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棋手有2个名额,其中一个给了双蝉,她就不用去参加预选赛了。
也相当于给她腾出来了五天的练棋时间。
墨非警惕地问她:“越小晨给你排工作了吗?”
双蝉:“……有个拍摄哦。”
她摊摊手,爱莫能助:“必须去哦,《围棋天地》的。”
围棋界的老牌杂志,知名扛把子,别的不去也不能鸽了这个。
越小晨早知道双蝉有这个时间,一日的工夫里给她塞了三场拍摄,拍完以后就暂时没有新活动了。
她也明白,八月份的赛事很重要。
《围棋天地》是拍摄和个人专访,还有小青芽的一场拍摄,以及杂志《人物》的封面邀约。
娱乐圈那边正在纳闷呢,问到底是谁抢走了她们哥哥姐姐的资源,不是已经定好人了吗?怎么临时还带换的啊。
结果小道消息一传,跨界的啊?
除了脑残粉,别的粉丝也就悄摸地没声了,毕竟一问一个不吱声,谁能对着“双蝉啊围棋的未来”表示鄙夷呢?
体育项目的实绩似乎总能压过娱乐明星的流量,后者粉丝再怎么认为前者不出名、没听过,也不得不采取尊重且夸夸的态度。
因为双方根本不存在矛盾,相反,如果继续闹下去,反而会凭空产生真正复杂的矛盾,最终让对家渔翁得利。
这是她们所不能忍的。
再者,这个人物刊与时尚杂志不在同一赛道,一向看重行业影响力、时代代表性,明星上这个刊是想转型和提升格调,犯不着去跟围棋界的人争吵。
双蝉不太清楚她即将拍摄到的资源有多么重磅,连最初被联系的越小晨都很恍惚。
她给糊咖当经纪人的时候,根本搭不上茬,没想到换了赛道竟然被追着给邀约了。
越小晨:要么说人生多歧路呢!走着走着这不就拐回去了吗!
·
学业有底,赛事名额到手,未来安排妥妥当当,双蝉有了大块时间沉浸在棋院里练棋,从早到晚,练了个昏天黑地。
韩国那边已经开始了三星杯的预选赛,中国队成为了焦点。
尾星雨她们听到不少人在问,哪一位是双蝉?
对于关系近些的,尾星雨还会回答一句“她没来,她种子棋手”,那些压根不认识甚至不融洽的,她就装作没听见,听见了也表示听不懂。
所有人都在找双蝉,没见过她的好奇她的模样,见过她的则是想知道双蝉能不能进本赛。
结果一打听,哦,中国的两个名额给了她一个,她不用来打预选赛。
那很幸运了,他们想着。
而对于这个名额的归属,日韩媒体则是以一种极其惊诧的震惊体,来表示此消息的“可怕”。
“女子棋手!终于又有女子棋手拿到了世界大赛的邀请名额!”
这句话的背后,能讲的太多了。
世界大赛创办最初是以邀请赛制为主,参赛者皆为赛事方邀请而来的棋手,并不需要经过层层选拔。
因此,获得邀请,是唯一的参赛方式。
后来出现了综合预选赛,种子棋手都是上届冠亚军、四强,分给各个国家的名额也基本上都会被给予排名靠前的职业棋手。
女子棋手成绩不突出,于是,种子棋手从来不会落在她们的头上。
技不如人,这很正常。
双蝉成为三星杯种子棋手,是女子棋手在综合预选赛开启之后,第一次获得规则内的名额。
其实也是梦百合杯开赛速度太快,如果它晚上一会儿,在烂柯杯决赛后再进行预选赛,那么,这个“首次”便会是梦百合杯了。
可能这就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吧!
尾星雨看了看刀伽彧:“被问多了,我还挺高兴的。”
不爱回答是不想答,但这跟她心情好不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尾星雨允许自己不那么十足的友好。
刀伽彧:“怎么说?”
懒洋洋的尾星雨:“我原来也想过,拿世界冠军,直进大赛名单。这一幕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双蝉先实现了。说实话,挺爽的。”
代入一下,更爽了。
——你们双蝉没来吗?
