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双蝉想跟越小晨去吃一家好吃的私房菜,就直接地铁2号线往静安寺方向去了。
她俩拖着行李箱,倒也不显得突兀。
“上海真的好大啊!”等地铁的时候,双蝉突然说道。
这里总是好多人,也有好多人拉着行李箱,每个人都时髦精一样,穿什么的都有。
越小晨:“喜欢这里吗?”
双蝉:“喜欢。我之前在这里待过很长时间,我还去商场参加魔方大赛了!”
她说的是自己业余棋手那会儿,在上海队里跟很多人都下过棋,桓晓骞带着她玩耍,兆阳也是。
上海很大,北京很大,不过两个地方的大是不一样的。
双蝉:“北京大得看不见路,上海随便停一下都可以。”
越小晨听得愣住。
同样等车的路人也看向了双蝉。
双蝉没注意到这些,她已经感受到地铁飞来的风了。
“来啦来啦!吃好吃的去喽~”
·
入住酒店后,双蝉不想在屋子里待着,跟越小晨说了一下,揣着手机和袋子就跑了出去。
越小晨的声音在屋子里追:“早点回来——”
双蝉:“知道了!”
她飞快地下楼,溜达着跑去了上海棋院,熟门熟路地上楼到了围甲队的楼层,啪嗒推开门,见到里面果然有人。
左幼霜惊喜喊道:“双蝉?!你怎么来啦?”
双蝉蹦了一下,跳过门口地上显眼的过门石,蹦进了屋子里。
“嘿嘿我今天到的,在外面吃饭了,出地铁的时候看见了可丽饼,我买了好几个!你要不要吃?”她殷勤地将纸袋子递到左幼霜跟前,还招呼苗飞白,“来一个吗?”
袋子里打包了好几份,有咸口有甜口的。
双蝉:“我吃了一个抹茶红豆的,里面还有香蕉巧克力、芒果奶油、奥利奥碎、火腿芝士、培根鸡蛋的!”
现在是晚上八点,她带着热量爆炸的甜品过来,尽管大家刚刚吃过饭,但在冷飕飕的冬日,很难不让人腾出第二个胃来接纳它。
左幼霜:“我要奥利奥的!”
苗飞白:“我要火腿芝士!”
沉默的刀伽彧说她不吃,晚餐都好久没吃了,这种甜品更不会吃。
队内的戴访曼不在,双蝉就说那我去隔壁了。
隔壁围甲队的人多,但铁佑几人不在,队内其实也不是一直满员的,没入选国家队的才会大多时间都待在上海。
桓晓骞抢到了一个,这边没得挑口味,拼的就是谁手速快。
“好吃,阿蝉请客的可丽饼就是甜,香蕉巧克力我的最爱!”他非常捧场。
“怎么这么晚过来啊?”
“明天是不是要打围甲了?”
“阿蝉你梦百合是这个。”
提到梦百合的还比了个大拇指。
压根没想等双蝉的回应,几个人转头就跟抢到可丽饼的人决一死战了。
桓晓骞只吃到了两口,然后他的脑袋就再没靠近过他的手,“哎哎哎”地等跟前的一群脑袋消散,何止可丽饼无影踪了,连套着的纸壳都被不知道谁啃了一口。
他无助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三角蛋筒纸壳,还有手上沾到的溢出奶油,痛心疾首地冲这群王八蛋喊:
“畜生啊——”
不小心咬到纸壳的人,装作若无其事,偷偷摸摸呸呸呸地在吐。
双蝉感慨:“蝗虫过境不过如此啊!”
早知道我就多买几个啦!
没用的,她买二十个过来一人四个都没办法阻止这一幕的发生,一群人享受的就是这份争抢的快乐。
桓晓骞欲哭无泪,转而问她:“下棋吗?”
此话一出,那群各归其位但耳朵一直冲着这边的人,又踊跃地伸着胳膊就拥挤地跳了过来。
“我我我!”
“跟我下跟我下!”
“蝉啊咱俩最好了是吧?跟我下跟我下!”
“滚开!”
反倒是最先问出这个问题的桓晓骞,被挤得远离了双蝉的视线。
双蝉:“慢点慢点诶。”
门外,左幼霜和苗飞白啃着刚吃几口的可丽饼,乐呵呵地看这边的热闹。
“阿蝉好受欢迎啊,”左幼霜说,“真好。”
苗飞白:“正常,一向如此。给我再吃一口你的呗?”
左幼霜立刻点头:“喏!”
阿蝉买的就是美味!
