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滑道藏在松林里,风在耳边吹,速度不快不慢地向下滑行着,三人的笑声此起彼伏。
滑下来就到了山野卡丁车场地,S型车道绕着山林,四周都是松树。
越小晨付款的时候吐槽:“我把这辈子的松树都看完了。”
双蝉对她的吐槽置若罔闻,兴奋地排队等着玩卡丁车。
“卡丁车我来啦——”
大明山车神登号中,即将面世。
“你可慢点吧,注意安全。哎哎哎慢点慢点。”越小晨操心地唠叨着,坐在双蝉旁边,只觉得自己上了一辆黑车。
三公里盘山S道,双蝉在松林里开得风驰电掣。
“Wow——”
顺便喊出了猴子叫,看上去玩得痛快极了。
第353章 中山大学分站
卡丁车开完就直接到景区门口了, 它本身就是环线的最后一段路程,位于山脚下,三人从半上午玩到了下午, 再去周围找地方吃了临安农家菜。
戎天籁去问过店家回来:“有暖锅、冬笋和腊肉,哦还有年糕。我发现浙江好像一年四季都吃年糕。”
越小晨:“对, 这里的特色, 还会用清水养年糕,也是浙江小孩的噩梦。”
说着说着,两人就齐齐看向了双蝉。
正在院子里跟大白鹅眼对眼的双蝉:“啊?什么?我没有噩梦。”
双桃是湖南人, 她在浙江这些年没养成吃年糕的习惯, 只是曾经跟前夫去婆婆家, 有时候会遇见一缸缸、一盆盆的年糕。
湖南有年糕, 但本命其实是糍粑,这是属于湖南小孩的过年噩梦。
双蝉来这里以后,没有经历过年糕的噩梦, 道场食堂倒是会做, 不过小孩子多,不存在非要一天三顿烤煎炸蒸地做来给人吃, 不乐意就不吃。
戎天籁:“你不介意的话就点吧。”
有人吃多了吃腻了以后,根本不想再看见该食物。
越小晨:“加吧,年糕挺好吃的还。”
双蝉:“好吃!”
她在农家乐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这里有土鸡、鸭子,大鹅是用来看院子的, 门口还有一只趴着晒太阳的土狗。
氛围怡然,院子收拾得干净,给人的观感很好。
三人在这里吃了一顿饱饭,老板来问要不要住这边的民宿, 越小晨拒绝了,说要回杭州去。
老板只能遗憾地送别了他们。
一天下来玩得非常满足,回程的车上双蝉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戎天籁朝她这边挪挪,把拆下来放包里的围巾叠了一下,放在自己肩膀上,小声招呼双蝉靠着他睡就行。
平面羊绒的围巾软软的,双蝉脑袋一靠,也不硌,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戎天籁低低地看了一会儿,倒是少见她电池耗尽的时候,笑着往后一靠,也闭眼休息了。
前排的越小晨撑着眼皮,不断打哈欠。
司机将车子开得更稳了一些,不再说话,载着顾客安静地朝着目的地驶去。
·
玩就要尽兴地玩,比赛也要专注地打。
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双蝉在杭州休息一晚,第二天跟杭州棋院的女子围甲队友们一起出发去广州。
马上要收官了,时间过得真快。
这是女子围甲第三届,同时也是第三次将收官战放在广州。
不过,每次的举办地都不一样,2013年第一届是在广州棋院,2014年第二届是在长隆酒店,2015年第三届由于主题是“高校行”,最终选中了中山大学作为赛场。
“阿蝉比完这个要去围甲吗?”千汨询问。
双蝉:“不去耶,我们锁定冠军啦,最后两轮我就不去了,在广州待到团体赛。”
千汨:“哦哦这样啊。”
两个联赛最后两轮重叠了,围甲要比女子围甲晚上一日,但都是最后两轮一起进行的。
只是,围甲联赛的最后两轮依旧是主客场制,并非女子围甲这边纠集在一起的赛会制,他们是各队在各自主场开打。
这一点就不太好了,因为这两轮的时间挨得很紧,从赛初安排的11月末延期到了12月初,放在12月7日、9日,中间只间隔一日,基本上所有队伍都要转移赛场。
除了少数修改主场的,比如北京队在北京迎战重庆队、贵州队去北京迎战北京队;
或者,运气好的,浙江队凑巧最后两轮都是自己主场,其他的队伍至少得换一个地方。
但这样的排布也有好处,外援来一次就行,可以三天打两场,直接收尾今年的工作。
衢州队第21轮在衢州对战广西队,第22轮去南宁对战广西队——
广西队就显得很倒霉,要先去衢州,再跟衢州队的人一起回自家南宁。
何青雪看到的时候还调侃呢:“广西队好有礼貌。”
迎客迎到对方家里,带着往家走,谁不夸一句热情呢?
