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连剧本都给双蝉写好了。
他们唯一忘记的是，围棋协会穷得要命，这不是一个赚钱的项目，若没有国家扶持、爱心企业家赞助，赛事都进行不下去。
资本家能赚十个亿就不会只赚一个亿，真要选择联合对象，棋协应该进不去这个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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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蝉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中间醒了两次，继而又睡着了。
双桃在一边安静地守着，她心疼得焦虑，什么都干不了，就默默地陪着双蝉，任凭时光流逝。
越小晨也担心，可她那里的事情陡然多了起来，被双桃赶走了，说忙去吧。
“有事一定要叫我……啊呸，肯定没事。”越小晨说道。
双桃：“嗯。”
锤溶溶他们在外面应付记者媒体，还有一些赶来的其他人，这次受邀嘉宾不少，棋院院长他们也都在，体总也派了人，不过不是全程留在这边，开幕式时候露了面就陆陆续续地走了来、来了走的。
也有冲着CypherGo团队来的，国内外的都有，但研发队员拒绝所有的技术交流与合作洽谈，对战期间并不接受任何的授权对接。
他们无意做围棋工具生意，只是来验证强化学习框架的，腾讯、百度等想要这套系统做商业围棋平台，但被拒绝了。
意识到他们后续想要将这套神经网络+自对弈架构，迁移到医疗、材料等领域，腾讯等企业明白，完整代码和模型是没戏了。
后续的发展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海，售卖模型等于拱手将核心通用算法相让，谷歌不会这样做，他们是实打实的竞争对手。
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CypherGo的技术有多前卫。
“那就只能我们自己做了。”几个做围棋项目的公司，这样对言魁说。
之前在棋院里合作的Ai全是混的，现在看来，至少蒙特卡洛树的摸索方向确定了，后续会少很多弯路。
言魁：“希望尽快。”
路径对了，进展想必会加速。
另一边给墨非他们的会议室里，依旧是一群人在头脑风暴。
有人难受了，就起身出去旁边的休息室里，在被划定为“吸烟区”的地方猛猛来上一口。
烟雾缭绕的空气里，到处都是呛人的味道。
抽完烟，带着一身味道去吹下风，虽然不能完全消除，至少减弱了些许难闻气味。
再回到会议室里，有同行者低声埋怨，怎么不给抽烟，还这么费事。
“以前他们不抽烟的忍着我们，现在我们忍忍他们，这不很应该吗？”旁边的人笑着回答。
风水轮流转，上位者怎么安排就怎么来呗，没见墨非实在烦闷要抽烟都得去吸烟区吗？连佛老都不被允许呢，他带头遵从规则了，谁又能反对呢？
新风系统送进来新鲜空气，温暖的室内，一群人争执得面红耳赤。
“CypherGo的布局很精妙，第一盘和第二盘都这样，它的思路太诡异了，你看这次，它中腹高位试探，这多稀奇。”
“放弃角地去换中腹也很离谱，双蝉后面能打赢也是烧了高香。”
“她布局能力还是不行，比不过。”
“这两盘下来，以后都知道朝着她布局去打了。”
“下一盘棋呢？会不会再出现什么反常布局？”
“还好吧，虽然稀奇但也能打，可惜时间不够，里面一些局部交换还挺有意思的，这个凌空单尖，这谁能想得到？它思路跟我们太不一样了。”
“劫争研究得怎么样了？能用吗？”
从第一局之后单独被放出去的劫争小组，这两日也没清闲过，一直在找可以利用CypherGo避劫的方法。
它躲避，一方面是全盘局势暂时没到那个份儿上，一方面是它的价值判断顺序可以被利用。
不用不等于不会，木桶理论里最短的那一节，说不准CypherGo在劫争上的处理仍旧比人类要高。
但，万一呢？不再试试吗？它既然在厚势方面判断会出现误差，劫争呢？避劫或许就是它的bug之一呢？
人类棋手有弱点，Ai程序当然也会有。
闻言，邸寄松看了看几个队友们，再看看墨非教练他们，有些为难。
最后，他勉强地说：“有一个思路，但风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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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睡醒的双蝉在凌晨一点吃到了美味新鲜的饭菜，热乎乎的牛肉面条太好吃了，她还又要了一条鱼。