第349章 是赢了21分
双蝉提前一天来上海也没闲着, 次日就在上海棋院接了采访,还跟这边的兴趣班棋童下了多面打。
“我昨天在梦百合今天就来上海了呀,因为我会飞。”给小孩子签名时, 双蝉听到对方的询问,这样回答着, “对, 等你到十二岁了,你也会飞。”
八岁的小孩:“真的吗?”
桓晓骞:“……”
他到时候飞不起来真就找你来了。
多面打倒是不麻烦,都是一群小孩, 双蝉略微出手就能轻松战胜, 这个画面也被来采访她的杂志人给拍了下来。
《围棋天地》过来展望她的梦百合杯了, 下个月又有LG杯、名人战、阿含桐山杯, 加上联赛的最后两轮,月末就是梦百合杯,一整个月下来, 还是全月无休。
记者都有点为双蝉叹息了:“她比赛这么多, 状态控制在这个起伏程度,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厉害了。”
同行者猜测:“小孩子就是恢复速度比大人快?我昨天还听睢箬昉说他去理疗了, 说是腰疼得厉害,腰突。”
棋手的工伤就是腰部问题,腰肌劳损、腰椎间盘突出的问题非常普遍。
这也没办法,三四个小时起步、八个小时极限的一盘棋,全程要含胸塌腰地坐着, 僵硬姿势难免带来不好后果。
倡棋杯这样的慢棋对局结束,不少棋手的腿都肿得僵硬了,要等等才能起身。
比赛这样,训练也这样, 久坐跟久站都是不好的。
二十岁上下会有点难受,二十五以上就开始量变到质变,三十岁以上甚至会腰椎曲度变直、骶髂关节紊乱,到了阴雨天就能提前感受年迈。
颈肩腰,没一个地方是好的。
记者深有所感:“腰疼可太难受了。”
双蝉在这方面就很占便宜。
青少年的脊柱、腰椎软骨多,腰椎弧度柔软,椎间盘弹性拉满,抗压能力极强,她训练十个小时,晚上睡一觉明天跑个步,又是十成新的身体。
睢箬昉这些三十多的人就不一样了,骨骼慢慢硬化钙化、脊柱弹性大幅度下降,代偿减弱,一点点劳损就会放大成明显痛感,训练和比赛的压力非常大,坐在那里专注四个小时就能从八成新直线下降到六成新。
颈肩腰出现问题的时候,脑子其实也会受到影响的。
尤其是低头下棋这个姿势,违反正常的生理曲度,颈椎神经被压迫,头晕、手麻、眼胀、恶心,这是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打勺、缓手、漏算、失误,也就随之而来。
输棋止步是遗憾,同时也是一次修整缓和自身的留白,帮助棋手停下紧绷的节奏。
故而,墨非以为双蝉会在密集的赛程里接连遭遇失败,却发现她的情况与自己的以往经验相差甚远。
他当时也纳闷,问了队医,队医说她身体素质太好了。
外人以为围棋是智力项目,比拼的只有脑子和天赋,还有人因此责问女子棋手为什么比不上男子棋手,不顾及体力了,也比不过后者吗?
实则围棋也要讲究体力的,或许没奥运会项目那么严苛,但走到决赛的顶尖棋手们,没有一个是虚弱无力的。
体能对双蝉有所限制,但远比墨非想象中的少。
于是,在外人的惊讶里,双蝉不断地以满赛全勤的姿态,辗转于一场又一场的赛事。
跟双蝉差不多年轻的没她棋力强,比双蝉棋力强的却没办法全程把状态拉满,她又是计算力强悍的机会主义者,想赢她太难了。
眼见杂志社的人过来,越小晨就明白,之后有一期又该是双蝉了。
棋院里人多,越小晨不断地在让路,挤啊挤的就到了角落。
楼下还在往上进人,她觉得不对劲,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有人知道双蝉今天在这里,连忙朝棋院过来。
“家长啊,家长多,明天不是打比赛吗?他们之前还问能不能有指导棋呢,也有人想通过我们约棋,”庾炎跟越小晨说,“上海有钱人太多了,都开到两三万一盘棋了。”
越小晨:“这么多?”
庾炎:“是啊,因为双蝉的棋很少。你知道衢州道场吧?好多人也去了那里,我听说他们教练会跟双蝉约指导棋。而且他们道场里老师多,下完棋以后直接就拆棋分析了。”
双蝉以前在道场里得到了很多照顾,定段后也没忘记他们,哪怕是世冠之后,行岳约棋她能答应的也都答应了下来。
行岳原本想按照约棋的方式,给她钱,但双蝉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