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蝉、南恬、何青雪, 再一个就是徐长远。
还有一个外援沈有焕,他作为种子棋手在一开始就拿到了烂柯杯的名额, 故而没来衢州线下。
“给你们申请的奖金!”经理欢快地给四人发红包, “来来来,祝愿大家今年棋运亨通!”
一共九个人,竟然五个都能进本赛, 我的天, 我们队今年是要起飞啊!
这占比太吓人了, 经理打死自己都想不到竟然有此等好事!
老板也很给面子, 还说着“烂柯杯烂柯队,瞧瞧我们这队名就是吉利”。
网上对于“烂柯杯”一词,还有争论。
不学无术的人觉得这个名字掺上了“烂”字, 认为很是晦气, 就算是围棋典故又如何,谁家愿意有“烂”啊。
除了凸显自己的弱智招人嘲笑, 也没别的作用了。
双蝉接了红包甜甜道谢,再扭头问怎么门口多了一棵发财树。
经理:“哦,老板说吉利。”
一人多高的发财树,枝繁叶茂,青翠欲滴, 一看就很健康。
双蝉:“……”
不如养盆倒垂莲呢,不仅是漂亮的花卉还是别具一格的棋形,形韵皆有,意义拉满。
那不行, 围棋上有他们这群棋手就够了,玄学上老板还是更想发财。
毕竟,队伍有钱了才能继续走下去,
干忻忻看到烂柯杯本赛名单后也是非常感慨,谁承想去年才组建的新队伍,竟然这么争气?!
尤其是双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她这刮好几次都得再喊一声救命啊怎么这么厉害啊!
“本赛会更难,”干忻忻苦口婆心,“烂柯杯赛程比较紧张,四月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你们得小心……”
画面转换成为了严肃的教学模式,经理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默默退后一步,背过身自顾自乐呵去了。
四月不止是烂柯杯的本赛,也是新一年围甲赛程的正式启航,世界大赛的综合预选赛紧跟而来,对双蝉来说也是她一二月份诸多赛事的决赛之战。
左丘兰认为新围棋年在三月之后才开始,从赛事角度来讲,确实没错。
尽管每个月都有围棋比赛,但新一年的预赛基本都从三月份往后排的。
双蝉偷偷摸摸往红包里看了看,扬头开心地笑着:“嗯嗯嗯我们会的,教练你放心吧!”
哇,好多钱!感觉有三千!
等散场以后,秦玲玲邀请双蝉古凝安去吃路边摊。
秦老板大气拍出她的志愿者工资:“今天全场消费,我包了!”
虽然是志愿者,稍微也给点钱的,比招聘的兼职工作人员要少一些罢了。
双蝉:“那我就不客气了!”
古凝安一边不客气一边道破事实:“好家伙,原来这场比赛最穷的是我?”
双蝉进了本赛,从第一轮开始就会得到对局费,哪怕一轮游也税前三万,越往后钱越多。
秦玲玲忙前忙后一周多,半天的补助就有120块钱,请她们吃个饭绰绰有余。
唯独古凝安,预选阶段吃住交通自理,她只往里面投了钱,得不到任何金钱的反馈。
哦,倒是也蹭了双蝉他们几个人的光,队内给了奖金,差不多一千块钱吧。
秦玲玲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下棋的比没下棋的还穷?”
古凝安深以为然:“你看破了这个世界的真谛。”
双蝉:“正常啦,大人的世界就是很残酷的,出力不讨好还拿不到钱,哇,好常见的心酸。”
古凝安:“我决定回家啃老。”
还是得靠我妈啊!
好深奥的世界观!秦玲玲惊呆了,万万没想到两个年纪比她小的妹妹竟然如此有如此深邃的认知。
秦玲玲思索着:“我把钱分我妈一半吧,好歹给我留一点当零花。”
双蝉招呼大家快吃:“我好想念这个口味啊!鸭头好好吃呜呜呜!”
一人带起来了以后,“好”这个形容词就全都扎堆出现了。
秦玲玲:“北京没有吗?”
双蝉老实摇头:“棋院周围没有,食堂和外卖都吃烦了,在外面吃饭踩雷的几率好高。”
古凝安:“杭州也是,要么贵贵的饭,要么平静的饭。也不是没好吃的,就是周边没好吃的。”
为了吃个饭专门跑一小时就很没必要了,杭帮菜遇上好厨子就很好吃,可也不能天天吃腌笃鲜老鸭煲油爆虾酱爆鳝的吧,最后只能寻找东北盖浇饭。
再者,双蝉:“鸭头就算去了北京,也不是实打实的衢州鸭头啊!”