干忻忻听到他这句话,笑得直不起腰来,也不知道被戳中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笑穴。
队伍锁定了冠军,考虑到双蝉太忙,干忻忻就没安排她来最后两轮,放她认真去打女子围甲了。
“反正也拿不到最佳,明年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出勤率拉上去,咱们也拿个奖。”他道。
这话里还有着深深的遗憾,懊恼自己早前没想到这一茬。
围甲联赛有五个类型的个人奖,主要的三个不能重复获得,最好的便是MVP,也就是最有价值棋手奖。
——奖金10万,需要在当年的联赛下满16局以上,且是中国棋手,从围甲前三名的队伍里选出,竞争一向激烈。
但双蝉今年只下了12轮围甲,再多两轮也不够资格,干忻忻只能遗憾放弃。
至于优秀主将、最多胜局这两个需要参考胜局数量的奖,双蝉也不太行,余下的最具人气、新秀这两个,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联赛里头一次真正出现女子棋手同时征战两个赛事的情况,双蝉身兼两线,两边队伍和棋协对此都缺乏经验,难免有些措手不及。
干忻忻考虑不周,做得不够到位,一是没想到双蝉能这么精彩,二是最初并未想过可以夺冠,他们最初的想法不过是争取保级而已。
佛华采已经狠狠地骂过他了,在外骄傲的干忻忻,面对着老师,脑袋低得像鹌鹑。
事实既定,没什么好多想的,吸取教训明年谨慎些就是了。
双蝉不清楚背后发生的这件事,她立刻就接受了教练的放养安排,毫无异议。
有比赛就打比赛,没比赛就训练和玩耍,她懒得想那么多。
上海队这边,林宁舟倒是跟干忻忻聊了聊,而后两人约了顿饭。
前者哭诉双蝉的合同还没签下来,后者嗷嗷他还是目光短浅没老师毒辣。
此时在广州集合,林宁舟看到跟其他棋手一起过来的双蝉,忙不迭地上前去接她。
双蝉手里抱着羽绒服,正在喝冰奶茶:“好热啊这里!”
杭州冷得穿大棉袄,广州热得只能穿春装。
还好还好,在北京待习惯了,她每一层的衣服都能见人。
她到得比较早,有很多人尚未抵达,只要晚上能够签到就可以了。
赛事酒店安排在了中山大学东苑宾馆,在校内,离准备好的赛场很近,步行十分钟以内就可抵达。
房间不够,一些教练和裁判等人被安排在隔壁的南国会国际会议中心,离这里也不远,开车五分钟的距离。
双蝉在这边签到时,还看见了好多来当志愿者的大学生。
中山大学有自己的围棋社团,这次承接了联赛收官战的最后一站,很多棋迷都踊跃报名,特别是,他们听闻来这里的是女子围甲,兴奋得不行。
没别的,男子棋手在的围甲固然厉害,但关注围棋的没有人不知道“双蝉”。
网上说说就算了,现实里可以见到一个职业棋手的话,十个人里十个都要选双蝉的。
“真的来了?”
“我看见双蝉了,就是双蝉!她好高啊!”
“好可爱,水母头好漂亮啊,我想去剪一个同款了。”
接待组的人温和有礼,从校门口开始就安排了引导工作,棋手签到时帮忙分发证件与赛事物料。
双蝉探过头来,问桌子上那个小香囊也是给他们棋手的吗?
被问到的人:“啊、对!对,这个是印了我们中山大学图案的香囊,里面是艾草、桂花和陈皮。是我们志愿者制作的,还有这个钥匙扣也是。”
终于排到了,双蝉站在物料的桌边,看上面摆放的一堆小东西。
她手里是赛事的资料,志愿者这边的物料周边则是由中山大学提供的,有校徽胸针、校园风景明信片、红楼棋罐钥匙扣,以及吸引双蝉注意力的小香囊。
双蝉:“每个都给吗?”
志愿者很激动:“嗯嗯嗯!你们喜欢就可以挑,每样一个!”
她身边的人也同样偷偷往双蝉这边看。
双蝉拿了明信片后,又反手递给面前的人:“来都来了,能帮我写一些赠语吗?不急,比完赛给我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