——哦,她种子棋手。
史上第一个真真正正以种子棋手身份直进本赛的女棋,不用经过预选赛,也不是外卡,而是她以成绩被棋协认可,从而给予的名额。
尾星雨在脑子里这么过了一遍,意犹未尽;
再一遍,仍旧意犹未尽;
于是又一遍。
反反复复,直到她坐进赛场,脑子里都还是这段话。
爽的,这么爽的日子,双蝉先给过上了。
我也想要。嗯,我也要。
尾星雨摩拳擦掌,给自己立了一个目标。
这次要比年少时分更加清晰,因为,彼时是她的幻想,但现在是她亲眼见到的。
旁人都说双蝉给棋童、冲段少年们立下了榜样,其实还有很多已经成为职业棋手的人,他们也觉得双蝉是自己的榜样。
标杆已经伫立,迷茫之际抬头去看就是了。
三星杯预选赛五轮过后,尾星雨顺利拿下R组名额,成为两组女子组得到本赛名额的棋手之一。
另一个名额由苏孝琳抢得。
·
8月7日,双蝉启程飞往韩国,与先前来此参加三星杯综合预选赛的队友们汇合,等待第二届国手山脉杯国际围棋大会的开幕。
“今年的中韩对抗多得我都快腻了。”戎天籁说道。
双蝉揭穿他:“你又没参加几个!”
她才要腻了呢!
1月初的英才对抗,6月中的天元新锐对抗,8月即将开始的国手山脉杯和天元对抗。
一月到八月一共五场中韩对抗,双蝉要参加四场。
戎天籁只参加了六月份的那场,说什么“腻了”,谈不上谈不上,远远谈不上。
他就是从一号到现在已经七天了,在韩国活得很绝望。
想吃家里的味道了,北京的麦当劳都比这里的好吃。
戎天籁想回家了。
“夸张的修辞手法,”戎天籁义正辞严,“这是语文课的技巧。”
双蝉哼哼:“大人都这样,记错了也要找借口的。”
戎天籁才十八,大人算不上,但成年了好像也是大人了。他对着双蝉这句话陷入了思考。
我不知不觉地,沾染了大人的陋习吗?
他沉思。
双蝉一句话给戎天籁干沉默了,她自己则是飞奔过去跟呼萍一起打开房间门,将行李拿出来摆好,暂时不用的就继续放在箱子里。
听着酒店里不断冒出的声音,双蝉时不时扭头向外看去。
“好热闹啊!”她说。
呼萍笑了笑:“是啊,人特别多,你不要单独外出,有事跟我说。”
双蝉:“好的!”
国手山脉杯不是一个单一的比赛,它的构成是两部分,一为“国际职业围棋大赛”,二是“国际儿童围棋庆典”。
前不久,7月29日的时候,韩国这边举办了第15届韩华生命杯世界儿童围棋国手战,有来自八个国家的棋童参与其中,全流程里参赛者过万人,这是世界棋坛上,规模最大的一场儿童赛事。
当时韩国棋院还想邀请双蝉作为嘉宾前往,结果她得比名人战,只能作罢。
双蝉之前没有机会参加这个赛事,是因为,它每年都是7月底举办,而她2013年没有5段也没来得及参加选拔,2014年成为了职业棋手。
之前的届别里,基本都是北京道场选出来两位冲段少年,前来参加。
国手山脉杯从去年开始举办,赛程衔接了一场儿童赛事,组委会承担食宿费用,小棋手家庭只需要负担自己的往返路费,今年有500余人前来参加。
他们冲着的,也有晋级64强之后,与隔壁的职业棋手们下指导棋这个环节。
而在国际职业大赛这边,分作两个赛制,一是“中韩团体围棋对抗赛”,二是“国际混双围棋大赛”。
前者是中韩,后者是中日韩。
有一种中韩带了日本玩又没认真带上的感觉。
双蝉、戎天籁、游堂三人作为代表,参与中韩对抗环节。
南恬和尾星雨二人则是混双环节。
几人都是在棋院内部有过一次选拔的,并非直接分配的名额。
墨非:“第一届我们赢了,第二届你们看着办。”
酷酷的总教练就这样酷酷地下了命令。
与双蝉一样拿到三星杯种子棋手名额的睢箬昉,比她提前两日到了韩国,去参加了同期在这边举办的中韩三大顶尖高手的三轮换位较量。
中国国内还有佛华采、礼云臻、延谷槐他们这群老骨头,在“巅峰布局-棋商论道”这场中日擂台赛30周年纪念赛里,迎战曾经的日本棋手们。
八月上旬,围棋赛事如火如荼,热闹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