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扭头回答师兄的话:“后天才比赛呢,不要怕。”
19日在上海玩,20日回来衢州,还要再等一天才到比赛的时间,她是算过的。
而且那个摊位看上去挺干净,人家还主动给看健康证呢,说是刚更新的。
路边摊都敢给健康证了,这还不干净吗?双蝉如是想着。
薄凌青没想到庄熠愿意接淀粉肠,原想着这种不健康又不卫生的路边摊,大人可能不会喜欢。
庄熠觉得还行,许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偶尔吃一吃还是很快乐的。
再者,她也有求于双蝉,这样方便拉近距离。
“采访吗?”双蝉咽下最后一口,“可以吧?我待会儿要去训练,你要跟我们上去吗?”
庄熠是跑来衢州队这边逮住的双蝉,职业队所在就是衢州棋院,来这里拍拍素材也不错。
不管双蝉在半决赛里的成绩如何,到时候肯定要播一个她的个人剪辑,里面一定会出现衢州队。
当地棋协棋院非常支持,这阵子陆续有不少媒体来拍摄,他们都给了便利。
庄熠:“你训练的时候我们能拍吗?”
双蝉:“不能,我要准备秘密武器呢!”
赛前最后的时间了,墨非给她挑了重点出来,这两日会冲刺一下崔时的布局和中盘,主要是几个双蝉拿不准的棋形。
庄熠有些遗憾:“我们签保密协议呢?”
赛前不播,赛后出个人专辑的时候再播,还能赶上第一批最高热度。
双蝉挠挠脑袋:“得问我教练。”
墨非从外面风风火火闯进来,一步迈了三级台阶,上了楼后冲进空调房就是一阵吐槽。
“你们衢州也太热了吧?我的天我觉得我被扼住了呼吸!好湿啊这边,梅雨来了?”
见到双蝉站在门口举着三根淀粉肠,他毫不客气地抢过来一根。
“咦,还挺好吃。”他又伸手,“再给我一个。”
双蝉无语:“你怎么跟小孩抢东西啊?”
墨非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这不是你分给大家的吗?”
古凝安卓杞他们都在吃,一人一个,就薄凌青被落下了,这动静还不明显?
墨非:“哦对你这两天别乱吃东西,回头等比赛了闹肚子,赛时还不够你去卫生间的。”
他瞎说,比赛可以暂停,不过拉肚子确实挺不适合比赛,很多棋手会直接退赛。
双蝉:“我又不傻。”
她让庄熠自己问,问完以后,墨非拒绝了。
“不太方便,你们要是想拍的话,等我们双蝉夺冠了,我可以免费出场给你们摆拍一下,到时候就说是墨非赛前对双蝉的秘密训练。”
他拒绝得干脆,又开玩笑地提到了后者,庄熠虽然有点失落,不过心情还好,也随着话音笑了出来。
“看来真的是很重要的秘密武器了,”庄熠只能作罢,“好吧,我约一个双蝉夺冠后的摆拍,墨教到时候一定得来。”
墨非:“没问题。”
庄熠看了看薄凌青:“他跟邬语山内战,你们教练有分工吗?会有谁负责哪个棋手的赛前吗?”
这个还真有,墨非管的是邬语山,薄凌青这次由老董带。
庄熠好奇:“如果双蝉对上了薄凌青或者邬语山,墨教会负责谁呢?”
双蝉不等墨非回答,一点头,骄傲模样尽显:“肯定我啊!”
这还用说吗?
墨非没好气地轻拍熊孩子脑袋:“这个时候想起来我啦?”
前两天还说恨他呢,啧啧啧。
而后看向庄熠,顺着双蝉的话点头:“确实,我负责双蝉。”
双蝉:“嘿嘿,你看!”
第266章 烂柯杯半决赛
“期末考试前就会这样烦躁吗?”双蝉蹲在地上跟蚂蚁玩, 放下了一块饼干碎屑,“我期末考没有烦躁,但是我现在有点烦躁。”
明天就要半决赛了, 她今天早晨起来心情还可以的,跟戎天籁下了一盘棋后, 就略微不安了。
戎天籁:“还行吧, 我期末考也不烦,反正我可以说自己有比赛,不去参加。”
双蝉歪头看他:“你之前比赛的时候, 也会这样吗?”
