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突然的吗?一点不给约时间的吗?
不说你神经病是我给你学生面子,但凡这里没其他人,我就直接骂出来了。
但他其实也挺想打网球的,于是就乐呵呵地跟着走了。
双蝉不怕墨非的脸黑,讨嫌地追问:
“为什么要打网球啊?我没打过几次,基本不会。要不打羽毛球呗?这个我还能过几手。”
羽毛球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打,网球还得到场地里去,而且后者练起来也麻烦。
墨非:“就网球。”
牧晗玥:“教练我不会打网球。”
仇晨希:“我也是。”
墨非:“去学。”
俩孩子可迷茫了,为什么要学啊?我没这个需求啊!
两人带着仨小孩去找网球场,没装备就直接在场地现租,反正墨非不是来打专业比赛的,纯粹为了带着她们治治毛病。
鞋子不行,路上还拐去买了鞋子,墨非掏钱。
另一个教练要蹭一个,被墨非拒绝了。
教练:“哎哎哎!”
墨非:“哎八百遍都没有,自己买。”
牧晗玥和仇晨希老慌了,胆战心惊的,只有双蝉挑三拣四认真选鞋。
见双蝉先给不安的牧晗玥选了鞋子,仇晨希拜托她帮忙的同时,下意识说了一句:
“蝉姐你对玥玥好好哦!”
牧晗玥感激:“蝉姐人最好了!”
这俩人是近三年才定段的,岁数都比双蝉小,进队以后颇受双蝉的照顾。
尤其是牧晗玥,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双蝉好像更偏爱自己。
一开始她以为是错觉,直到仇晨希她们说好像确实如此。
问也没敢问,有人开玩笑道,别是因为你的姓氏吧!
一众人恍然大悟。
队内的稀奇古怪姓氏很多,“牧”字却就这么一个。
牧晗玥是踩着年少名额进的女队,她两年过去了还是初段,比赛发挥纯看状态,神经兮兮的,是教练最头疼的那种棋手。
在队内一开始很紧张,不适应这里,但双蝉很有耐心,会开解她也会帮她复盘,在队内,牧晗玥对双蝉有着依赖。
这份依赖,让牧晗玥感到幸运。
不管是否与姓氏有关,总之,她很珍惜这样的缘分。
“再来!失误了,再来!”
“我不信了。”
“不行,继续!”
双蝉没打过几次网球,基本功没多少,打得很差。
墨非还专门给她安排给了那位队内对擅长网球的教练,显得她更差了。
墨非就在一边教牧晗玥和仇晨希,不管双蝉被遛得跟狗似的。
等她累得躺倒在地,墨非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
双蝉斜着眼睛看他:“你故意的。”
站着的高高墨非承认了:“嗯。”
他说:“我给你办张卡,不打比赛的时候你就来,我相信以你的运动能力,很快就能打出样子来。”
双蝉服了他:“你想说什么能不能直接说?咱们之间还要这些弯弯绕绕吗?”
墨非没回她,抬头看向了菜鸡互啄的牧晗玥和仇晨希。
“她俩跟你一起,你们练网球吧。”
双蝉搞不懂,她有时候觉着教练的脑回路真的很奇葩。
“行啊,反正白给的。”
她以为墨非就是单纯给她找个宣泄的锻炼方式,网球比别的项目有趣,你来我往的,球的腾空牵动着对战者的心神。
能练专注,也能让人无法胡思乱想,最后累得浑身都疼,睡得也倍儿香。
双蝉今天晚上睡得很好。
第447章 围棋当前
双蝉寻找残本古籍的消息, 被很多人知道了,她太想要赶紧把全本找到,于是发动了周遭所有的人脉。
到这个时候, 她才意识到,原来有这么的朋友。
戎天籁刚被问“你能不能……”下一刻就找手机打电话给他爸妈, 效率高得双蝉直点头。
北京这边戎天籁虽不是什么太厉害的角色, 由于他家成分复杂——妈妈企业家,爸爸开道观——仅这一层,就够有说头的了。
“我让我爸多问问。”戎天籁跟双蝉说。
相比生意场合里如鱼得水的妈妈, 他这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特别爱演的不靠谱爹, 在与人的关系上, 是更私密的。
玄学这块, 能量越大的人,越信。
双蝉双手合十真诚道谢:“拜托了!”
