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见状后退一步:“不要笑得这么反派,你跟谁学的?”
左幼霜:“不有气势吗?”
同学坦言:“少跟电视剧学吧,看上去像是倒霉催的即将被主角正法的那种反派。”
左幼霜被打击了:“……”
大家都挺好奇怎么这次就又多了一轮选拔的,而且还这么赶,不过也是,马上就要出国去比了,可不就得快点吗?
否则签证都不好办。
跟双蝉下的那盘棋,左幼霜输得心服口服,她跟聂骏晨对上过,自认为他不是双蝉的对手。
但也说不定,赢聂骏晨那次还是八岁,前不久也打过,她败了。
“比赛能现场看吗?我有点想看。”左幼霜问。
同学:“不知道啊,我刚从聂骏晨那里回来,他还想问我有没有跟双蝉打过呢!我说你下过,他就想问问你双蝉是什么棋风,能不能复盘给他看看。”
这倒不是问题。
左幼霜疑惑的是:“你认识他?”
同学:“我小时候一起学棋的,后来这不就来道场了吗?谁知道他这么厉害,居然男子组第一了!”
见左幼霜答应了,于是她快乐地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聂骏晨。
大家都在给自己增加砝码,聂骏晨找跟双蝉对弈过的,自然也有跟他对弈过的人把自己的棋局送给了双蝉。
左幼霜他们第二天才走,晚上坐车回去的话担心太黑了出事,稳妥起见干脆就多待一晚上。
他们老师在这方面比较谨慎。
小孩子们的安全最为重要。
左幼霜跟聂骏晨约了时间,晚上八点多才去上一层找他。
弄完之后往下走,本着对双蝉的喜欢,左幼霜想把聂骏晨的信息给她透露透露。
受到了双蝉等人的热烈欢迎。
左幼霜吃着零食:“嘿嘿,谢谢啊!”
漆狩在旁边笑着摇头:“也谢谢你过来。”
左幼霜:“我这是不请自来。嗐,我就想看双蝉去参加世青赛,她要是能去的话,我也开心!”
女子棋手!
看谁以后还敢说什么“居然输给了女的”。
“聂骏晨这个人的棋……”
屋子里在认真交流,突然有人敲门,双蝉几人也没在意,古凝安去开的门。
“临时通知,酒店管道漏水,明天三番棋九点,换梧桐厅。”
古凝安点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对方:“行了,都通知完那我就走了。”
门关上,古凝安进来重复了这句话。
手上拿着棋子的左幼霜:“这样啊,那我到时候别跑错了。”
如果不是这会儿在这里,那她明天想看现场还怎么看!
咦,好像也不耽误。
漆狩看了过来:“?”
左幼霜继续落子:“他大开大合,细节处理上不太讲究。”
漆狩陷入了思考。
他们住宿是分了两块儿的,聂骏晨左幼霜他们这群人在二十几楼那三层,楼下双蝉他们这里又是两三层。
中间的部分没有围棋比赛的人。
先来找的双蝉再去找的别人吗?
那句“都通知完了”好像有点多余?
管道漏水,换地方?
漆狩觉得不太对劲。
他直接掏出手机给行岳去了个电话。
“嗯,好。”
“你就在那边?”
“行,那你看怎么弄吧。”
“好我挂了。”
左幼霜:“那我明天就能晚点起来了,啊,睡懒觉一定很舒服!”
双蝉:“我还是得七点就起。”
提前酝酿酝酿,打坐、看书,要不然脑子会很笨。
左幼霜:“一定要赢!”
双蝉笑了笑:“嗯!”
第36章 所谓临时通知
次日一早。
梧桐厅安安静静的, 提前半个小时就有两人已经到场了。
一个小男生穿着衬衣黑裤子,正低着头在那里用软布擦拭棋盘,似乎有点洁癖。
一个小女生扎着双丸子头, 佩戴了小熊发夹,是一身海军领蓝白衬衫和裤子, 正式中带着俏皮, 在摆弄手里的水杯。
门口的人往里探看,仔细辨认了片刻,轻抬脚步快速离开。
拐出去到两个大楼相连的连廊角落, 碰见了等在这里的人。
“怎么样?来了吗?”这人抽着烟。
该人点头:“来了, 一男一女俩小孩, 大人好像有事出去了, 不过我过来的时候,见到有个人正往梧桐厅赶来,就是昨天的那个老师。”
这人:“确定?”
