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好!”
“那我来一个。这山没得那山高嘛~”
高亢嘹亮的调子在爬坡时响起,但昶继续艰难爬行,睢箬昉也有点累了,就双蝉还能乐呵地鼓掌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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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昶不知道剧烈运动后要来上一顿认真且嗷嗷叫的拉筋,他睡得很香,次日,整个人是疼痛着落在地面上的。
“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刻,他直接把脚又放回了床上。
脚肿了,体重压上去以后,身体自动忽视其余的部位,只剩下对脚的精准感知。
密密麻麻全是疼痛,他想给自己跪了。
等双蝉见到人,听着他“哎哟哎呀”地叫唤,走一步就跟刀尖上的小美人鱼似的,自动触发声响。
睢箬昉也发现了:“你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
但昶觉得自己的脚都不能挨着地面,忒疼了这也。
“不知道啊……我真是该运动了。”
双蝉自告奋勇:“我带你跑步!”
怎么说到运动就是跑步啊,但昶不喜欢。
这一点他跟席晴照有得聊,后者也是不爱跑步,不过现在她找到了喜欢的项目,拳击练得勤勤快快的。
双蝉:“骑行也可以,而且我还有自行车可以直接给你骑,我又买了个新的。”
楼梯间给她们用来放自行车了,太贵,天天上上下下地搬又不现实,最后问了棋院的保洁和门卫,就放在了这里。
为此,双蝉她们还请大家吃了饭。
越小晨在后面看着但昶走路的别扭姿势,憋笑憋得难受,同时为自己昨天没有去徒步而庆幸。
睢箬昉:“其实你也可以在酒店的,我们买了东西回去给你。”
闻言,但昶立即站在了原地:“算了,我真的走不了,太疼了。你们去吃吧。”
双蝉扭头看看,再回头看看:“哥哥,你只是下了电梯走到大堂,我们连酒店的门都没出去。”
被揭穿的但昶:“……再见!”
他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留念,结果下一秒听见了后面三人的当场蛐蛐。
“脆皮蛋肠真的好脆皮。”
“嘘,小声点,他现在听得见。”
“那我们走远点再一起说他的坏话吧!”
“哪里有你这样先提前告知他的。”
但昶愤怒扭头,指责要说他坏话的双蝉:“我听见了!”
双蝉做鬼脸:“略略略,你来打我呀?哦我忘记了你走不动。”
她活泼跳跃,她肆意旋转,她一秒八百个假动作。
全是但昶现在做不出来的。
但昶:“啊啊啊啊啊啊!”
魔鬼双蝉!
·
在贵州又待了一日,吃吃吃买买买的,眼看着名人战差不多要开始了,加上小青芽那里得去看看情况,双蝉几人就飞回了北京。
但昶恢复了四成的健康,起码路可以走了,就是姿势还有点别扭。
上飞机的时候,空乘差点以为他是残疾人。
双蝉坐在窗户边,低头看着机场:“别了,好吃的贵阳。”
越小晨:“下次再来。”
双蝉:“可惜没爬荔枝树。”
越小晨还不知道她对荔枝树的挂念,就多问了问。
“喜欢吃呀,荔枝很好吃,我去年就想爬了,结果过季了只去四川爬了快没果子的树。前段时间也去爬过,但我还想爬!”双蝉道。
越小晨:“这样啊,那我回头研究下你的比赛安排,看能不能给你塞进来半天。”
主要得赶个比较巧的时间和地点,不过看双蝉恢复速度这么快,越小晨觉得,可能她得把双蝉的精力程度往上调调了。
这孩子太有精神,果然,青春啊!
双蝉惊喜:“你陪我去吗?”
越小晨:“是啊,我的工作就是你,怎么都可以的。”
到时候看双蝉自己去爬就是了,又不费事。
双蝉激动地抱住了她:“你最好了!”