“好吃好吃。我可以要小羊排吗？”她问。
“吃，要什么都行！”
对此，大家是这样回答的。
赛后采访没去，外界众说纷纭，阴谋论甚嚣尘上。
棋协半夜发了个通知，说双蝉没事了已经醒了，担心她的人立刻评论转发，庆幸地留言“谢天谢地”。
双桃找来卡子把双蝉垂落的刘海都夹起来，被后者问这样是不是很丑。
双桃哭笑不得：“不丑。吃饭呢要什么好看？”
双蝉叹气：“唉，这里镜头太多了，担心留下黑历史，我看他们说，我的黑历史都是高清的。”
真可怕，被迫拍下丑照，以后被人甩脸上，那她就真的很倒霉哦！
我可是要长大的人啊！
“不丑不丑，可爱捏。”
“吃吧，没镜头拍你。”
双蝉：“少女暴君才不能留下这样的黑历史！”
薄凌青笑道：“少女暴君不应该不介意有没有黑历史吗？所有的都是好的！”
他这个思路很厉害，双蝉学到了，不过：
“下臭棋也还是黑历史的。嘿嘿，臭归臭，我赢了。”
双蝉喝完了牛肉面的汤，剩下一个汤底。
她想起来什么：“师兄你怎么还在啊？没去睡觉吗？”
薄凌青：“过来看看你，都没睡呢。今天这棋还没拆完。”
双蝉咋舌：“这么复杂哦？”
薄凌青“嗯”了一声。
两盘棋还要结合起来看，可以得出的准确结论是，CypherGo在这五个月进步速度快到难以想象，已经可以与世界冠军硬杠了。
如果不是双蝉，如果不是她背后有一整个棋院、一整个国家，对战CypherGo的胜率连两成都没有。
这个胜率从第一局的八成快速降低到两成，仅仅只间隔了一日，他们见识到了CypherGo的厉害，对待它的态度愈发凝重。
“你一会儿还要睡觉吗？”有人问。
双蝉点点头：“吃完小羊排我就睡！”
“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
“能吃就行，头还疼吗？”
能吃就好，能睡就好，这样恢复得快，也能让大家稍稍放心。
吃饱喝足，血糖上了个巅峰，双蝉困了，洗洗又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崭新的休息日里，依旧不用她去补那一场赛后的采访和宣传。
“有一个很冒险的招法，”墨非盯着黑眼圈和一脸油，跟双蝉说，“要不要试试？”
双蝉抬头：“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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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9日，双蝉对战CypherGo第三局，也是赛点。
“根据规则，”连续解说的傀荌不愿意离开这个岗位，“如果双蝉三比零零封CypherGo，那么五番棋就此结束，她可以直接得到所有的对局费100万美元。”
提前开始的直播里，她提到了这场比赛的噱头。
“如果被CypherGo赢了任意一局以上，双蝉需要打满五盘。”
对局室外，属于CypherGo的后台监控区域，屋内一群人严阵以待。
他们很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
来之前其实模拟过很多次，虽然不确定是否可以三比零拿下双蝉，至少也能打个有来有回，谁能想到，竟然被双蝉反过来二比零了呢？
这太离谱了！
怎么可能！
我们CypherGo这么弱吗？！
找上双蝉一是为了宣传，二也是真心想测试CypherGo对战世界顶尖棋手时的极限，下的棋自然是越多越好，所以就给出了五番棋除了零封就要下满的要求。
“但CypherGo也将她逼至极限了，不是吗？精彩的人机碰撞，这就是我们想要的。”
有人说道。
他们渴望着CypherGo的成功，也期待着双蝉能够帮助他们检测CypherGo的不足和边界问题。
CypherGo一定不是巅峰期，这一点他们都知道，只要继续迭代下去，有朝一日它会突破人类极限——方向正确的话。
在此之前，静静欣赏这一场来自人类年少但顶尖、来自人工智能版本较低但顶尖，两者的对局，就好了。
“CypherGo今天选择了二连星开局。”佛华采认真地盯着屏幕。
傀荌：“双蝉也是二连星。”
二连星对二连星，两人的布局很常规。
“——不，一点都不常规，CypherGo大飞守角？？？”
佛华采震惊了。
传统小飞守角，但CypherGo落子在五路，高了一位。
围棋“金角银边草肚皮”，四路还是五路的差别对于外行人来说，不懂什么意思，只差一线而已，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