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瞧我们尾姐!】
【流星锤跟你闹呢】
【但她确实是输给了兴旻宇,最后一天败者对局才赢了兴旻宇的,感觉这个复仇的速度也挺快】
【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也是哦】
【为什么不讲我们cc的分组】
南恬觉得双蝉的分组没什么好讲的,她那个组别太轻松了。
简单地聊了尾星雨第一轮的三盘棋,他给出的结论是:“每一盘都咬得很紧,步步都在拼,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累。后面的比赛只会越来越难,希望她在16强和8强里能够再稳一点,把状态慢慢调整好,说不定真的能再往前冲一冲。”
他这话倒是态度积极,因为提到了八强,似乎是在鼓励尾星雨走到这个高度。
“而双蝉,我当然是希望她能够走到决赛的,我们衢州队的嘛!”他笑了笑,“主将大大加油啊!”
【啊啊啊蝉主将!】
【有时候觉得围棋好浪漫了,都这么现代了,还用着一些很古朴的称呼】
【主将大大加油!】
南恬:“她们两个接下来每一步都是女棋手的新历史,双星闪耀,大家一起给她们加油吧!”
·
“紧张,非常紧张。”尾星雨深呼吸都没用,盘腿坐着,用手机放《心经》,在梵音里试图静下来。
双蝉:“姐姐你不是进过百灵杯四强吗?为什么这么紧张啊?”
尾星雨睁开眼睛:“你要不要也来静静心?”
双蝉放下了自己抖着的腿,犹豫:“好用吗?”
尾星雨老实回答:“没啥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于是,等越小晨从外面回来,刷开房门就见到屋子里一人一个床尾,认认真真打坐冥想。
“……临时抱佛脚啊?”她走近后询问。
双蝉睁眼,鼻子微动:“是什么!好香!”
越小晨举了举打包盒:“方便面,放了很多杂七杂八的那种东西,他们喊这个叫韩国拉面,其实就是方便面。”
双蝉也不打坐了,立刻跳下来:“想吃!”
尾星雨也睁眼:“想吃!”
越小晨:“吃吃吃,就是给你俩买的,带了两份,你们要是能吃完就都吃了,吃不完留着给我。”
孩儿们去拆打包盒了,越小晨去给尾星雨的播放曲目切掉,换了一个欢快的。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年轻的心里面是坚定的信念~”
很斗志昂扬,来自励志歌曲《骄傲的少年》。
越小晨:“对嘛,这种适合你们。”
双蝉抱着一碗在吃,评价她选的新歌:“感觉能再干一碗饭!”
越小晨无语了:“不是让你们在这种地方骄傲啊!”
听歌开胃可还行?
尾星雨:“哈哈哈哈哈!”
笑得她差点把方便面从鼻子里喷出来。
越小晨无奈,不过看着两人从刚才那种紧张焦躁的状态里挣脱出来,又有点欣慰。
赛前紧张很正常,尾星雨难得能进三星杯的16强,而双蝉,越小晨发现她对世界大赛的重视程度,远超国内赛事。
可能就是双桃说的那样吧,她心里有一堵墙,谁都推不倒,只能等着她自己去推倒。
“慢慢吃。”越小晨给她俩挨个扎了头发,省得吃东西过程里时不时掉在脸颊边,“吃完了睡得饱饱的,明天比赛加油。”
双蝉:“嗯!”
尾星雨:“好的!”
方便面很好吃,午餐肉豆芽菠菜辣酱芝麻也很香,还有Q弹的年糕和鱼饼,双蝉还是第一次吃这么豪华的方便面。
“感觉在吃麻辣烫。”她说。
尾星雨:“嗝。”
吃饱了,打个嗝,人有点发饭晕,不多时她就打了个哈欠。
酒店的隔音不太好,尾星雨依稀间听到隔壁有人传来争执声响,但她也顾不上去听八卦了,洗漱过后就躺到了床上。
“晚安。”
双蝉噌地飞奔到床上:“晚安!”
这边很快陷入黑暗,人在暗处时听觉会自然加强,尾星雨听到了几声断断续续的崩溃喊叫。
“啊啊啊啊围棋好难啊啊啊啊!”
“让我晋级吧!”
