时间。
再就是他也会负责接下来的商旅杯带队一事。
路过的行岳探头:“怎么样?”
漆狩比了个ok:“3-0。”
三比零,全胜。
其中两局还是中盘胜,有一个人在不到150手的地方就认输了。
简称,大胜!
对战了三人的双蝉此时正在疯狂眨眼睛,确认没什么用以后便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眼药水。
啊啊啊眼睛好酸好涩像是啃了一口柠檬!
双蝉惊恐:“我怕不是要瞎了吧?”
平辰潍送她了几盒,说是比赛用,万万没想到重点原来是网络围棋!
众所周知,对着电子屏幕容易视疲劳,况且双蝉下棋期间不爱眨眼,两相叠加就是干眼症的绝佳培养因素。
——行岳不乐意孩子们下网棋,也是真的不想给他们增加近视的可能性了,本身围棋就很累眼睛。
与众多家长误会围棋很健康的不同之处在于,围棋,非常非常累眼睛。
长时间盯着单一的色彩,黄色棋盘上除了黑就是白,动不动便是一天,既没有户外活动,又是近距离用眼,什么缺点都给这个项目赶上了。
棋手们近视的也很多,职业赛场里十个有八个都这样。
以前,双蝉跟师父下棋的时候,顶多趁着白天,晚上有蜡烛油灯这类照明物,却也担心费事、走水,学棋时间是压缩的。
哪儿想得到这里居然夜晚能够灯火通明!
再者,牧遥行大多时候不乐意在室内,檐下、院中,间歇时抬头望望天,远眺也便于眼睛的恢复。
漆狩闻言,立刻道:“不会不会,你闭上眼睛等等。”
双蝉唰地闭上:“哦哦。”
行岳没注意到被显示器挡住的双蝉动作,事情太多了,他快步离开继续往前走。
漆狩这边站着的胡老师,则是正跟人打电话呢。
本次双蝉的对弈,是为了挣名额。
商旅杯杭州国际城市围棋赛,非常盛大,是业余赛事里的四大赛之一。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这是一场融合在中国国际棋文化博览会里面的国际赛事。
它具备了一定国际地位展示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