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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导演带着团队来给双蝉拍摄了。
“前几天我们也拍了,你可能没注意到。”他说,“主要是不想看到你演出来。”
导演叫做喻月明,也是个退役棋手,之前是七段。
“演的没意思。”他说。
前几日机器架设在文化苑现场还有别墅那边,现在是要拍“新天元即刻面临的新挑战”,得跟双蝉交待一些事情。
纪录片没什么大投资,基本都是棋手友情出演,没工资,管个饭就不错了。
双桃也对他的要求是不要影响到双蝉。
喻月明:“这个你放心。”
他提到了礼云臻:“我跟他好朋友,他早交待了。还说让我给他几个画面,想跟双蝉下盘棋。”
双蝉正在看剧本,桑梅雪也在这个团队里,兼制片和主编剧。
桑梅雪跟她介绍:“跟他们拍剧的不一样,我们这个就是脚本和旁白的文案,有时候还得根据现场临时调整。”
灵活性高,要基于真实,她没编情节进去,只说双蝉正常做她要做的就可以了。
因为要拍一些孩子生活的场景。
双蝉给她掰着指头数:“现在天亮得早了也不冷,我六点半起床出去跑步,风景好了就二十分钟,不好的话就看心情跑。没比赛就吃完在训练室下棋,累了会出去溜达,下午继续下棋,但有时候也会去上课……一天最少四个小时,最多可能十个小时下棋吧,如果要打拳和攀岩或者去玩滑板,我就会少一点。晚上不一定几点睡,早的话十点?”
去年睡觉比较多,今年好像少了很多,他们都羡慕她精力旺盛。
桑梅雪知道双蝉有跑步,但不知道还有别的。
“在北京吗?”她问。
双蝉:“嗯!姐姐还会带我去看话剧逛公园博物馆,我们也定了演唱会的票。都要拍吗?”
桑梅雪:“拍吧。”
双蝉:“好的。我之前也拍过,但那是在道场,他们拍了一段时间就走了。”
这个她知道,搜资料的时候在网上翻出来了,桑梅雪认为拍得一般。
桑梅雪:“我们拍得会很好。妈妈也一起好吗?”
妈妈也能一起啊?这也太好了吧!
双蝉兴奋极了:“我一定好好拍!”
桑梅雪跟她拉钩:“我们也一定好好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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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结束次日,也就是周二,双蝉和寸圻两位冠亚前往镇中心小学,在这里进行了半日的围棋拓展宣传活动。
戎天籁他们被绑了来,眯着眼睛在檐下看空荡荡的操场上摆满了课桌,小学生正在朝上面放棋具。
尤晓畅:“我们是?”
戎天籁:“来都来了。”
从他嘴里听见这句话,尤晓畅真是见了鬼了。
栾琛蹲在地上有点累,干脆直接坐了下去。
薄凌青:“你能不能有点形象?都小学生。”
羸弱的栾琛:“你当我也小学生吧,我蹲着发晕。哥,主席是想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吗?这次是什么纪录?盛大指导棋之职业棋手加起来段位历史最高?”
围棋申请过吉尼斯世界纪录,在2001年8月10日的贵州贵阳举办的首届国际围棋文化节上。
当时的名号是“世界最大规模围棋赛”,有4002名棋手组成了2001盘围棋巨阵,彼时,人们激情昂扬,共同为这个纪录的诞生添砖加瓦。
有不少棋手都是从世界各地赶来的,世界一流棋手都参与了这个盛事,吴清源当年也在。
四万多平米的贵阳广场上,更是聚集了上万观众。
刀伽彧傀荌她们都去过,其实栾琛也去过,只不过前者是去下棋的,栾琛他爸妈纯粹是抱着他去凑热闹的。
当时也没想过,孩子后来会走围棋。
路过听了一嘴的言魁:“咦?”
他倒退回来:“你这个主意就很不错。”
被莫名其妙夸奖了的栾琛:“啊?”
我什么主意我怎么不知道?
“主席。”
“主席!”
“主席好!”