大家都很抓狂,不是她和双蝉两个人,而是所有人都紧张。
晕晕乎乎的,尾星雨睡了过去。
隔壁床的双蝉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她们没有留夜灯,室内非常暗,伸手不见五指,双蝉就这样对着虚空无聊地发呆。
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好像全都是师父。
不知不觉间,她无法控制地闭上眼睛,就这样睡着了。
一夜无梦。
·
11月8日上午,北京时间10点,韩国大田当地11点,三星杯16强战在韩国进行。
八盘对局里引人注目的,首选是双蝉对战文石珪,然后是尾星雨对战张铉诚,另有游堂对战上届三星杯冠军甘宇成、上届亚军蒋高峻对战李载沅。
巧的是,上一届里,甘宇成就是在半决赛零封游堂,从而晋级决赛并顺利夺冠的。
网上给两人的对局命名为“复仇之战”,显然,这是中方的视角,站的是游堂。
韩国媒体则是为甘宇成加油助威,宣称“能赢一次就能赢第二次”。
赛场之外涉及到的宣传里,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
赛场之中,也差不多是这样。
游堂一看见甘宇成就想起来了自己去年被他零封的“耻辱”,摩拳擦掌,誓要一雪前耻。
甘宇成则是笑眯眯的,还夸他今天的西装很好看。
游堂:“你夸我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甘宇成才不管,自顾自扭头,视线在场中扫了一圈,找到双蝉后笑了笑,转过来看向自己的对手,问他最近双蝉有没有进步。
游堂:“???”
他震惊:“你这么看不起我?还没跟我打呢,就想着跟双蝉对上了?”
甘宇成:“没有,你理解错了。我就是好奇。”
游堂翻了个白眼:“编,继续编。”
场内苦大仇深的有,如他俩在貌似吵架实则友好交流的也有,还有双蝉跟文石珪这种现场对账的。
文石珪:“我上次好像还是在五月份跟你下的棋,在烂柯杯里。”
双蝉:“是的吧?”
文石珪叫了起来:“喂喂喂,怎么能记不清呢?我的棋这么没有意义吗?”
双蝉逗他呢,她当然记得清楚,烂柯杯第三轮八强战她赢了文石珪,挺进四强,后来拿到了冠军。
文石珪被迫止步,目送她向前方走去。
他这次想要当止别人步伐的人,不想被止步了。
赛前交流结束,比赛正式开始,猜先后双蝉执白,文石珪执黑。
序盘初始,文石珪误算,双蝉看到他下得奇怪,最初以为他是有什么别出心裁的新招式,后来看到他打吃白棋,局势莫名,方看明白原来他就是下错了。
这没啥好说的了,白棋果断脱先抢占要点,文石珪落入后手,一时间,双蝉拿到了好局。
中腹激战时,文石珪忽略了双蝉缓行棋之下暗藏的凛冽杀机,他被请君入瓮,她在第146手猛然引爆埋伏下来的引子,原本能轻松活出的黑棋,一下就被啃掉了,局面瞬间变得令文石珪难受起来。
他打劫试图做活,奈何最终仍旧没有救活大龙,双蝉第188手击中大龙要害,棋盘局势立刻明朗。
文石珪面对着崩盘的局面,只得投子认输。
想要让双蝉止步的心思还没提起来,结果自己再次止步了。
文石珪叹着气:“好不爽啊。”
遗憾的是,两人结束后不久,尾星雨那边也出了结果,她不敌张铉诚,止步本轮。
赛场之上她轻松耸肩,与张铉诚细致复盘,等离开这边去往卫生间,她找了个角落闷声哭泣。
有时候,连悲伤都是钝痛不足向外人道的。
她压抑地哭着,又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在洗手台这边泼水洗着脸,对着镜子看了看略微红肿的眼睛,尾星雨嘴角轻扯,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骂着自己,也劝着自己,赛前对媒体说能走到这个地方就很满足了,实际上不是的。
她不满足,她对这些都不满足,却也深知自己实力一般,每次参赛都拼尽了全力,她是紧抓着稻草不放手的人,不知何时就要坠入深渊。
这好难啊。
尾星雨呢喃:“这好难啊……”
她因失败而伤心,她放任自己沉浸在失败里,自责、后悔、遗憾,负面情绪排山倒海地袭来。
你怎么又输了啊,尾星雨?
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是,你应该走得更远的。
下次努力,下次努力。
她也在拼命地拉自己一把,将自己从深渊里拽出。
“笑一笑。”尾星雨伸出左右手的食指,轻轻地抵在自己嘴角两边,微微往上一抬,“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