应氏杯吗?何止半决赛, 他拿到名额后一直很紧张, 从第一轮开始到最后的一盘棋, 惊心动魄到他在次日睡醒都是恍惚的。
很意外能够一路走到最后,也很意外真的能在16岁的年纪做成这辈子最骄傲的一件事。
16岁的冠军,16岁的亚军, 如果现实里是后者, 那他肯定会留有遗憾。
毕竟,光阴难回, 往后不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回去16岁,给予自己更好的状态了。
“因为对自己有期待,加上做到了想做的,”戎天籁回忆着, “就会在新的期待里诞生烦躁。这很正常。”
双蝉:“我也觉得正常,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看着自己的掌心:“我总觉得这场比赛对我很重要,特别重要。”
是因为前几日想起来了师父吗?还是说,她在外界不断吹嘘的“12岁天才”中, 迷失了?
昨天是庄熠,今天是喻月明,还有好多好多人,他们都来夸赞她,盛赞她是冲进世界大赛四强的最年轻棋手,网上还有更多的讨论。
烂柯杯赛事方将她作为宣传名片打出去,衢州这边也一直喊她“我们的女儿”。
许多人见到双蝉的第一面就是问她想不想拿世界冠军,这还需要问吗?当然啊!
这可是她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如果能够跟螃蟹杯一样,第一次参赛就夺冠,哇,想想就爽!
可是跟那会儿相比,双蝉的意识要更清晰一些,之前总觉得不管赢不赢的,坐进赛场就是赚,现在就想着不仅是半决赛,她得拿冠军啊!
想得多了,于是心情没办法平稳了。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双蝉反思。
下一秒她又高兴了,耶,我成长啦!我会思考这么多啦!
回望来时路,双蝉也觉得很奇妙。
她慢语速地跟戎天籁说着:“我一直觉得我可以顺利定段,参加比赛也完全不在话下,后来进了国家队,又拿了螃蟹大王,再之后,我就特别高兴,因为我发现我是冠军天才!”
站在终点回望的时候,心境缥缈如云雾,只能注意到那些璀璨的、闪烁的,忽略掉那些沉底的、灰暗的。
但双蝉发现,她过往的心境是一腔孤勇,一路上都是明亮的奔跑,带起来的风都是那般的炽热。
天元头衔挑战番棋之前也是,每个人都要问她紧不紧张,双蝉有时候会回答一点点,有时候会说没有。
她知道头衔很重,也想要,但不会去想一些有的没的,什么假设我输棋了、被0:2了、我先拿一盘再输两盘……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她就是想着我要参加番棋啦,这可是我第一次参加番棋赛。
戎天籁:“为什么这次会想着半决赛的输赢呢?”
双蝉也不知道,她这几天的情绪好像一直都有点问题,时不时会低落下去,要用点力气才能把自己拽起来。
疯狂地揉了揉脑袋,双蝉站起来:“我饿了。”
这个话题转变够快的,戎天籁失笑:“走,带你吃饭去。想吃什么?”
双蝉:“我要吃炒Q`Q面!加两串里脊肉!但我还想吃灌肠,我们开着小电驴去好不好?这两家离得有点远。”
烂柯杯前双蝉最大,不论她做什么都会收获一阵夸夸,区区小电驴,徐长远得把钥匙双手奉上。
戎天籁:“Q`Q面是什么? ”
双蝉牵着他往外狂奔,似乎迫不及待:“就是Q`Q面啊!你没吃过吗?”
戎天籁:“我可能确实没吃过。”
双蝉:“那你的童年缺了好多哦,没关系,我给你补上!”
这话有点熟悉,戎天籁恍惚着。
好像是他前两天才跟双蝉说过的。
端午节放假,这两日衢州路上多了不少的人,戎天籁骑着小电驴在双蝉的指挥下西市买灌肠、北市买Q`Q面,路过咸菜肉粽的时候还要临时停车再去买上一份。
双蝉:“想吃。”
昨天端午她吃过粽子了,但现在闻见了还是想吃,口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戎天籁:“走走走,吃!要哪个?”
双蝉:“咸菜肉粽!还要芋头腌菜的!你吃排骨粽吗?”
戎天籁:“……我想吃白粽或者蜜枣粽。”
甜咸党这两年争得厉害,从豆腐脑到粽子,每每出现便是一场大战。
戎天籁是甜党,他不喜欢吃带肉味儿的粽子。
老板给双蝉麻溜地装袋,听到戎天籁这话,笑道:“外地的?”
双蝉:“他北京的。有蜜枣粽吗?”
老板:“有五花肉里搭配了蜜枣的,但我猜他吃不惯。纯蜜枣的还真没有,白粽子的话,我可以给你现包,但很慢,还得上锅。”
现煮的话至少一小时往上,生粽子煮起来特别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