这日,大概同里镇小学的校长、老师、学生,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国家队一半多的棋手都在此处,还有佛华采礼云臻这些前辈棋手,原定的天元冠亚来此指导棋,也拓展成为了集体的指导棋。
刚学会打吃的小豆丁一个打嗝,就见到笑眯眯的职业七段棋手喻月明站在跟前,教她要怎么在这个局部棋形里打吃。
再看右边,业3的高年级学生正在跟人下一整盘,多面打1v7,戎天籁随随便轻松拿下。
再再看左边,世界冠军、世界冠军、世界冠军,还是世界冠军。
来不及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但来得及在这群小学生里种下围棋的光。
赛前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嚷着“姐姐姐姐你一定可以夺冠的”,赛后来这里的双蝉背着一堆玩偶,给他们一人发一个。
玩偶是从花束里拆下来的,还有很多的花,被送给了这里的孩子。
他们持着花,叽叽喳喳地道谢,喊着“姐姐我们喜欢你”。
双蝉:“嘿嘿,借你们吉言!”
佛华采说,同里的土地念旧,总是爱护着来这里的老人。
小孩子说,同里的我们爱你,姐姐你要一帆风顺,棋运昌隆。
满操场的孩子和棋盘,在天空的倒影里,是布满楸枰的棋子,活泼可爱。
同里的空气中都飘着围棋的味道,这里是围棋的世界。
第246章 烂柯杯本赛
同里开往衢州的大巴车上, 一群人吵吵嚷嚷,最后直接高歌一曲。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吗viavia~”
“易碎的, 骄傲着,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去年随着电影上映火起来的歌《平凡之路》, 朗朗上口, 随处可见。
听多了就能哼上两句,不知道歌词也可以现用手机搜一搜。
双蝉不懂歌词的意思,但跟着他们一起吼。
后排的寸圻被人摘下耳机, 让他跟着大家快快乐乐地玩, 结果不知道哪个孙子起了这首歌的头, 硬是给寸圻摁回了昨日输掉头衔的悲伤里。
他一边呢喃着“当你仍然还在幻想, 你的明天”,一边静静地瞬间落泪。
旁边的人:“!!!”
疯了!妈妈这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我要怎么哄啊啊啊啊!
烂柯杯本赛在明天,他们上午过完指导棋, 下午就包车四个多小时直达衢州。
要比去苏州站转火车轻松一点, 不用来回中转过安检,时间上算下来居然也没差多少。
尾星雨抱着小饭盒, 吃着提前洗过的酸甜可口小番茄,些微压了压在车子里闷到的不舒服。
圣清琢吃了晕车药正闭上眼睛休息,她说最烦的就是大巴车,别的车都没事,只晕这个车型。
她不参加烂柯杯, 但闲着也是闲着,一起过去给姐妹打call加油。
双蝉跟古凝安坐在一处,两人边玩小游戏边跟着唱歌。
双桃和尹岩华要去工作,目送了双蝉和她的小伙伴们上了车, 转道回到了杭州。
一首歌唱罢,寸圻情绪不佳,其他人继续换下一首,喊了一个小时后,一群人纷纷闭眼睡了过去。
累了累了,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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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赛一般都会分两到三个阶段,烂柯杯这次就是分作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三轮对局,第二阶段是半决赛和决赛。
尾星雨:“第一阶段的比赛多点,走到后面的人压力就少一点。”
现在为了加快进程,决赛之前都是单败赛制,一日一赛一淘汰,半场半场的往外拉人,效率超高的。
也不是没有八强四强决赛都排成一连串的世界大赛,就是比完两场紧跟着准备番棋呗,三番棋或者五番棋,七八盘下来,半个月基本都沉浸在这个赛事里了。
这样一来,对走到最后的两个参赛者,是很消耗的。
双蝉:“决赛不单独安排吗?”
尾星雨:“有时候不会。”
对棋手最好的安排自然是将决赛单独摘出来,但说到底,得看赛事方。
她问双蝉累吗?
双蝉这个月全是大赛,月初倡棋杯,月中LG杯挑杯,月末三场五盘决赛,完美印证了那句“每天都是关键的”。
可不呢,输一盘就会少后面的一堆对局。
她上个月虽然也是前后忙不停,但收益不太高,属于准备阶段,对手也不比这个月的麻烦。
人总是在更艰难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曾经认为的艰难,只是一般般难。
双蝉:“不累,开心的。嘿嘿嘿有了天元最开心!”
她把奖杯带在了行李箱内,没让双桃捎走,决定等回头放北京的宿舍里。
这会儿自然是在酒店的桌子上,她还专门先擦了擦桌子,再珍而重之地轻放了上去。
双蝉:“明天睡醒睁开眼睛就能见到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