唔,好吃!超棒!
她能吃十个!
秦玲玲:“其实在这里吃多了,也会觉得不好吃。”
正巧端菜出来的老板:“诶?诶?”
什么?谁在骂我!
用词失误!秦玲玲一个激灵抖起。
三小只:“嘿嘿嘿,木有么有,很好吃啦超级好吃哒!老板你家鸭头天下一绝!”
·
三月份第一周有黄龙士双登杯女子团体赛,第三周又有烂柯杯预选赛,韩国女联便停了这两周的时间,原本三月底就差不多能进入第二阶段的,这会儿也要推到四月初了。
余莲珠想让双蝉来打几轮,但被拒绝了。
“没有时间呀,我月底有新人王决赛,四月初倡棋杯,再就是黄龙士……”她遗憾但又雀跃地说道。
余莲珠真是天都塌了。
甚至因为倡棋杯本赛在四月的3、5、7三日,双蝉结束后修整一日就要飞韩国参加LG杯挑战者杯,想要争这个赛事直通LG杯本赛的名额,就不可能会把中间的两日挪去给女联。
她需要休息,也需要调整自己适应新赛事的状态。
事有缓急轻重,一个外援而已,自然要把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放在个人赛上。
此举算不上双蝉不仗义,女联这种商业赛事看的是成绩,想让她来打是因为她能赢棋,她参加也是因为能赚钱涨经验,双方各取所需罢了。
女联其他队的外援里,璩品昀因为接连输棋,已经被教练放弃了,并不打算再给她下场机会。
早在签合同的时候就写了条件,外援只挣对局费,论归属感,太虚幻了。
中国围棋赛事围甲,亦是如此。
不过,道理是这样,情理又是另一种角度。
余莲珠不高兴却无可奈何,心中难免增生一丝埋怨,又在下一秒告诉自己,没办法,围棋就是这样的,她不是主力队员,外援不享受福利自然也没有义务。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双蝉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没关系,双蝉自己知道自己多厉害就可以啦!
25日预选结束后,她在衢州留了一天,26日跟秦玲玲聚完就拉着行李跟古凝安一起去了杭州,找妈妈和姨姨撒娇求夸夸,看了看时间还够,快乐地在杭州待了一晚上。
次日27清晨,双蝉跟古凝安被送去了高铁站,正想跟双桃告别,就见到大人手里一口气捏了四张票。
“哼哼,没想到吧?”
神奇双桃带着俩孩子一起进闸机。
杭州到上海很近,高铁四十多分钟,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俩小孩单独出行不安全,给公司请了半天假。
今天周五,但她现在主管新项目,周末也要加班,是以明后两天也得去公司,忙得脚不沾地。
没办法,她正在看杭州的房子,想买一个落户此地,背上房贷了以后就要更努力赚钱了。
双桃:“我送你们到上海就回来。”
赛事方会派人来接,到时候她把孩子交给对方就可以了。
她自带两张回程票,连高铁站都不用出,只是等回程发车略有耽搁,否则来回两个小时都不到。
能够跟妈妈多待一段时间自然很好,双蝉唯一担心的是双桃会累。
双桃摸摸她的脑袋:“跟阿蝉在一起妈妈特别轻松,轻松快乐开心又幸福的。”
古凝安的脑袋凑过来:“我也要姨姨摸摸!”
双桃爽快抬起左手:“哎!跟安安一起也特别开心,有你们两个在跟前,我太幸福啦!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双蝉和古凝安一左一右地抱着她,软乎乎的,哼唧唧表示我们也最爱你了。
“走啦走啦走啦,送你们去赛场啦!”
新人王赛事历史第一次出现决赛双女子棋手,两人填补了这块空白,三番棋的终局将书写出两道传奇。
·
古凝安很久没跟双蝉长时间待在一起了,赛前热身棋的环节里,她俩还在一处下棋。
给赛事方的人都看傻了。
记者:“……你们不是对手吗?”
古凝安:“是朋友哦!”
这一点虽然也知道,可是,居然是真的吗?朋友也没这么好的吧?
棋手彼此是朋友也是对手,小孩子的情绪更为直接,好一阵坏一阵的,今儿见面还是好朋友,明儿再见就是冷脸不搭理,这种情况也常见。