该人斩钉截铁:“没记错!”
“那就行, ”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交待,“跟你的人说好, 不管之后发生了什么,咬死就说通知的是醴泉厅,梧桐厅备用,怕的就是醴泉厅出意外暂时用不了,耽误了时间, 所以梧桐厅的配置就没有取消。”
这人:“好,知道了!”
梧桐厅里也有棋具棋钟,按照对局的装饰将两套桌椅单独放置在了前方空地上,侧边还有主席台, 以便裁判长观赛。
可以说,配套复刻了醴泉厅的现有装扮。
有个plan B是很正常的事情,用得上就是思虑周全,用不上就当做没有发生。
难道不该夸一夸吗?
至于通知错了内容……
言魁说让人通知棋手和领队,这个操作就很有空间了。
没有正式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告,派谁去又说的是什么,那就无人可知。
新主席上台不足两年,棋界被他搞得动荡不已,不仅大刀阔斧地整饬了几次棋协,还在赛事上强硬无比。
女子围甲联赛早就已经有所筹谋了,他算是捡了个漏,办就办呗!
可原本大家是分好了利益的,他一来,又给重新洗盘了。
眼看还有别的大动作,不满他的人越来越多,于是联合了起来,想给言魁一个教训。
让女子棋手去参加世青赛?
其实谁参加都无所谓,赢不赢也没关系,顶多到时候通稿好发一点罢了。
但既然言魁主张的,锤溶溶叫嚣的,那么,不论对错好坏,通通反对就是了。
第一次通知的“九点+醴泉厅”没有错,毕竟当时人多,外加很多领队也有意动,想看看这场临时的选拔赛结果如何。
那么,行岳他们只要跟关系好的老师一对上,错误的消息就会被立刻勘正。
没必要在这里谎报消息。
晚上单独去补一条通知就会好很多,楼上楼下两个分开的住宿区域,下面的参赛者队伍走得都差不多了,况且已经半夜九点多,大家的警惕性会下降,也会督促棋手早点睡觉明日比赛。
临时通知加上有理有据,胜算加大。
如果被看破了也没关系,就说是找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去告知的,对方弄错了没记住。
甩锅嘛,还用人教?
反正,酒店的这两个大楼,从另一栋楼里的梧桐厅赶到醴泉厅要七八分钟,再加上一般来说棋手哪怕发现没人来,也会以为是对方迟到了,继而再继续等待。
这个时间差一下来,超过15分钟就可以直接判负。
如果真就那么幸运,棋手提前发现又在15分钟内赶到了梧桐厅,比赛确实可以参加,问题是,时间是会被折算进比赛里的啊!
到时候,两人加倍罚时,状态不稳,心理上受到了刺激,对于三番棋来说就是完犊子啦!
再再退一万步说,心态不受影响,正常下棋正常比赛,真要是赢了什么的,那就赢了呗。
还是那句话,背后的人不是为了什么女子棋手不能参赛。
目的只是:反对言魁。
当然,他们这群人也确实觉得,双蝉比不过聂骏晨,小女娃能懂什么围棋?
至于被牵连到的平辰潍……
言魁不是想让女子棋手参赛吗?
喏,白送给U16女子组第一一局,她不开心吗?
这不也是女子棋手吗?
锤溶溶也得开心啊!
是不是?
一想到这些,有的人就忍不住想笑。
为难住了死对头,那就足够高兴了。
“行,知道了。”
跟什么特务交接暗号似的,A传给了B,B跑去跟C说,C再进门跟D讲。
戏台已经拉开,主角已经登场,端看后续发现此事的言魁和锤溶溶,会如何跳脚了。
·
聂骏晨和另一位女生在醴泉厅等待对手。
差十分钟,还没有到。
聂骏晨有点浮躁了。
他在想,是不是双蝉想用盘外招,在时间上给自己压力?
提前到现场是一种礼貌,压点到也不违规,只是大家都习惯早些来这里等待了。
毕竟,比赛现场还是不太一样的,提前坐在这里可以感受氛围,跟对手面对面接触也能简单了解对方的性格。
后者可能没什么用。
但早起备赛的时间已经很宽裕了,没必要拖沓到最后一秒才来,万一又发生了意外,这多耽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