戎天籁:“客气。”
棋院这边的人多,年轻棋手们的背景各有千秋, 自己家一般的, 也可能拜的师父厉害,或者以前指导过的人很厉害。
薄凌青皱着眉头翻自己的联系人, 从电话到微信,思考着里面哪个有可能帮助到双蝉。
双蝉眼巴巴地望着他:“有吗有吗?”
薄凌青:“老板是有几个,不过不太好开口……没事儿妹砸,你师兄最不缺的就是张嘴叭叭。”
双蝉感慨:“你现在冒出来的东北味儿比四川味儿都浓了。”
薄凌青也夸她:“你北京味儿比浙江味儿浓。”
强调的儿化音分外厚重,一听就是故意的。
俩人在这里职业互夸, 失敬失敬的,逗得双蝉直乐。
墨非、言魁、锤溶溶等等,还有一直对双蝉虎视眈眈的礼云臻,他们都应下了此事。
但做到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况且一看就需要长期去找,全凭良心。
双蝉也明白这点。
若戎天籁、薄凌青他们直接就能做成,哪怕这件事极其难办,她相信他们也会努力去帮助她的。
可这事麻烦就麻烦在,是七拐八绕去托人情。
她跟戎天籁的关系好,但跟他爸妈不熟;她跟薄凌青很亲昵,但跟他联系人没丝毫的关系。
尹岩华说去拍卖行那边问问,留个信息,让他们以后有宋代的围棋古籍一概通知她。
身为双蝉的姨姨,连尹岩华也不可能放下一切,逮住每个合作方、在每个聚会里,专门为双蝉去探听对方的私藏。
双桃同样不能这样。
“尽人事,听天命。”
这是双蝉唯一能做的。
但双蝉也听过一句话:天助自助者。
听天命之前,人事如何能做尽?
薄凌青摸摸孩子脑袋:“染头发去吗?”
他头发好久没染了,现在是难得的黑毛本色时期,终于把这一茬养了起来,他又想去染个新色。
双蝉的暹罗猫造型早剪没了,她当下对发色没什么追求,黑色挺好,省事,还不用买专门的发膜护发素补色。
“不染。”她摇摇头,“掉色,烦。”
薄凌青:“染个栗子色,不掉。”
双蝉:“秋天再染,成为一颗大栗子。”
薄凌青脑补了她这句话的画面,陡然大笑,乐不可支到最后捂着肚子笑出痛苦面具。
也不知道哪个字戳中了他的笑穴,双蝉表示她很不解。
·
生活大起大落,历史的波澜向双蝉瞥了轻轻一眼后,就又吝啬地收回。
她的生活多了许多烦扰,但也有人在努力地把她拉回平静。
好在棋院别的不多,就这个练棋氛围最多。
“走啊双蝉跟我来一盘。”
“来来来速战速决,今天的彩头是荔枝,赢几目就是几颗。”
“你来给我看看,这个局部到底怎么下的?Ai的解析太多了我看得头疼。”
五月份,棋院的一批人从北京搬到了衢州,在新基地里集训。
据总教练的训练安排,这个基地未来可能全年都有训练,先是国家队的21天夏训,结束后间隔两日,便是杭州棋院二队的集训,以此类推,一直到对所有职业棋手做完训练。
“这么多啊?”双蝉美美吃着衢州鸭头,“教练很累的吧?”
栾琛给她点赞:“只有你关心教练累不累,怪不得教练们最喜欢你。”
双蝉:“你要是有16个世界冠军,教练也会喜欢你的。”
栾琛:“不要瞎说大实话!”
那是我不想要嘛!
双蝉:“嘿嘿。”
言魁想给当前在役的、活跃的,也就是出现在等级分排名榜单上的职业棋手们,进行不同水平的集中训练。
大概有四百多人,棋迷之间总是说一线、二线棋手,但这个划分没什么标准,主要看成绩。
前50名是一线棋手,其中的前24名属于一线里的核心主力,世界、全国各种高等级赛事里都有他们的身影。
被重点关注的是前100名,属于国内顶尖强队,世界大赛名额基本都从这里面出。
排在之后的,尤其是200名开外的,大多就是低段位、新定段的棋手,他们的参赛机会较为随机,没有什么稳定的大赛名额,绝大多数人都是一边兼职围棋教学,一边坚持下围棋的。
也就是说,100之外的棋手,很多人根本没有机会参加国家队组织的集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