热烈又单纯的情感能够瞬间感染到所有人,越小晨也不例外。
她反手拍了拍双蝉:“我这么好呀?看来我得表现得更好些才行。”
谁都喜欢听见夸奖,越小晨同样。
短短的五六日,与双蝉接触下来,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
双蝉嘴甜,又爱夸人,情绪表达直白,不像别家小孩子那么闹,好吧其实也挺闹的,可能是人多吧,加上一说下棋就安静了,越小晨跟她待在一起很轻松。
“飞起来了耶,哇,好多山。”
双蝉看着窗户下面的风景,感慨。
这边的山和树可真多啊,郁郁葱葱的。
越小晨:“是啊,好多山。”
她附和着。
不需要费脑子,也不需要揣摩人心,在舒服的姿势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听到的话,就足够了。
飞机在天空飞,她也终于登上了飞离如山脉般连绵不绝的过往困顿的那趟航班。
这令越小晨感到平静。
·
双蝉下午落地北京,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趁着等行李的时间,皇帝蹲在地上开始翻阅奏折。
2014新初段群里:
【恭喜升段!平辰潍二段加油!】
【好快呀,我还差一局,希望我能快点。】
【期待段位赛和新初段赛,希望这两场结束后我能到二段。】
【平辰潍不在这个群里吧】
【哦对,这是我们的群】
新初段们自己拉了群,2014是2014届,前面的届别也有自己的群。
职业棋手圈子不大,有时候参加比赛了也会单独拉群,去年新初段赛期间,他们就拉了个跨届别的群,13-14届的新初段们都在。
看来是想发这个群里的,结果最后发到了平辰潍不在的2014里。
双蝉:“哇——”
升段了耶!
但昶问她怎么了。
双蝉举起手机,不过她给的这个角度,但昶其实看不太清楚。
“我同学升段啦!到二段了哦!不知道安安还差多少……”她说着就又收回了手机,开始私聊。
段位赛十二点半开始,一天一场,今天是第六轮,平辰潍赢得很快,也在这一盘之后,顺利地攒够了升段的要求。
新的段位制度下,初段到二段的升段人数增加得比以前快,段位赛开始之后,棋协几乎每天都在公布新增的升段棋手。
2014新初段群聊着聊着,就又拐到了双蝉身上:
【蝉神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在吾等尚为二段欣喜时,她已然九段了】
【这一届出了个神】
【与有荣焉】
【哎,今年新初段赛是不是也看不见她了?】
【不知道规则会不会改,要是不改的话应该可以,但谁能打赢她啊?】
古凝安还没结束,给出的信息并未得到回答。
但昶:“来了。”
行李箱出来了。
双蝉立刻站好:“我的我的行李箱!”
装满了美食的行李箱!
带上各自的行李箱出站打车,四个人分了两辆出租车,睢箬昉独自一人回家,其他三人都往棋院方向去。
越小晨在前排,双蝉和但昶在后面。
见到双蝉一上车就在给人发消息,但昶没有什么窥视欲,闭上眼睛靠着座位睡觉了。
双蝉正在跟平辰潍回信,刚才给他发了个恭喜,这会儿他正在道谢。
只不过言语上的情绪一般般。
平辰潍:【两年才二段,职业围棋跟想象中差别真的好大】
外界都在骂,说现在的段位制度只会造出来一堆水平不够的二三段,自此之后,职业围棋的含金量要从四段算起。
然而,努力升段的棋手们,根本没感觉到这个段位制度有多么轻松。
对于有的人来说,该难还是难,该没比赛可打还是没比赛。
被嫌弃的二段,是平辰潍很努力很努力才来到的高度。
双蝉:【很厉害啦,只要进步就是厉害的!】
双蝉:【你不高兴吗?】
赛场那边,平辰潍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许久,最后又全部删除。
平辰潍:【高兴的】
高兴但又不高兴,一直以来的佼佼者在职业围棋里接连遇到挫折,这条路他走得并不顺畅。
其实在定段赛那条路,他走得也不顺畅。
可是对比一些人,他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状态,令平辰潍难受。
双蝉:【今年要努力进国家队呀,我在北京等你!】
双蝉:【我从贵阳回来啦,带了很多好吃的,你要是能在队里的话,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吃啦】
双蝉:【师兄加油!我好久没跟你下面棋了】
她不知道她的鼓励能给平辰潍多大的动力,此时看着这几句话,对升二段这件事略带沮丧的平辰潍,一下子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